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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還 撞上 立 在 瓦斯 壁爐 前面 的 銅製爐 擋 。 但 牠 不一會兒 就 起身 站穩 , 最後 更 撲到 羅伊 身 上 , 惡狠狠 地 在 他 腿 上 咬下 一 口 ─ 這 就 完事 了 。 無論 對手 是 誰 , 瑪格斯 咬人 一 次 就 咬 一 口 。 老媽 總 愛 用 這 點 來 幫 牠 說話 ; 她 會 說 , 瑪格斯 確實 動不動 就 生氣 , 可 牠 從來 不 記仇 。 她 老是 在 替 牠 辯護 。 我 想 她 之所以 喜歡 牠 , 是 因為 牠 身體 不 好 。 「 瞧 牠 那 副 弱不禁風 的 樣子 … … 」 她 會 滿懷 同情 地 說上 這麼 一 句 , 但 這 話 恐 與 事實 有所 出入 。 瑪格斯 或許 身體 不 太 好 , 但 牠 絕對 是 力 大 無窮 呀 。 老媽 有 回上 奇特頓 飯店 拜訪 一 位 正在 哥倫布市 就 「 和諧 振動 」 的 主題 開設 講座 的 女性 心理 治療師 。 她 想 知道 狗 有 沒 有 辦法 感應到 這 種 和諧 振動 。 「 牠 是 條 棕褐色 的 大型 萬能 㹴。 」 老媽 向 女人 說明 。 女人 便 說 自己 從 沒 治療 過 狗 , 但 老媽 不妨 抱持 這 個 想法 : 這 條 萬能 㹴 沒 咬 過 人 , 以後 也 不會 咬 人 。 於是 隔天 一早 , 當 瑪格斯 咬 了 冰販子 一 口 , 老媽 就 抱持 這 個 想法 , 可 她 還 把 錯 推到 冰販子 的 頭 上 。 「 如果 你 不 覺得 牠 會 咬 你 , 牠 就 不會 咬 你 啦 。 」 老媽 告訴 他 。 冰販子 在 一 片 異常 雜躁 的 振動 中 跺 著 腳 離開 我們 的 家 。 有 天 早上 , 瑪格斯 幾乎 只是 順勢 咬 了 我 一 口 , 下手 還 算 輕 。 我 伸手 抓住 牠 粗粗 短短 的 尾巴 , 將 牠 拎 了 起來 。 這麼 做 是 挺 亂來 的 , 上 回 見到 老媽 時 ─ 約莫 半 年 之前 ─ 她 也 說 不 曉得 我 當時 到底 中 了 什麼 邪 。 我 也 不 知道 自己 是 怎麼 了 , 但 我 那 個 時候 就 是 氣不過 。 只要 我 揪住 瑪格斯 的 尾巴 往 半空 中 一 提 , 牠 就 絕對 咬 不 到 我 , 但 牠 不停 齜牙亂吼 、 拚命 地 扭來動去 , 我 也 知道 再 過 不久 , 牠 就 能 自我 手 中 掙脫 。 我 提 著 瑪格斯 走進 廚房 , 然後 用力 把 牠 往 地 上 一 甩 , 再 關上 廚房 的 門 , 正好 讓 牠 撞 了 個 滿 頭 包 。 但 我 忘記 堵好 後段 的 樓梯 了 。 瑪格斯 隨即 蹬上 樓 , 再 從 前 段 的 樓梯 往 下 跑 , 這 就 把 我 逼入 了 客廳 。 我 設法 爬上 了 壁爐台 , 可 那 台子 終究 撐不住 我 的 重量 , 嘩啦 一 聲 就 垮 了 下來 , 連帶 讓 我 和 一 具 大型 的 大理石鐘 、 幾 只 花瓶 重重 摔到 地 上 。 這 陣 巨響 把 瑪格斯 嚇壞 了 , 等到 我 站起身 來 , 已 不 見 牠 的 蹤影 。 我們 開始 又 吹口哨 、 又 是 喊叫 地 尋找 瑪格斯 , 可 到 哪兒 都 找 不 到 牠 , 直到 當 晚飯 後 , 老 戴特威樂 太太 上門 時 才 找著 。 瑪格斯 之前 咬 過 一 次 戴特威樂 太太 的 腿 ; 若非 我們 再三 保證 瑪格斯 已 不知去向 , 她 才 不 願意 走進 我們 家 的 客廳 。 