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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 英國 搞 選舉 的 那 套 搬到 了 香港 , 更 令 以往 從未 參與 過 大選 的 市民 大開眼界 。 競選 首重 「 落區 」 , 意思 就 是 親身 接觸 選民 , 聽取 民意 。 於是 , 彭定康 把 自己 當成 香港 這 個 六七百萬 人 選區 的 候選人 , 召集 傳媒 採訪 他 落區 。 除了 記者 , 還 有 大 批 的 市民 圍觀 , 盛況 空前 。 在 這些 政治秀 中 , 我 等 港人 印象 最 深刻 的 有 兩 幕 , 都 同 「 吃 」 有關 : 第一 個 是 彭 督 落區 中環 時 , 走到 了 他 最愛 的 餅店 — — 50 年 老字號 的 「 泰昌 餅家 」 。 在 門 前 , 他 品嚐 了 那裡 的 港版 英式 傳統 甜食 — — 蛋撻 , 還 稱讚 他們 賣 的 蛋撻 是 世界 上 最 好吃 的 。 這 看起來 率性 隨意 的 動作 , 便 「 謀殺 」 了 記者 們 不少 膠卷 。 另外 一 個 鏡頭 是 他 落區 灣仔 時 , 逛到 一 個 叫 「 涼茶 第一 家 」 的 涼茶店 。 在 門 前 , 他 又 二話不說 , 咕嚕 咕嚕 地 把 那 碗 黑漆漆 的 、 許多 香港人 都 覺得 難以 下嚥 的 「 廿四 味 苦 茶 」 一飲而盡 。 從此 , 「 泰昌 餅家 」 和 「 涼茶 第一 家 」 都 將 彭督 光臨 的 照片 放 在 當眼處 做 招牌 。 彭督 非常 愛好 美食 , 這 跟 英國人 不 懂 飲食 文化 的 形象 形成 強烈 對比 。 一下子 , 新來 報到 的 港督 就 跟 愛 吃 、 懂 吃 的 香港人 拉近 了 不少 距離 。 從此 , 傳媒 暱稱 這 位 愛 美食 的 港 督 作 「 肥彭 」 。 「 肥彭 」 彭定康 品嚐 蛋撻 。 之後 , 肥彭 的 一切 都 成為 我們 關心 的 對象 。 他 在 英國 從政 時 就 已經 是 保守黨 的 「 文膽 」 , 英文 應用 對 他 來說 是 手到擒來 的 活兒 , 因此 , 他 秀麗 的 英語 的 講詞 、 文章 就 成為 人們 學 英語 的 教材 。 肥彭 在 香港 電台 有 個 欄目 , 叫 《 給 香港 的 信 》 , 聽 這 個 廣播 節目 也 是 一些 香港人 學 英語 的 方法 之 一 。 更 有 人 把 他 的 金句 編成 語錄 小 書 。 從 以下 這些 金句 中 , 就 可以 看出 肥彭 的 語言 造詣 之 深 : 當 講到 英國 交還 香港 時 , 他 說 : The contract is we ' ll pray that Hong Kong will fly to the heavens , and you ' ll occasionally say a prayer for us .
( 我們 的 約定 是 , 我們 會 祈禱 香港 以後 一 飛 沖天 , 而 你們 也 會 偶爾 祝福 我們 。 ) 當 問到 他 是 不 是 老是 要 跟 中國 政府 抬槓 時 , 他 說 : I will not be more brave than the people of Hong Kong .
I will not be less brave than the people of Hong Kong .
