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」 矮 個子 坐 在 地板 上 ， 抱 著 石頭 ， 眼 中 含淚 。 矮 個子 站起來 ， 走到 高個子 面前 ， 眼睛 睜大大 的 ， 認真 注視 高個子 的 兩 隻 眼睛 。 高個子 點點頭 。 「 我 錯 了 ， 對不起 。 」 第二 天 早晨 高個子 起床 時 ， 已經 八點 多 。 「 以後 不可以 這樣 ！ 」 樓下 廚房 傳上來 媽媽 的 怒聲 ： 「 石頭 全 身 溼 ， 你 也 是 ， 會 感冒 。 」 「 我 沒有 溼 ， 我 穿 毛衣 。 石頭 身 上 穿 著 毛衣 ， 牠 很 高興 。 」 矮 個子 抗議 。 「 石頭 不 高興 ！ 我 看 你 是 拖 著 牠 出門 的 。 」 媽媽 更 怒 了 ： 「 你 平時 不 帶 牠 去 散步 ， 下 那麼 大 的 雪 ， 你 帶 牠 出去 ， 你 發 神經 啦 ！ 」 「 你 怎麼 知道 石頭 不 高興 ？ 你 會 聽 狗話 嗎 ？ 而且 ， 牠 也 沒 說 ， 我 看 牠 一路 都 很 高興 的 樣子 ， 又 跑 又 跳 。 」 矮 個子 的 聲音 中 ， 沒有 氣 ， 也 沒有 怨 ， 像 一 個 媽媽 在 談 她 的 小孩 。 高個子 走 下樓 ， 看見 矮 個子 一 頭 是 水 ， 站 在 廚房 中央 ， 媽媽 站 在 火爐 邊 喝 咖啡 。 在 她們 之間 ， 石頭 穿 一 件 土黃色 的 毛衣 ， 是 狗 毛衣 ， 舌頭 吐 得 長長 的 ， 一 副 在 看戲 的 樣子 。 高個子 在 磨墨 ， 他 站 著 磨 ， 墨盤 嘰嘰嘎嘎響 。 矮 個子 在 看 高個子 磨墨 。 她 坐上 高凳子 ， 在 高個子 對面 。 「 你 在 做 什麼 ？ 」 矮 個子 問 。 「 我 在 磨墨 ， 準備 寫 毛筆字 。 」 高個子 用 左手 按住 墨盤 ， 嘰嘎 的 響聲 消失 了 。 「 我 也 要 寫 。 」 矮 個子 的 身子 動 一 動 ， 聲音 很 興奮 。 他們 在 廚房 。 廚房 中央 是 一 張 高大 的 桌子 ， 石頭 做 的 。 必須 站 著 ， 或是 坐 在 高 腳 凳子 ， 才 方便 使用 。 高大 桌子 也 很 長 很 寬 ， 準備 餐點 很 好用 ； 在 那裡 畫畫 、 寫字 更 好 ， 而且 ， 可以 三 、 四 個 人 同時 用 ， 各 做 各 的 。 「 這 個 叫 什麼 ？ 」 矮 個子 指 著 墨盤 。 「 墨盤 。 」 高個子 抬頭 注視 矮 個子 。 「 這 個 叫 什麼 ？ 」 矮 個子 問 。 她 指 著 墨 。 「 墨 。 」 高個子 把 手 中 的 墨條 送到 矮 個子 鼻尖 。 「 哇 ， 好 香 ！ 」 矮 個子 說 ： 「 這 墨 上面 有 一 棵 松樹 ， 樹 下 有 一 隻 鶴 。 鶴頭 是 紅 的 ， 身體 是 白 的 ， 樹葉綠綠 的 ， 樹幹 黃黃 的 ， 好 好看 。 高個子 ， 墨 是 什麼 做 的 ？ 」 高個子 把 墨條 抽回 ， 繼續 低頭 磨墨 。 他 的 頭 傾斜 ， 在 想 ： 「 嗯 ！ 這下 可 把 我 問住 了 ， 我 還 真 不 知道 墨 是 怎麼 做 的 呢 ？ 」 他 想 了 一下 才 承認 說 ： 「 我 不 知道 墨 怎麼 做 的 。 」 「 我 想 是 像 媽媽 做 蛋糕 那樣 。 