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 想 ， 賣 零食 的 ， 除了 賣 花生 、 瓜子 等 之外 ， 可能 會 賣 骨頭 、 小 魚 … … 」 高個子 說 。 「 啊 ！ 我 明白 了 ， 觀眾 中 的 大象 會 買 花生 ， 鳥 吃 瓜子 ， 而 骨頭 可以 賣給 狗 ， 小 魚 賣給 貓 。 」 矮 個子 很 高興 。 下車 之前 ， 矮 個子 說 ： 「 我 長大 時 ， 要 有 一 個 馬戲團 。 」 「 裡面 的 零食 有沒有 賣 骨頭 ？ 」 高個子 問 。 「 不要 再 說 了 ， 快 下車 ， 來不及 了 。 」 媽媽 開 車門 ， 幫 矮 個子 提 東西 ， 她們 一起 走進 了 學校 。 「 媽 ─ 」 矮 個子 說 ： 「 請 你 認真 想 一 想 ， 當 馬戲團 的 收票員 很 好 ， 你 會 變成 空中飛人 的 媽媽 吔 ！ 想 一 想 ， 好 嗎 ？ 」 「 好 的 ， 我 想 一 想 。 」 媽媽 說 。 有時候 這樣 很 好 矮 個子 平常 九點 上床 。 今天 ， 矮 個子 到 了 晚上 十點半 還 沒 回到 家 。 高個子 加 兩 塊 松木 在 壁爐 火 上 ， 火勢 漸漸 旺盛 。 高個子 的 臉面 映 著 火光 ， 紅通通 的 ， 是 一 個 紅色 蘋果臉 。 「 有 人 在 家 嗎 ？ 」 高個子 聽到 矮 個子 大聲 叫喊 。 「 沒有 。 」 高個子 回答 。 門口 出現 矮 個子 紅通通 的 一 張 臉 ， 是 凍紅 的 ， 嘴脣 上 還 有 口紅 。 高個子 打開 客廳 的 門 ， 矮 個子 的 身子 夾帶 冷風 進來 。 跟 著 進來 的 還 有 老虎 、 大飛 和 蝴蝶 這 三 隻 貓 。 「 今天 怎麼樣 ？ 」 高個子 問 。 「 好 ！ 」 矮 個子 用 一 個 字 回答 ， 乾脆 但 無力 。 高個子 知道 她 累 了 。 一連 三 天 ， 從 下午 到 晚上 ， 矮 個子 在 奧斯考溪錤 的 劇場 跳 「 胡桃鉗 」 這 個 舞劇 。 矮 個子 坐 在 壁爐 火 前 。 她 抱起 腳 邊 的 老虎 。 「 老虎 ， 你 累 了 嗎 ？ 媽媽 呢 ？ 」 矮 個子 和 貓 講話 ， 也 問 高個子 。 高個子 的 下巴 往 門口 凸 一 凸 。 矮 個子 抬頭 ， 轉頭 往 高個子 下巴 的 指向 看去 ， 看見 媽媽 站 在 門口 ， 手 裡 端 一 大 盤 點心 。 「 矮 個子 ， 累 了 吧 ！ 先 吃 一點點 心 ， 就 得 上樓 洗臉 刷牙 上床 睡覺 ， 明天 還 有 一 天 ， 後天 才 是 最後 一 天 。 」 媽媽 走進 門 來 。 點心 好 香 。 媽媽 把 托盤 放 在 壁爐 邊 ， 人 坐 在 地毯 上 ， 打開 果醬 和 奶油 ， 塗 一些 在 圓形 英國 小 麵包 上 。 「 這 是 什麼 ？ 誰 做 的 ？ 」 矮 個子 一面 吃 一面 問 ： 「 很 好吃 ！ 除了 裡面 的 葡萄乾 。 」 她 把 裡面 的 葡萄乾 全 取出來 。 「 我 做 的 ！ 」 媽媽 說 ： 「 上 次 我 在 芝加哥 開會 ， 會 中 的 點心 就 是 這 種 ， 我 吃 了 覺得 好吃 ， 就 學 著 做 ， 是 英國人 的 甜點 。 矮 個子 ， 葡萄乾 最 好吃 了 ， 你 不 是 喜歡 吃 嗎 ？ 」 「 我 現在 覺得 不 好吃 。 好吃 的 東西 不 是 永遠 好吃 。 