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灰 和 炭 ， 都 掉到 鐵架子 底下 。 高個子 取出 兩 塊 木炭 ， 把 壁爐 的 網門 關上 ， 壁爐 就 好像 罩上 一 層 薄薄 的 面紗 。 竹籃 裡 裝 著 許多 待 燒 的 木塊 、 木板 ， 有些 很 平 。 高個子 選出 一 塊 大 一點 的 ， 用 木炭 在 上面 畫圖 。 「 嘿 ─ 木炭 可以 畫圖 ？ 」 矮 個子 也 選出 一 塊 平 一點 、 大 一點 的 木塊 ， 從 高個子 腿 邊 拿起 一 塊 木炭 ， 也 畫 起 圖 來 。 「 其實 ， 起先 ， 人 並 沒有 特製 的 炭筆 ， 就 是 用 爐 裡 燒出來 的 炭畫圖 的 。 」 高個子 在 畫 一 隻 鳥 。 矮 個子 本來 在 畫 小女孩 ， 看 高個子 畫 鳥 ， 她 也 畫 鳥 。 「 高個子 ， 」 矮 個子 的 雙眼 盯 著 木塊 ， 手 中 的 炭 不停 地 畫出 線條 ， 線條 有的 是 粗 線條 ， 有的 是 細 線條 。 「 人 為什麼 要 畫畫 ？ 」 「 無聊 吧 ！ 像 我們 現在 。 」 高個子 的 手 停下來 ， 轉頭 看 矮 個子 木塊 上 的 小女孩 與 鳥 ： 「 你 畫 的 是 什麼 鳥 ？ 」 「 我 在 畫 你 畫 的 鳥 。 你 畫 的 是 什麼 鳥 ？ 」 矮 個子 的 手 也 停下來 ， 說 ： 「 可是 ， 我 不 是 無聊 才 畫畫 ， 我 是 畫 著 好玩 。 」 「 我 畫 的 是 五色鳥 ， 這裡 沒有 ， 臺灣 有 很多 。 你 小時候 見 過 的 ， 叫起來 很 好聽 。 」 高個子 學 五色鳥 的 叫聲 。 「 高個子 ， 你 學 得 真 好 。 可是 ─ 」 矮 個子 的 話 說 一半 。 「 可是 什麼 ？ 」 高個子 想 知道 矮 個子 想 說 而 沒 說出來 的 是 什麼 。 「 我 是 說 ， 你 用 木炭 畫 五色鳥 ， 可是 ， 在 我 看來 ， 牠 是 一 隻 黑鳥 。 」 矮 個子 並 不 滿意 自己 剛 說出來 的 話 ： 「 我 是 說 ， 我 跟 著 你 畫 ， 要是 剛剛 沒 問 你 ， 雖然 兩 隻 鳥 看起來 都 是 黑黑 的 鳥 ， 可是 你 畫 的 是 五色鳥 ， 我 畫 的 卻 是 一 隻 黑鳥 。 」 矮 個子 深深 嘆 一 口 氣 ， 表示 終於 把 自己 的 話 說 明白 了 。 「 可是 ， 現在 兩 隻 都 是 五色鳥 了 ， 不 是 嗎 ？ 」 高個子 又 動手 去 完成 他 的 畫 。 「 雖然 兩 隻 都 是 五色鳥 ， 可是 卻 都 是 黑黑 的 ， 我 寧願 叫 牠們 木炭鳥 。 」 矮 個子 覺得 自己 的 話 好笑 。 可是 ， 她 沒有 笑 ， 卻 引長 頸子 學 起 五色鳥 的 叫聲 。 「 你們 在 做 什麼 ， 學 狼嗥 嗎 ？ 」 矮 個子 的 媽媽 剛 從 學校 回來 ， 她 最近 在 研究 狼 ， 想 的 多半 是 狼 ， 或是 有關 狼 的 東西 。 「 矮 個子 ， 你 的 功課 呢 ？ 琴 練 了 沒有 ？ 該 讀 的 書 讀 了 嗎 ？ 」 「 我 跟 高個子 在 用 木炭 畫畫 ， 很 好玩 呢 ！ 你 來 看 ， 黑色 的 五色鳥 。 」 矮 個子 說 ， 預期 著 媽媽 驚嘆 的 反應 。 矮 個子 的 媽媽 在 廚房 弄 東西 喝 。 高個子 和 矮 個子 雙雙 抬頭 ， 彼此 微笑 對看 。 