傷 得 太 深 才 會 變 得 憤世嫉俗 。 」 「 是 啊 ， 我 懂 她 的 心情 。 我 陸陸續續 也 聽到 了 一些 傳聞 ， 但 直到 現在 才 知道 事情 的 真相 。 」 南西 答道 ， 「 所以 你 想想 看 ， 當 我 在 門口 看到 他 的 時候 ， 我 有 多 驚訝 ！ 小姐 可是 有 好多 年 沒 和 他 說 過 話 了 。 但 我 還是 帶 他 進去 ， 並 替 他 通報 。 」 「 小姐 說 了 什麼 ？ 」 老湯姆 屏息 靜氣 地 等待 南西 的 答案 。 「 什麼 也 沒 說 。 她 一 開始 完全 沒 反應 ， 我 還 以為 她 沒 聽到 ， 我 想 再 說 一 次 時 ， 她 很 平靜 地 說 ： 『 告訴 潘道頓 先生 ， 我 馬上 下去 。 』 於是 我 就 去 告訴 他 。 一 和 他 說完 ， 我 就 馬上 來 找 你 了 。 」 南西 說完 又 回頭 朝 房子 那兒 看 了 一 眼 。 「 嗯 ！ 」 老湯姆 沒 再 多 說 便 繼續 埋頭 工作 。 哈靈頓 莊園 裡 的 日光室 瀰漫 著 有如 典禮 般 莊嚴 隆重 的 氣氛 ， 約翰 ．潘道頓 先生 沒 等 多久 ， 就 聽到 波麗 小姐 匆促 的 腳步聲 。 他 正 準備 起身 ， 波麗 小姐 便 以 手勢 阻止 了 他 ， 但 她 並 未 伸出 她 的 手 ， 表情 也 相當 冷淡 。 24 約翰 ． 潘道頓 「 我 來 是 想 問 … … 波麗安娜 的 情況 。 」 他 一 句 客套話 也 沒 說 ， 立刻 表明 自己 的 來意 。 「 謝謝 你 的 關心 ， 她 的 情況 還是 差不多 。 」 波麗 小姐 說 。 「 妳 是 不 是 … … 不 願意 把 她 的 實際 情況 告訴 我 ？ 」 他 有些 沉 不 住 氣 地 說 。 女人 的 臉 上 閃過 一 絲 痛苦 神色 。 「 我 現在 沒辦法 告訴 你 ， 我 也 希望 我 能 告訴 你 。 」 「 妳 的 意思 是 … … 妳 也 不 知道 ？ 」 「 是 的 。 」 「 但 醫生 不 是 診斷 過 了 ？ 」 「 華倫 醫生 現在 好像 … … 還 在 海邊 度假 ， 但 他 已經 聯絡 上 紐約 的 專科 醫生 ， 目前 正在 安排 會診 。 」 「 就 妳 目前 所 知 ， 她 究竟 傷到 哪裡 ？ 」 「 頭 上 有 一 道 小 傷口 ， 身 上 有 一 兩 處 挫傷 ， 另外 也 傷到 了 脊椎 … … 可能 就 是 脊椎 的 傷 導致 她 下半身 … … 癱瘓 。 」 男子 低嘆 了 一 聲 便 沉默 不 語 ， 過 了 一會兒 ， 他 才 追問 ： 「 那 波麗安娜 的 … … 反應 如何 ？ 」 波麗安娜 「 她 完全 不 知情 … … 她 不 清楚 自己 傷 得 到底 有 多 重 ， 而 我 也 沒辦法 告訴 她 。 」 「 但 她 … … 應該 多少 知道 一些 吧 ！ 」 波麗 小姐 又 把 手 按 在 自己 的 衣領 上 ， 最近 這 已 成為 她 的 習慣 動作 。 「 是 的 ， 她 知道 自己 沒辦法 … … 動 ， 但 她 以為 自己 只是 摔斷 腿 。 她 還 說 她 很 開心 自己 只是 像 你 一樣 摔斷 腿 ， 而 不 是 像 史諾 太太 一樣 『 終生 ?
 
病 在 床 』 ； 因為 摔斷 腿 會 好 ， 但 『 終生 ?