」 矮 個子 打 了 一 個 哈欠 。 「 你們 怎麼 沒有 去 獻花 ？ 明天 我 要 一 把 鮮花 ！ 」 「 鮮花 ？ 你 要 鮮花 ？ 」 高個子 表示 驚訝 。 「 是 啊 ！ 許多 跳舞 的 人 ， 有 人 獻花 給 他們 ， 我 也 要 。 」 矮 個子 的 口氣 堅決 。 媽媽 知道 她 明天 應該 去 獻花 。 「 明天 是 星期五 ， 只 有 半 天 課 ， 我 看 你 就 留在 家 裡 ， 跟 高個子 玩 ， 中午 直接 從 家 裡 出發到 劇場 去 。 」 媽媽 看看 錶 ， 說出 她 的 建議 。 「 哇 ！ 太 好 了 ！ 」 矮 個子 說 ： 「 那 我 早晨 可以 看 卡通 。 」 矮 個子 平常 愛 看 卡通 ， 但是 ， 高個子 和 她 媽媽 都 限制 她 看 卡通 ， 他們 覺得 絕大部分 的 卡通片 都 充滿 暴力 想像 。 「 不 ─ 行 ─ 」 媽媽 說 ： 「 在 家 休息 ， 或 跟 高個子 玩 ， 但是 ， 不許 看 那 種 垃圾 卡通 。 」 「 高個子 說 ， 人 有時 需要 一些 垃圾 。 」 矮 個子 看看 高個子 ， 說 ： 「 像 吃 東西 ， 不 是 每 一 次 都 要 吃 很 有 營養 的 食物 ， 有時 吃吃 糖 、 巧克力 或 蝦味 先 ， 吃 快樂 的 ！ 對 不 對 ？ 高個子 。 」 高個子 點點頭 。 媽媽 輕輕 嘆 一 口 氣 ， 收拾 托盤 ， 端到 廚房 去 。 留下 高個子 和 矮 個子 ， 面對面 坐 在 壁爐 邊 ， 他們 想 著 第二 天 早晨 的 活動 。 「 我們 今天 晚上 就 睡 在 這裡 ， 不要 上樓 ， 怎麼樣 ？ 」 矮 個子 很 睏 ， 不 想 動 。 「 好 哇 ！ 」 高個子 愛壁爐火 ， 立刻 上樓 取來 睡袋 ， 鋪 在 地毯 上 。 矮 個子 臨睡 前 說 ： 「 高個子 ， 有時候 這樣 很 好 ！ 」 高個子 還 沒 回答 ， 矮 個子 已經 發出 緩慢 的 打呼聲 。 爐火 漸漸 弱 了 ， 高個子 把 燈 熄掉 ， 輕輕 搖擺 的 火舌 ， 搬弄 著 黑暗 中 沉靜 的 家具 和 鋼琴 和 書架 。 高個子 平躺 著 ， 睜 著 眼 ， 反覆 想 著 矮 個子 那 一 句 話 ： 「 有時候 這樣 很 好 ！ 」 螢火蟲 要 洗澡 嗎 ？ 矮 個子 喜歡 跳 彈簧床 ， 每 天 晚上 跳 。 尤其 是 高個子 幫 她 放 水 準備 洗澡 之前 ， 她 一定 要 跳上 兩百 次 。 矮 個子 在 跳 ， 高個子 站 在 床 邊 。 浴室 的 水聲 嘩啦啦 響 。 彈簧床 上下 彈震 ， 矮 個子 小小 的 身軀 一 上 一 下 ， 有時 落下 時 ， 她 順勢 趴倒 在 床 上 。 「 好 累 喔 ， 休息 一下 。 」 「 夠 了 ， 」 高個子 說 ： 「 該 洗澡 了 ， 你 跳 得 一 身 都 是 汗 。 」 「 不 夠 ， 我 還 要 跳 。 」 矮 個子 立刻 彈跳 起身 ， 彈簧床 在 她 腳 下 震動 著 。 「 高個子 ， 你 小時候 有沒有 跳 彈簧床 ？ 」 「 沒有 ， 」 高個子 說 ： 「 我 小時候 ， 家 裡 沒有 彈簧床 ， 我 睡 的 是 木板床 。 我 要 開始 數數 啦 ─ 」 高個子 開始 數 矮 個子 跳 的 次數 ： 「 一 、 二 、 三 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