( 我 的 勇氣 不 比 香港人 多 , 我 的 勇氣 也 不比 香港人 少 。 ) 肥彭 家 養 了 兩 隻 諾福克 爹利犬 ( 一 種 英格蘭 品種 的 狗 ) , 叫 「 威士忌 」 和 「 蘇打 」 , 就 連 它們 也 備受 關注 。 蘇打 到 了 香港 沒 多久 , 不 知道 是 不 是 人生地不熟 , 失蹤 了 幾 天 。 當時 澳大利亞 外長 剛好 在 香港 , 還 揶揄 說 蘇打 是 不 是 已經 送到 了 中餐館 的 飯桌 上 。 到 了 1995年 , 威士忌 在 港督府 把 工人 的 腿 咬 了 , 之後 被 送往 狗房 關 了 一 個 禮拜 , 這 也 能 成為 我們 的 花邊新聞 。 到 了 香港 快要 回歸 的 時候 , 肥彭 的 太太 林穎彤 ( 聽起來 好像 是 中國人 的 名字 , 但 當然 也 是 香港 政府 請 人 改 的 ) 有 天 去 遛狗 , 威士忌 不慎 吃 了 一 塊 虐 狗 狂徒 故意 留下 的 帶 毒 的 雞肉 , 差點 喪命 。 凡此種種 , 都 成為 我們 茶餘飯後 的 話題 。 但 我們 更加 關注 的 , 其實 是 肥彭 的 三 個 漂亮 女兒 : 彭麗思 ( Laura ) 、 彭潔思 ( Kathy ) 和 彭雅思 ( Alice ) 。 當中 , 雅思 是 1980年 出生 的 , 來 香港 的 時候 還是 豆蔻年華 , 家 裡 人 於是 安排 她 到 港督府 附近 的 港島 英童 學校 上 中學 。 狗仔隊 認為 她 既是 美女 , 又 是 名人 之後 , 一定 能 「 賣 紙 」 ( 刺激 銷量 ) , 於是 跟蹤 她 上學 下課 , 把 偷拍 照登 在 香港 暢銷 的 雜誌 上 。 肥彭 倒 沒 追究 他們 的 責任 , 也許 他 覺得 這 跟 英國 狗仔隊 比 簡直 是 小兒科 吧 。 關於 肥彭 的 三 個 女兒 , 香港人 也 必定 記得 1997年 政權 交接 典禮 後 , 她們 乘坐 不列顛 尼亞號 郵輪 離開 香港 時 , 梨花 帶 雨 的 哭別 情景 。 這 個 畫面 經過 電視 直播 , 感動 了 不少 市民 , 他們 不一定 是 在 緬懷 殖民地 統治 , 也 有 可能 是 想到 畢竟 大家 關注 了 肥彭 一 家 五 年 多 , 難免 依依不捨 。 升斗 市民 關注 的 是 彭定康 的 英文 演講 、 三 個 女兒 以及 兩 隻 小 狗 。 彭定康 在 公開 場合 永遠 叫 北京 為 Peking , 而 不 是 中國 官方 譯名 Beijing , 從 這 細微 處 就 能 看出 他 愛 故意 挑釁 、 不會 輕易 妥協 的 一 面 。 他 處處 強硬 的 態度 , 無疑 不會 受到 中方 歡迎 — — 從 1995年 到 香港 回歸 , 他 再 也 沒 被 安排 與 中國 領導人 見面 過 。 我等 港人 印象深刻 的 另外 一 幕 , 是 1993年 的 時候 , 肥彭 和 新華社 香港 分社 社長 周南 出席 天壇 大佛 開光 大典 。 當 肥彭 上前 禮節性 地 握手 時 , 周南 卻 雙手 合十 回應 。 到 了 2010年 , 周南 還 得意 地 跟 《 南方日報 》 解密 , 說 這 是 他 故意 不 領 彭定康 的 情 , 拒絕 跟 他 握手 和好 。 彭定康 也 不 是 省 油 的 燈 。 面對 中國 官員 的 咄咄逼人 , 肥彭 顯得 氣定神閒 , 還 祭出 了 英國人 擅長 的 那 套 尖酸 調侃 。 在 立法局 的 選舉 制度 改革 上 , 肥彭 鑽 了 空子 , 取消 了 立法局 的 委任 及 官守 議席 , 還給 了 香港 市民 每 人 多 投 一 票 的 機會 , 比 中 英 雙方 暗中 約定 的 民主 步伐 還要 快 。 當中方 指責 他 時 , 他 不慌不忙 地 說 : I ' m ashamed to say , as a practising catholic , that I ' ve read the Basic Law more times than I ' ve read the Bible .
( 我 慚愧 地 說 , 作為 天主教徒 , 我 看 《 基本法 》 比 看 《 聖經 》 還要 多 。 ) 打 個 岔 , 彭定康 不 信奉 英國 國教 , 據說 是 一百多 年 來 唯一 一 個 羅馬 天主教徒 港督 。 但 我 查 過 維基 百科 , 發現 至少 第八 任 港督 軒尼 詩 也 是 天主教徒 。 不過 肯定 的 是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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