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 說 你 知道 ， 我 就 不 知道 要 說 什麼 了 。 像 剛剛 ， 說 歐柏林 的 石頭 ， 是 臨時 邊 想 邊 說 的 ， 我 原來 好像 不 是 要 說 那些 的 。 」 「 好 ， 矮 個子 ， 」 高個子 說 ： 「 我 以後 不 搶 你 的 話 。 那 你 原來 想 說 什麼 ？ 」 「 唉 ！ 高個子 ， 那 像是 豆苗 ， 老早 被 你 吃掉 了 呀 ， 哪裡 去 找 哇 ？ 咦 ， 鳥 怎麼 不 叫 了 呢 ？ 」 矮 個子 注意 傾聽 。 「 鳥 都 不 叫 了 ， 我們 回去 。 」 高個子 站起來 ， 背 上 背包 ， 也 幫 矮 個子 背 上 背包 。 「 你 那 本 書 怎麼 不 帶 ？ 」 「 留在 這邊 ， 說不定 有 些 畫 眉鳥 會 唸 。 」 矮 個子 說完 ， 彎腰 把 書 搶起 ， 從中 翻開 ， 當 斗笠 戴 在 頭 上 ， 作勢 往 下 跳 。 高個子 輕輕 一 推 她 的 背包 ， 矮 個子 便 順勢 跳到 小路 上 ， 書 掉 在 地 上 ， 矮 個子 沒 撿 。 高個子 隨後 跳下 ， 撿起 書 ， 追 矮 個子 去 了 。 留下 一 個 大 石頭 ， 上頭 平平 的 ， 好像 是 一 個 很 大 的 舞臺 。 空中飛人 「 如果 你 有 能力 ， 你 要 當 空中飛人 嗎 ？ 」 矮 個子 一早 起來 ， 出門 上學 之前 ， 認真 地 問 高個子 。 「 不 要 。 」 高個子 在 書房 找 書 ， 眼光 在 書架 上 搜尋 ， 沒有 回頭 。 「 為什麼 ？ 」 矮 個子 不 放過 。 「 危險 。 」 「 不會 呀 ！ 底下 有 網子 ， 掉下來 會 被 接住 。 」 矮 個子 說 。 「 還是 不 要 。 」 「 為什麼 ？ 」 矮 個子 把 椅子 從 桌子 底下 拉出來 ， 坐下來 。 「 我 更 想 做 別的 。 」 高個子 從 書架 上 抽出 一 本 圖畫書 。 「 你 看 這 一 本 《 馬可波羅傳 》 ！ 做 圖畫書 比做 空中飛人 有意思 。 」 「 人家 說 我 有 能力 做 空中飛人 吔 ！ 」 矮 個子 前 一 天 去 看 馬戲團 的 表演 。 「 那 個 空中飛人 才 七 歲 呢 ！ 」 矮 個子 用 十分 仰慕 的 口氣 說 。 「 嗯 ！ 你 想 當 空中飛人 ， 那 就 去 學 呀 ！ 」 「 他們 說 ， 我 必須 跟 馬戲團 到處 去 旅行 ， 那 我 不要 ， 我 不要 離開 媽媽 。 那 個 七 歲 的 空中飛人 的 媽媽 呢 ？ 」 矮 個子 問 。 「 大概 也 在 馬戲團 工作 。 」 「 那 我 要 去 問 媽媽 。 」 矮 個子 說完 ， 便 起身 到 可以 找到 媽媽 的 角落 去 。 「 媽 ， 如果 我 到 馬戲團 去 當 空中飛人 ， 你 肯 嗎 ？ 」 矮 個子 小心 地 問 。 「 我 想 一 想 ─ 」 媽媽 想 了 一下 ， 說 ： 「 我 聽到 你 跟 爸爸 說 的 話 了 。 可是 ， 我 要 跟 你 去 馬戲團 ， 我 能 做 什麼 ？ 」 「 你 可以 訓練 獅子 啊 ！ 」 矮 個子 說 ： 「 馬戲團 的 動物 都 很 好 ， 獅子 只是 比較 大 的 貓 ， 你 不用 怕 。 」 「 我 還是 怕 。 