可 戴特威樂 太太 屁股 剛 坐下 , 瑪格斯 就 伴 著 牠 那 響亮 的 呼嚕 吼聲 和 以 爪劃 地 的 聲音 自 一 張 沙發床 底下 探出 身子 , 然後 咬 了 戴特威樂 太太 一 口 。 原來 牠 一直 靜靜 躲 在 這裡 。 老媽 仔細 看 了 看 傷口 , 給 她 抹上 山金 車花 製成 的 消腫 散瘀 軟膏 後 , 就 說 那 不過 是 一 塊 瘀青 罷了 。 「 牠 就 只是 撞 了 妳 一下 。 」 她 這麼 告訴 戴特威樂 太太 , 後者 卻 氣沖沖 地 離開 我們 的 家 。 不少 人 曾 向 警方 檢舉 我們 家 的 萬能 㹴 。 老爸 當時 雖然 在 市政府 做 事 , 跟 警察 也 有 不錯 的 交情 , 他們 還是 出動 過 兩 次 ─ 一 次 是 瑪格斯 咬 了 茹弗絲 . 史德蒂文特 太太 那 時候 , 一 次 是 牠 咬 了 梅洛伊 副州長 那 時候 。 但 老媽 告訴 警察 那 不 是 瑪格斯 的 錯 , 要 怪 就 該 怪 那些 被 咬 的 人 。 「 他們 一 看到 牠 衝過來 就 放聲 大叫 ─ 」 她 解釋 道 。 「 這樣 會 刺激到 牠 的 。 」 警察 委婉 地 建議 我們 把 狗 拴住 , 可 老媽 說 拴 著 牠 就 等於 是 在 羞辱 牠 , 而且 牠 被 拴起來 的話 , 就 吃不了 飯 了 。 進食 中 的 瑪格斯 可是 古今 奇觀 。 我們 通常 會 把 牠 的 餐盤 擺 在 一 張 舊 餐桌 上 , 畢竟 要是 將 手 伸向 地板 , 準 會 被 牠 咬上 一 口 。 這 舊 餐桌 旁 還 擱 了 條 長凳 , 而 瑪格斯 就 站 在 這 條 長凳 上 吃 牠 的 飯 。 記得 老媽 的 郝瑞修 叔叔 ( 總 吹噓 自己 就是 攻上 傳教士嶺 的 第三人 ) 發現 我們 因為 不 敢 徒手 把 瑪格斯 的 餐盤 放 在 地 上 , 便 讓 狗 就 桌 吃飯 的 餵法 時 , 整 個 人氣 到 話 都 說 不 清楚 了 。 他 說 自己 什麼 狗 都 不 怕 , 並 承諾 如果 我們 把 瑪格斯 的 餐盤 拿來 , 他 就 把 盤子 擺到 地 上 讓 大家 瞧瞧 。 接著 , 羅伊 就 說 假使 郝瑞修叔公上 戰場 前 就 在 地 上 餵 過 瑪格斯 吃飯 , 當初 率先 攻上 傳教士嶺 的 就 非 他 莫 屬 了 。 郝瑞修 叔公 怒不可遏 。 「 把 狗 叫來 ! 現在 就 把 狗 叫來 ! 」 他 吼道 。 「 老子 就 在 地上 餵 那 條 ╳╳ ! 」 羅伊 極力 贊成 讓 叔公 大顯身手 , 但 老爸 就是 不 同意 , 還 說 瑪格斯 已經 吃 過 了 。 「 那 我 就 讓 牠 再 吃 一 頓 ! 」 郝瑞修 叔公 咆哮 著 。 我們 花 了 好 一 段 時間 才 讓 他 安靜下來 。 追想 大學 時 我 在 大學 修習 的 諸多 課程 中 , 唯獨 「 植物學 」 這 堂 就 是 過不了 。 原因 在於 這 門 課 的 學生 每 週 都 得 花 若干 小時 窩在 實驗室 裡 用 顯微鏡 觀察 植物 的 細胞 , 而 我 偏偏 無法 透過 顯微鏡 看到 東西 ─ 我 從未 從 顯微鏡 看到 任何 細胞 。 這 使 我 的 老師 大為 光火 。 老師 會 在 實驗室 裡 走來走去 , 為 學生 們 在 繪畫 複雜 且 ─ 我 是 這麼 聽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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