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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路 。 這 時候 , 顯示 ?
國 、 共 的 鬥爭 , 已 近 白熱化 , 內戰 一觸即發 。 大哥 復員 歸來 , 所 受到 的 干擾 , 已 點起 紅燈 了 。 七十 雜憶 ── 從 香港 淪陷到 新亞 書院 的 歲月 在 饑饉 的 年頭 , 不僅 受到 天災 , 陸 上 農作物 失收 , 連 海 上 的 漁民 海產 也 受到 海荒 之 苦 。 我們 村 中 的 人 , 前往 澳頭鎮 , 必須 沿 ?
虎頭 山坡 下 的 一 條 小徑 , 小徑 兩旁 頗為 優美 , 可是 在 饑荒 時期 , 許多 漁民 餓死 , 家人 不 願 把 屍體 拋到 海 裏 , 便 在 潮水 上漲 時 , 運往 虎頭 山河 流岸 上 , 葬 在 山 邊 。 沒有 多久 , 那裏 便 成 了 漁民 的 墳場 。 能夠 生存 的 漁民 , 若 捕得 一些 魚 獲 , 便 走到 村落 , 換取 一些 食糧 。 一 天 下午 , 我 幫 母親 在 磨房 樁 米 , 是 用 腳 踏 的 , 我 只 能 幫 輕 一點 腳力 而已 。 母親 一時 想起 有 些 別的 事 要 離開 , 我 便 獨自 坐 ?
等候 。 忽然 有 一 位 水 上 漁婦 , 拖 ?
一 個 小童 , 手 拿 ?
大約 一 斤 左右 的 小 海鮮 , 向 我 交換 些 糧食 。 我 想起 家 中 有 一 籃子 被 挑選出來 的 次級 番薯 , 其中 有 一些 也許 被 蟲 咬 過 的 。 我 便 拿來 向 那 人 交換 小 魚 。 交換 完成 後 , 覺得 自己 很 聰明 , 能 做成 這 一 單 交易 。 但 過後 , 心 裏 又 有點 不 舒服 , 沒有 說明 這 籃子 番薯 , 其中 有些 是 不大 好 的 。 於是 跑到 東門 , 望見 那 位 漁婦 , 在 回歸 的 路 上 , 一 邊 走 , 一邊 將 那些 壞 了 的 蕃薯 截斷 拋棄 。 那 時候 內心 更 覺得 難過 , 為甚麼 不 說 是 「 次貨 」 , 沒有 預先 說明 , 欺騙 了 人家 , 尤其 是 饑荒 時候 , 更 有 一 種 罪惡 感覺 。 心 中 迷惘 地 凝視 ?
她 , 直到 望 不 見 她 的 影子 。 那時 心 中 呈現 陣陣 在 故鄉 淪陷區 中 的 苦難 日子 酸痛 。 這 一 刻 的 內疚 , 無法 彌補 , 而且 在 我 生命 中 無法 消除 那 位 漁婦 「 沿途 拋棄 番薯 」 的 陰影 。 (一) ?
蟝仔 催眠術 究竟 是 甚麼 一 回 事 , 我 不大 了 解 , 現在 許多 醫學界 、 刑事 審判 等 都 有 利用 催眠 方法 作 一 種 工具 , 而 我 確實 曾 試驗 過 催眠 。 我 的 堂 大哥 , 不 知 從 那裏 抄 了 一 首 歌謠 似的 文字 , 說 如果 重複 多 次 唸 ?
, 就 會 使 小孩子 模仿 ?
蟝仔 的 動作 , 一 跳 一 跳 的 行走 。 這 首 歌訣 不 知 是 真是 假 , 我 把 它 收好 。 在 一 個 中秋節 的 晚上 , 各 家 各 戶 的 門庭 , 桌子 上 放 ?
各 式 鮮果 和 月餅 , 在 明亮 的 月色 下 賞月 , 我 和 一 群 小 童玩 各 種 遊戲 。 突然 想起 堂 大哥 給 我 的 歌訣 , 在 半信半疑 下 拿出來 , 想 實驗 一下 。 首先 叫 只有 幾 歲 大 的 堂弟 坐 在 地 上 , 屈 ?