」 「 那 你 可以 餵 動物 吃 東西 ， 替 牠們 清理 大小便 。 」 「 喲 ─ 太 臭 了 ， 我 才 不 要 。 」 媽媽 說 。 「 你 不 是 喜歡 動物 嗎 ？ 你 說 過 ， 只要 有 愛心 ， 再 苦 的 事 也 不 苦 。 」 矮 個子 微笑 說 ： 「 你 試 一 試 就 會 喜歡 的 ！ 好 嗎 ？ 」 「 不 要 。 」 「 對了 ， 你 可以 去 收 票 。 」 矮 個子 很 興奮 ， 說 ： 「 收 票 最好 了 ， 不用 怕 ， 又 不 臭 ， 而且 ， 人 都 進場 以後 ， 你 也 可以 看 動物 表演 ， 看 我 表演 。 」 「 不 想 吔 ！ 」 「 為什麼 ？ 」 矮 個子 的 口氣 中 有 失望 ： 「 我 知道 ， 你 還是 覺得 當 空中飛人 很 危險 ， 對 不 對 ？ 」 「 我 不 知道 。 不過 ， 你 該 上路 了 ， 要不然 第一 節 課 又 要 遲到 了 。 」 媽媽 看看 手錶 。 三 個 人 一起 出門 。 路 上 ， 矮 個子 還 在 想 馬戲團 的 事 。 「 媽 ， 要是 馬戲團 裡 表演 的 多半 是 人 ， 只有 猴子 在 指揮 人 ， 而 觀眾 都 是 其他 的 動物 ， 會 怎麼樣 呢 ？ 」 矮 個子 問 。 「 那 ─ 我 想 ， 賣 零食 的 ， 除了 賣 花生 、 瓜子 等 之外 ， 可能 會 賣 骨頭 、 小 魚 … … 」 高個子 說 。 「 啊 ！ 我 明白 了 ， 觀眾 中 的 大象 會 買 花生 ， 鳥 吃 瓜子 ， 而 骨頭 可以 賣給 狗 ， 小 魚 賣給 貓 。 」 矮 個子 很 高興 。 下車 之前 ， 矮 個子 說 ： 「 我 長大 時 ， 要 有 一 個 馬戲團 。 」 「 裡面 的 零食 有沒有 賣 骨頭 ？ 」 高個子 問 。 「 不要 再 說 了 ， 快 下車 ， 來不及 了 。 」 媽媽 開 車門 ， 幫 矮 個子 提 東西 ， 她們 一起 走進 了 學校 。 「 媽 ─ 」 矮 個子 說 ： 「 請 你 認真 想 一 想 ， 當 馬戲團 的 收票員 很 好 ， 你 會 變成 空中飛人 的 媽媽 吔 ！ 想 一 想 ， 好 嗎 ？ 」 「 好 的 ， 我 想 一 想 。 」 媽媽 說 。 有時候 這樣 很 好 矮 個子 平常 九點 上床 。 今天 ， 矮 個子 到 了 晚上 十點半 還 沒 回到 家 。 高個子 加 兩 塊 松木 在 壁爐 火 上 ， 火勢 漸漸 旺盛 。 高個子 的 臉面 映 著 火光 ， 紅通通 的 ， 是 一 個 紅色 蘋果臉 。 「 有 人 在 家 嗎 ？ 」 高個子 聽到 矮 個子 大聲 叫喊 。 「 沒有 。 」 高個子 回答 。 門口 出現 矮 個子 紅通通 的 一 張 臉 ， 是 凍紅 的 ， 嘴脣 上 還 有 口紅 。 高個子 打開 客廳 的 門 ， 矮 個子 的 身子 夾帶 冷風 進來 。 跟 著 進來 的 還 有 老虎 、 大飛 和 蝴蝶 這 三 隻 貓 。 「 今天 怎麼樣 ？ 」 高個子 問 。 「 好 ！ 」 矮 個子 用 一 個 字 回答 ， 乾脆 但 無力 。 高個子 知道 她 累 了 。 一連 三 天 ， 從 下午 到 晚上 ， 矮 個子 在 奧斯考溪錤 的 劇場 跳 「 胡桃鉗 」 這 個 舞劇 。 矮 個子 坐 在 壁爐 火 前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