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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 荒山神 騎走 的 自行車 就 留給 你 了 , 未來 如果 有 需要 我 幫忙 的 地方 , 請 別 客氣 。 只要 騎上 自行車 , 按下 有 贔屭 圖形 的 按鈕 , 就 能 找到 我 了 。 」 大樹 旁 , 出現 一 個 晃動 的 五彩 光圈 , 「 我 該 走 了 , 還 有 人 在 等 著 我 。 我們 後 會 有期 ! 」 畢系 跳進 光圈 時 , 聽見 瘦山神 對著 他 叫 : 「 謝謝 你 的 自行車 ! 對了 , 我 叫 小 石頭 , 有 機會 來 找 我 玩 啊 ! 」 畢系 和 瘦山神 告別 畢系 走出 光圈 , 出現 在 眼前 的 , 是 比 離開 時 毀壞 得 更加 嚴重 的 廁所 。 他 必須 彎 著 腰 爬行 , 才 能 離開 亂成 一 團 的 廁所 。 毀壞 的 建築物 裡 一 片 寂靜 , 走廊 上 滿 是 散落 的 文具 和 鞋子 , 畢系 看到 李易飛 的 一 根 拐杖 也 橫躺 在 灰塵 中 。 「 雖然 再 過 不久 , 你 就 不 需要 拐杖 了 , 但是 , 現在 應該 還要 依賴 它 吧 。 」 畢系 將 柺杖 撿起來 , 拍掉 沾 在 上面 滿滿 的 泥塊 碎片 , 將 歪掉 的 地方 調整 回 原來 的 模樣 。 他 抹 了 抹 地 上 的 灰塵 , 拍 在 自己 的 臉 上 和 衣服 , 又 從 幾乎 全 毀 的 辦公室 裡 , 找 了 一 個 完整 的 信封 。 他 將 口袋 裡 的 鑽石 放進 信封 裡 , 接著 寫下 「 李易 飛收 」 , 又 在 寄件人處 寫上 李易飛 爸爸 的 名字 。 最後 , 他 對著 信封 施下 咒語 , 信封 便 輕飄飄 的 飛走 了 。 「 好了 , 一切 都 安排 妥當 了 。 」 畢系 畢系 將 鑽石 放入 信封 變回 小學 五年級 的 小畢系 , 從 一樓 坍塌 的 樓梯 口 中 , 找到 一 個 還 算 安全 , 又 能 鑽 得 出去 的 洞口 。 「 還 有 人 在 裡面 嗎 ? 」 「 小寶 ! 你 在 哪裡 ? 快 回答 ! 」 外面 充滿 各 種 叫喊聲 , 救援 行動 已經 展開 。 畢系 將 身子 縮小 , 從小 洞 口 伸出 李易飛 的 枴杖 , 然後 放聲 大叫 : 「 我 在 這裡 ! 我 在 這裡 ! 救命 , 我 在 這裡 ! 」 「 這裡 有 人 , 快 來 ! 快 來 ! 這裡 有 人 ! 」 畢系 的 叫聲 像 磁鐵 般 , 吸引 許多 人 跑過來 。 「 是 畢系 ! 是 畢系 ! 快 來 救 他 啊 ! 快 來 啊 ! 」 他 聽見 李易飛 的 叫聲 , 一 隻 手 緊緊 握住 他 拿 著 拐杖 的 手 , 「 我 就 知道 , 我 就 知道 你 會 沒 事 。 」 「 喂 ! 小朋友 , 這裡 很 危險 , 趕快 離開 ! 」 李易飛 被 拉開 後 , 畢系 在 大家 七手八腳 的 協助 下 , 被 救出 廢墟 。 他 在 救難 人員 、 醫護 人員 的 團團 保護 下 , 被 抬 往 救護站 , 從 人群 的 縫隙 中 , 看見 了 淚流滿面 的 李易飛 。 畢系 閉上眼 , 想 好好 休息 , 嘴角 卻 露出 難以 掩飾 的 微笑 。 「 一切 才 正 要 開始 … … 」 畢系 開心 的 想 著 。 畢系 拿 李易飛 的 拐杖 和 被 救出 廢墟 我 媽 癱軟 在 樣品 間 ─ 阿塗師 午睡 的 棺材 木架 下 , 她 兩 腿 一 伸 , 不省人事 。 