 
病 在 床 』 不會 好 。 她 一直 不停 地 這麼 說 ， 讓 我 難過 得 好 想 … … 死 。 」 雖然 男子 的 眼眶 滿 是 淚水 ， 但 他 從 自己 淚眼糢糊 的 視線 中 ， 看到 波麗 小姐 傷心 憔悴 的 臉 。 他 不由得 想起 自己 最後 一 次 請求 波麗安娜 搬去 和 他 住 時 ， 她 所 說 的 話 ： 「 我 現在 沒辦法 丟下 波麗 姨媽 ！ 」 就 是 因為 想到 這樣 的 場景 ， 當 他 不再 哽咽 可以 說 得 出 話 的 時候 ， 他 的 語調 變 得 非常 溫柔 。 「 哈靈頓 小姐 ， 我 想 妳 應該 不 知道 一 件 事 ， 我 曾經 非常 努力 地 想 說服 波麗安娜 搬來 和 我 一起 住 。 」 「 和 你 一起 住 ？ 波麗安娜 ？ 」 波麗 小姐 的 反應 讓 男子 有些 不悅 ， 但 他 再次 開口 時 ， 還是 維持 客觀 冷靜 的 語氣 。 「 是 的 。 我 想 正式 收養 她 ， 讓 她 成為 我 的 繼承人 。 」 24 約翰 ． 潘道頓 坐 在 對面 椅子 上 的 女人 這 才 稍稍 鎮定下來 。 她 突然間 意識到 ， 這樣 的 收養 關係 意味 著 波麗安娜 可以 擁有 一 個 光明 的 未來 ； 她 同時 也 好奇 ， 波麗安娜 是否 成熟 世故 到 會 被 這 男人 的 金錢 與 地位 所 誘惑 。 「 我 非常 喜歡 波麗安娜 ， 」 男子 繼續 說道 ， 「 我 喜歡 她 除了 因為 她 很 討人喜歡 之外 ， 也 有 部分 原因 是 因為 … … 她 的 母親 。 我 已經 做好 準備 要 把 自己 深藏 二十五 年 的 愛 全部 給 她 。 」 「 愛 ？ 」 波麗 小姐 突然 想起 自己 一 開始 收養 這 個 孩子 的 原因 ， 同時 也 想起 今天 早上 ， 波麗安娜 說 過 的 話 ， 「 我 喜歡 被 自己 的 親人 叫 『 親愛的 』 ！ 」 她 是 一 個 如此 渴望 被 愛 的 小女孩 ， 現在 有 人 要 把 深藏 二十五 年 的 愛 給 她 ， 而 以 她 的 年紀 來 看 ， 她 的確 有 可能 會 被 愛 打動 。 當 她 明白到 這 一 點 ， 她 的 心 開始 往 下 沉 。 而 當 她 想到 自己 的 未來 若是 沒有 波麗安娜 將 會 有 多 淒涼 ， 她 的 心 更 彷彿 墜落 到 無底洞 裡 。 「 結果 呢 ？ 」 她 詢問 的 語氣 雖然 嚴厲 ， 但 從 她 微微 顫抖 的 聲音 ， 男子 意識到 她 在 極力 克制 自己 的 情緒 維持 表面 的 冷靜 ， 於是 露出 了 傷心 的 微笑 。 「 她 不 願意 。 」 他 回答 。 「 為什麼 ？ 」 「 她 不 願意 離開 妳 。 她 說 妳 一直 對 她 很 好 ， 她 想 和 妳 一起 生活 … … 而且 她 說 她 覺 波麗安娜 得 妳 會 希望 她 留下來 。 」 男子 說完 ， 拄 著 柺杖 站 了 起來 。 他 離開 時 沒 再 看 向 波麗 小姐 ， 而是 堅定 地 望 向 門口 ， 但 他 隨即 聽到 匆促 的 腳步聲 走近 他 身邊 ， 並 感覺到 一 隻 顫抖 的 手 伸向 他 。 「 專科 醫生 到 了 以後 ， 若 波麗安娜 的 病情 有 任何 進一步 的 消息 ， 我 會 再 通知 你 。 」 她 用 顫抖 的 聲音 說道 ， 「 再見 … 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