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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擾 大家 用餐 。 至於 瑪格斯 , 牠 也 和 老鼠 們 待在 茶水間 裡 , 不過 自顧自 地 趴 在 地 上 呼嚕嚕 地 低吼 ─ 牠 不 是 在 對 那些 老鼠 叫 , 牠 是 因為 好 想 咬遍 隔壁 那 滿 室 的 人才 吼 個 不停 。 老媽 曾 偷偷 溜進 茶水 間 探探 情況 。 一切 都 進行 得 非常 順利 。 但 她 看到 趴 在 地 上 , 對 鼠群 ─ 牠們 見著 老媽 便 朝 她 奔去 ─ 視若無睹 的 瑪格斯 就 氣 得 火冒三丈 , 於是 賞 了 瑪格斯 一 個 巴掌 , 而 瑪格斯 也 立刻 張口 咬 了 過來 , 但是 沒有 得逞 。 牠 馬上 就 後悔 了 , 老媽 說 。 她 說 瑪格斯 咬完 了 人 都 會 覺得 悔不當初 , 但 我們 無法 理解 她 是 怎麼 看出 這 點 的 。 牠 那 態度 可 不 是 後悔 的 樣子 。 以往 老媽 每逢 聖誕節 , 就 會 送 盒 糖果 給 這 條 萬能 㹴 咬 過 的 人 。 到 了 最後 , 這 糖果 名單 上 竟 寫 了 四十 組 名字 , 甚或 更多 。 誰 也 想 不 通 我們 為何 就是 不 弄走 這 條 狗 。 我 自己 也 不 是 很 明白 這 箇中 原因 , 但 我們 一直 將 牠 留在 身邊 。 應該 曾 有 一兩 個 人 設法 毒死 瑪格斯 過 ─ 牠 偶爾 會 表現出 中 了 毒 的 模樣 ─ 有 次 老 莫伯力 少校 還 在 東布羅德街 的 仙尼卡 飯店 附近 取出 自己 的 佩槍 , 朝 瑪格斯 開火 。 儘管 如此 , 瑪格斯 仍舊 活到 將近 十一 歲 , 而且 即便 到 了 無法 四處 跑動 的 時期 , 還是 咬 了 一 位 因公 前來 拜訪 老爸 的 國會 議員 。 老媽 一直 不 喜歡 這 名 國會 議員 , 說 從 這 人 的 星座 就 知道 對方 根本 無法 信任 ( 他 的 土星 和 月亮 都 落在 處女座 ) 。 但 她 那 年 的 聖誕節 還是 送 了 一 盒 糖果 給 他 。 不過 他 隨即 把 糖 退 了 回來 , 大概 以為 裡頭 是 惡作劇 糖果 吧 。 關於 瑪格斯 咬 了 國會 議員 一 事 , 老媽 竭力 讓 自己 相信 這 是 百利 而 無 一 害 的 , 儘管 老爸 因此 葬送 了 一 條 事業 上 的 重大 出路 。 「 我 才 不 想 跟 那 種 人 打交道 。 」 老媽 說 。 「 瑪格斯 可 把 他 看 得 透透透 。 」 為了 討 瑪格斯 歡心 , 我們 會 輪流 餵 牠 吃飯 , 但 這 招 不見得 每每 都 能 奏效 。 瑪格斯 心情 一直 不 太 好 , 就算 剛 吃完 飯 也 一樣 。 大家 都 搞 不 懂 牠 到底 有 什麼 毛病 , 但 不管 牠 是 基於 何 種 理由 而 發飆 , 這 肝火 總 在 早上 燒 得 特別 旺 。 羅伊 早上 脾氣 也 是 壞 得很 , 尤其 是 吃 早飯 前 。 記得 有 回 , 他 下樓 後 發現 早報 已經 被 情緒 惡劣 的 瑪格斯 給 咬 得 稀巴爛 , 便 拿起 一 顆 葡萄柚 往 牠 臉 上 一 砸 , 然後 跳上 餐桌 胡亂 掃開 盤子 刀叉 , 咖啡 也 被 他 弄倒 了 。 瑪格斯 則 首度 全力 一 躍 , 就 從 餐桌頭 跳到 了 餐桌尾 , 還 撞上 立 在 瓦斯 壁爐 前面 的 銅製爐 擋 。 