兩 腿 , 頭 伏 在 膝蓋 上 , 不要 動 靜靜 的 坐 ?
, 於是 我 重複 的 唸 歌訣 , 歌訣 是 : ?蟝仔 , ?
蟝王 , 的 的 跳上 新娘房 。 新郎 唔 係 企 , 嚇 得 新娘 面黃黃 。 九天花 , 七十 雜憶 ── 從 香港 淪陷到 新亞 書院 的 歲月 九 重 天 , 唔怕 ?
蟝 唔 得 大 , 唔怕 ?
蟝 滿天飛 , 飛飛 飛 , 飛到 天 上 跌落 ?
。 歌詞 就是 這樣 , 很 簡單 , 也 沒有 甚麼 特別 意思 。 我 唸 了 幾 遍 之後 , 堂弟弟 的 身體 慢慢 移動 。 突然間 , 兩 手 交叉 , 頭 伏 在 雙臂 中 , 兩 腳 跪 在 地 上 , 像 ?
蟝 似的 一 跳 一 跳 的 走 。 大概 跳 了 十多 步 , 我 一方面 覺得 神奇 ; 一方面 恐怕 堂弟 不會 醒 , 或者 會 把 手 和 膝蓋 擦傷 , 連忙 把 他 抽 起 , 他 醒過來 , 我 才 鬆 了 一 口氣 。 一直 以來 , 我 百思不解 , 這 幾 句 話 又 不 是 咒語 , 又 不 是 有 甚麼 法術 , 竟然 能 把 堂弟 催眠 , 變成 像 ?
蟝 模樣 跳躍 , 如此 奇異 ! (二) 賣 魚姑 在 香港 光復 後 初期 , 我們 住 旺角 通菜街 一 層 樓宇 , 同 屋 的 還 有 一 戶 人家 。 他們 有 位 姪女 , 大約 二十 歲 左右 , 從 大陸 來 港 探親 。 在 晚上 閒談 時 , 有 人 說 那 位 姑娘 , 如果 聽 了 一 種 口訣 , 賣 魚 姑娘 便會 上 她 的 身 ( 即 附 在 她 的 身 上 ) 。 當晚 , 各人 都 想 試試 , 這 件 事 是否 屬實 。 於是 讓 那 位 姑娘 坐 在 一 張 椅子 上 , 閉 ?
眼睛 , 一 人 咀 裏 不停 念 ?
口訣 , 我 不 知 唸 的 是 甚麼 。 約 十五 分鐘 左右 , 那 位 姑娘 站起來 了 , 仍然 閉 ?
雙眼 , 手 像 拿 ?
船槳 , 好像 在 搖船 , 又 大聲 的 叫喊 : 「 賣 魚 呀 , 賣 魚 呀 … … 」 不停 的 叫 ?
。 旁觀 一 個 人 , 開玩笑 的 說 : 「 你 的 鮮魚 不 新鮮 , 是 臭 的 」 。 她 聽 了 , 不由分說 , 在 故鄉 淪陷區 中 的 苦難 日子 拿起 一些 東西 , 象徵 船槳 , 追打 說 她 魚 不 新鮮 的 人 。 我 見 她 來勢 ?
?
的 追打 , 頓時 也 害怕 躲 了 起來 , 走到 較 安全 地方 。 那 位 姑娘 平日 是 很 ?
文 , 有點 害羞 的 , 這 次 她 的 動作 完全 像 個 水 上 姑娘 , 而且 還 有點 粗魯 。 這 兩 次 的 催眠 , 一 次 是 我 親自 試驗 ; 另 一 次 是 我 親眼 所 見 的 真實 事件 。 世上 確 有 一些 不可思議 的 異事 , 若 不 是 我 親自 試驗 和 目 ?
過 的 , 一定 會 說 是 一 種 謊言 。 (一) 打 蛇 我 平日 最 怕 蛇 , 但 在 鄉間 居住 , 經常 都 有 各 種類 的 蛇 出現 , 甚至 最 毒 的 都 有 。 一 天 中午 回家 , 經過 東門 魚塘 末端 一度 石板橋 。 看見 魚塘 水 中 一 條 約 七 、 八 尺 長 的 大 蛇 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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