把 很多 東西 混 在一起 ， 攪拌攪拌 ， 再 放到 烤箱 裡 烤 。 」 矮 個子 很 愛 做 東西 ， 常常 和 媽媽 一起 做 。 「 一定 有 放 香料 ， 才 那麼 香 。 可是 ， 有沒有 放 蛋 呢 ？ 要 用 幾 度 的 溫度 烤 呢 ？ 」 「 做 墨 放 蛋 ？ 大概 不會 吧 ！ 我 不 知道 。 」 高個子 的 嘴角 有 笑容 。 「 好了 ， 夠 了 。 」 高個子 放下 墨 ， 開始 攤紙 。 紙攤 好 ， 拿 兩 枝 毛筆 ， 一 枝 大楷 ， 一 枝 小楷 。 「 大人 用 大楷 ， 小孩 用 小 楷 。 」 高個子 說 。 說完 ， 把 小 楷毛筆 交給 矮 個子 。 「 我 要 用 大楷 。 」 矮 個子 不 接 小楷 。 高個子 把 大楷 交給 矮 個子 ， 自己 再 去 拿 一 枝 大楷 。 高個子 在 紙 上 寫 著 ： 春 、 夏 、 秋 、 冬 。 矮 個子 在 紙 上 寫 著 ： 一 、 二 、 三 、 四 。 「 矮 個子 ， 我們 來 寫 對子 ， 好 嗎 ？ 」 高個子 建議 。 「 好 哇 ！ 可是 ， 什麼 是 對子 ？ 怎麼 寫 ？ 」 矮 個子 問 。 「 你 記得 『 大地 回春 ， 四海 一 家 。 』 嗎 ？ 上 一 次 在 林 伯伯 家門口 看見 的 對聯 。 」 「 我 記得 ， 你 說 過 ， 『 大地 』 對 『 四海 』 ， 『 回春 』 對 『 一 家 』 ， 合起來 就 成 了 對聯 。 」 矮 個子 認真 回憶 。 「 好 ， 那 我 寫 一 個 ， 你 來 對 。 」 高個子 說完 就 寫 ： 「 矮 個子 放屁 。 」 矮 個子 一 看到 屁 字 ， 就 吱吱咯咯 笑 個 不停 。 她 想 了 一下 ， 在 紙 上 寫 ： 「 高個子 演講 。 」 「 對 得 好 。 」 高個子 接著 又 寫 ： 「 高個子 演講 真 有 學問 。 」 「 這麼 長 ， 」 矮 個子 認真 想 了 一下 才 寫 ： 「 矮 個子 放屁 沒有 準備 。 」 「 矮 個子 ， 你 做 對子 就 做 對子 ， 幹麼 諷刺 你 老爸 ？ 」 高個子 好像 有一點 不 高興 。 「 我 哪 有 諷刺 你 ？ 高個子 。 」 矮 個子 說 ： 「 現在 輪到 我 先 了 。 」 說完 ， 她 在 紙 上 寫 ： ？ ， 。 … … 「 你 對 呀 ！ 」 矮 個子 很 得意 ， 嘴角 的 微笑 彷彿 一 大 堆 驚嘆號 。 高個子 提筆 ， 半 天 ， 筆 還 吊 在 空中 ， 落 不 到 紙面 。 「 把 你 難倒 啦 ！ 」 矮 個子 說 ： 「 要不要 我 幫忙 ？ 」 高個子 揮 一 揮 手 中 的 筆 ， 表示 ： 「 不要 打擾 。 」 「 」 高個子 寫下 這 幾 個 符號 ， 擲下 筆 ， 臉色 蒼白 ， 大大 嘆 一 口 氣 說 ： 「 好險 ！ 」 「 我 的 是 標點符號 ， 你 的 是 什麼 ？ 」 矮 個子 問 。 「 是 陽 ， 是 陰 ， 其他 的 是 陽 和 陰 合成 的 ， 這些 是 古代人 最早 的 記錄 符號 。 」 「 我 不 懂 ， 這些 怎麼 能 對 我 的 標點符號 呢 ？ 」 矮 個子 不 接受 。 「 怎麼 不可以 ？ 它們 都 是 記號 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