我 丟 了 書包 奔過去 , 板仔店 外 的 閒人 也 擠進來 , 分 兩 批 , 一 批 罵 阿塗師 : 「 你 什麼 所在 不 好 睡 , 睡 棺材 。 你 要 把 鴛鴦 的 命 收去 是 不 ? 惡人無膽 , 你 也 不 是 不 知 。 唉 , 暈暈 死死 , 你 看 要 怎麼辦 ? 」 一 批 幫 我 攙扶 全身 垂軟 的 媽 , 幫 她 抓 後頸 的 筋路 。 在 樣品 棺材 午睡 的 阿塗師 。 遊俠 少年 行 006 聽到 是 我 媽的 叫聲 , 從 板仔店 外 傳進來 : 「 阿祥 啊 , 阿祥 ── 」 停 一會兒 : 「 我 家 阿祥 有沒有 在 內底 ? 」 我媽的 叫聲 , 向來 敲鑼捶鼓 , 這 回 卻 叫喚 得 這般 溫柔 , 沒 趁勢 叫完 , 還 改 了 問話 , 像 誰 在 店門 和 她 應答 。 白蓮社 板仔店 , 是 一 列 長長 的 「 火車屋 」 。 我們 洄瀾港 的 房子 , 除了 公家 的 日本式 宿舍 和 阿美族 的 高腳屋 , 大多 是 這 款 窄間 的 「 火車屋 」 , 但 長 得 像 白蓮社 板仔店 這 款 規模 的 , 還 不 多 見 。 從 店門 亭仔腳 到 最 裡面 院子 的 廁所 , 要 經過 板仔 樣品 間 、 兩 節 工作間 、 天井 院落 、 神明廳 、 起居室 、 兩 節 睡鋪 房間 、 有 手壓 汲水 幫浦 的 曬衣 院落 、 廚房 燒水 間 、 板仔 倉庫 間 和 葡萄架 院落 , 整 十二 節 、 至少 八十 公尺 。 我 常 想 , 要是 板仔 拉肚子 , 他 怎麼 憋忍 從 亭仔腳 衝到 最 裡面 院子 的 廁所 , 解好 褲頭 蹲下去 , 沒 漏 半 滴 在 褲底 ?007 在 樣品 棺材 午睡 的 阿塗師 ?
這 回 , 板仔 是 我們 幾 位 遊學班 的 班主 , 由 他 作東 , 邀 我們 來 他 家 寫 功課 。 我 和 板仔 、 板擦 、 彈珠王 和 瓦歷斯 , 就 在 採光 和 通風 特好 的 板仔 倉庫 間 用功 。 板仔 的 本名 叫 林大吉 , 他 老爸 正 是 「 鼎鼎有名 , 一 見大吉 」 的 白蓮社 板仔店 老闆 阿塗師 。 我們 叫 他 板仔 , 因為 林大吉 是 這 家 老店 的 第六 代 傳人 。 我們 班 上 最 粗勇 的 板仔 , 大概 從小 幫忙 扛 那些 真材 實料 的 板蓋 和 板身 , 人 沒 給 扛 矮 , 反倒 像 隻 鐵牛 。 他 生 得 超級 粗勇 , 其實 為 人 很 和氣 , 甚至 太 客氣 , 像 這 回來 板仔店 做 功課 , 若 不 是 我們 一再 要求 , 他 還 會 推拖 一 大 堆 理由 。 不管 誰 來 這裡 找 人 , 我 都 不能 回話 , 這 有 兩 個 原因 : 如果 是 我 媽 找 人 , 一 回 話 , 她 會 即刻 命令 我 收攤 回家 。 阿塗師 交代 過 : 誰 的 名字 給 在 板仔店 叫喚 , 絕對 不可 回說 : 「 我 在 內底 」 , 最 不得已 也 只 能 說 「 外口 等 」 , 而且 , 聲音 不可 太 大 , 會 「 吵死 人 」 。 我 媽 怎麼 這麼 厲害 , 我們 第一 次 來 白蓮社 板仔店 遊學 做 功課 , 就 給 她 查出 遊俠 少年 行 008 來 , 親臨 店 外 叫門 。 難道 是 什麼 小鬼 去 通報 她 ? 阿塗師 說 : 「 回話 聲音 不可 太 大 。 」 這 大小 怎麼 分 ?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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