但 牠 不一會兒 就 起身 站穩 , 最後 更 撲到 羅伊 身 上 , 惡狠狠 地 在 他 腿 上 咬下 一 口 ─ 這 就 完事 了 。 無論 對手 是 誰 , 瑪格斯 咬人 一 次 就 咬 一 口 。 老媽 總 愛 用 這 點 來 幫 牠 說話 ; 她 會 說 , 瑪格斯 確實 動不動 就 生氣 , 可 牠 從來 不 記仇 。 她 老是 在 替 牠 辯護 。 我 想 她 之所以 喜歡 牠 , 是 因為 牠 身體 不 好 。 「 瞧 牠 那 副 弱不禁風 的 樣子 … … 」 她 會 滿懷 同情 地 說上 這麼 一 句 , 但 這 話 恐 與 事實 有所 出入 。 瑪格斯 或許 身體 不 太 好 , 但 牠 絕對 是 力 大 無窮 呀 。 老媽 有 回上 奇特頓 飯店 拜訪 一 位 正在 哥倫布市 就 「 和諧 振動 」 的 主題 開設 講座 的 女性 心理 治療師 。 她 想 知道 狗 有 沒 有 辦法 感應到 這 種 和諧 振動 。 「 牠 是 條 棕褐色 的 大型 萬能 㹴。 」 老媽 向 女人 說明 。 女人 便 說 自己 從 沒 治療 過 狗 , 但 老媽 不妨 抱持 這 個 想法 : 這 條 萬能 㹴 沒 咬 過 人 , 以後 也 不會 咬 人 。 於是 隔天 一早 , 當 瑪格斯 咬 了 冰販子 一 口 , 老媽 就 抱持 這 個 想法 , 可 她 還 把 錯 推到 冰販子 的 頭 上 。 「 如果 你 不 覺得 牠 會 咬 你 , 牠 就 不會 咬 你 啦 。 」 老媽 告訴 他 。 冰販子 在 一 片 異常 雜躁 的 振動 中 跺 著 腳 離開 我們 的 家 。 有 天 早上 , 瑪格斯 幾乎 只是 順勢 咬 了 我 一 口 , 下手 還 算 輕 。 我 伸手 抓住 牠 粗粗 短短 的 尾巴 , 將 牠 拎 了 起來 。 這麼 做 是 挺 亂來 的 , 上 回 見到 老媽 時 ─ 約莫 半 年 之前 ─ 她 也 說 不 曉得 我 當時 到底 中 了 什麼 邪 。 我 也 不 知道 自己 是 怎麼 了 , 但 我 那 個 時候 就 是 氣不過 。 只要 我 揪住 瑪格斯 的 尾巴 往 半空 中 一 提 , 牠 就 絕對 咬 不 到 我 , 但 牠 不停 齜牙亂吼 、 拚命 地 扭來動去 , 我 也 知道 再 過 不久 , 牠 就 能 自我 手 中 掙脫 。 我 提 著 瑪格斯 走進 廚房 , 然後 用力 把 牠 往 地 上 一 甩 , 再 關上 廚房 的 門 , 正好 讓 牠 撞 了 個 滿 頭 包 。 但 我 忘記 堵好 後段 的 樓梯 了 。 瑪格斯 隨即 蹬上 樓 , 再 從 前 段 的 樓梯 往 下 跑 , 這 就 把 我 逼入 了 客廳 。 我 設法 爬上 了 壁爐台 , 可 那 台子 終究 撐不住 我 的 重量 , 嘩啦 一 聲 就 垮 了 下來 , 連帶 讓 我 和 一 具 大型 的 大理石鐘 、 幾 只 花瓶 重重 摔到 地 上 。 這 陣 巨響 把 瑪格斯 嚇壞 了 , 等到 我 站起身 來 , 已 不 見 牠 的 蹤影 。 我們 開始 又 吹口哨 、 又 是 喊叫 地 尋找 瑪格斯 , 可 到 哪兒 都 找 不 到 牠 , 直到 當 晚飯 後 , 老 戴特威樂 太太 上門 時 才 找著 。 瑪格斯 之前 咬 過 一 次 戴特威樂 太太 的 腿 ; 若非 我們 再三 保證 瑪格斯 已 不知去向 , 她 才 不 願意 走進 我們 家 的 客廳 。 可 戴特威樂 太太 屁股 剛 坐下 , 瑪格斯 就 伴 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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