咖啡 的 香氣 引領 著 矮 個子 媽媽 的 腳步 ， 從 廚房 來到 客廳 。 「 什麼 黑色 的 五色鳥 ？ 」 她 坐 在 搖椅 上 說 ： 「 是 黑色 天鵝 一 類 的 笑話 嗎 ？ 」 「 什麼 是 黑色 天鵝 的 笑話 ？ 」 矮 個子 一面 把 手 中 的 木塊 舉 得 高高 的 讓 媽媽 看 ， 一面 問 高個子 。 「 從前 在 歐洲 ， 天鵝 都 是 白色 的 ， 後來 在 澳洲 ， 發現 一 種 鵝 ， 是 黑色 的 ， 其他 特性 和 白天鵝 完全 一樣 。 後來 生物學家 決定 ， 雖然 牠們 是 黑 的 ， 還是 稱 牠們 為 天鵝 。 可是 ， 一般人 以為 天鵝 一定 是 白 的 ， 可笑 吧 ！ 」 高個子 放下 手 中 的 木塊 ， 站起身 。 「 你 要 去 哪裡 ？ 」 矮 個子 問 。 「 上廁所 。 」 高個子 說 著 往 廁所 走去 。 「 我 也 要 上廁所 。 」 矮 個子 說 著 跟 著 高個子 走 了 。 客廳 一下 安靜下來 ， 搖椅 上 矮 個子 的 媽媽 微微 閉上 眼 ， 手 中 的 咖啡 還 有 半 杯 。 壁爐 的 火 正 旺 ， 網門 邊 兩 隻 木板 上 的 五色鳥 栩栩如生 ， 似乎 要 引 頸 叫唱 。 外邊 薄薄 的 雪片 飄 著 ， 走廊 上 正 傳來 高個子 與 矮 個子 討論 黑 天鵝 與 黑色 五色鳥 的 輕語聲 … … 矮 個子 開 飛機 伊里 是 美國 明尼蘇達州 北部 靠近 加拿大 邊境 的 一 個 小鎮 。 人口 只 有 幾千 人 吧 ！ 湖 嘛 ， 大小 有 十幾 個 吧 ！ 風景 很 好 ， 其實 ， 明尼蘇達州 就 叫 千湖 之 州 。 這 一帶 是 環境 保護區 ， 除了 特定 的 風景點 少數 幾 點 之外 ， 汽船 、 飛機 或 汽車 全部 都 禁止 進入 。 夏天 是 避暑 的 好 地方 ， 冬天 是 越野 滑雪 的 人 愛 去 的 天堂 。 高個子 一家人 已經 來 第二 次 了 。 雖然 是 夏天 ， 太陽 一 下山 ， 毛衣 、 大衣 就 得 上身 。 在 水 裡 和 船 上 玩 了 一 天 ， 高個子 與 矮 個子 已經 攤 在 床 上 了 。 矮 個子 的 媽 在 打電話 。 打完 電話 一 臉 興奮 地 走進來 。 「 媽 ─ 你 很 高興 ， 什麼 事 ？ 你 累累 的 高興 ， 看起來 好 溫和 。 」 矮 個子 抬起 頭 來 說 ， 她 剛剛 躺 在 床 上 看書 。 她 到 哪裡 都 帶 著 書 。 一 有空 就 看 。 「 我 剛剛 和 你 外公 通 電話 ， 她 說 我 的 堂兄 白約翰 有 個 別墅 在 這 附近 ， 他們 現在 應該 在 ， 他 把 電話 給 我 。 我 打過去 ， 他們 一家人 還 有 那 隻 不 敢 坐 飛機 的 黑 狗 海蛇 也 在 ， 他 請 我們 明天 搬過去 住 。 」 媽媽 說 著 說 著 就 打起 哈欠 來 ： 「 我們 明天 搬去 ， 他 開 飛機 來 的 ， 可以 在 水 上 停 的 那 種 ， 他 那 隻 狗 不 敢 坐 飛機 ， 所以 ， 他 特別 請 人 用 車子 載來 … … 」 說 著 ， 便 打 起 鼾 來 了 。 第二 天 中午 、 高個子 、 矮 個子 、 矮 個子 的 媽媽 ， 開 著 淺藍色 的 迷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