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總 要 有 人 接手 的 。 經 《 猛鬼 巡遊 》 雜誌 編輯部 眾人 商議 之後 , 特別 情商 倪大 作家 助陣 。 倪大 作家 和 陳 大 作家 的 名氣 可 算 不相 伯仲 , 而 群眾 也 是 善忘 的 , 慢慢 就 會 習慣 陳大 作家 仙遊 的 事實 了 。 編輯 工作 繼續 由 李 編輯 擔任 。 她 對 這 個 決議 十分 滿意 , 倪大 作家 最 有 職業 道德 , 交 稿 準時 得 無出其右 , 字跡 整潔 漂亮 得 像 書法 , 也 懂得 以 禮 待 人 。 李 編輯 滿以為 , 今後 的 日子 一定 會 很 好過 , 不必 再 受 傲慢 的 大 作家 欺壓 了 。 怪事 , 發生 在 新 一 期 《 猛鬼 巡遊 》 的 「 死線 」 後 三 天 。 這 一 期 , 上蒼 庇佑 , 所有 大小 作家 準時 交 稿 , 原稿 送往 植 字 部門 植 了 字 , 讓 李 編輯 進行 校對 修改 。 雜誌社 上班 下班 的 時間 浮動 , 當 全 公司 的 員工 走 個 清光 , 李 編輯 仍 緊 守 崗位 校對 稿件 。 當 她 正 做 著 倪大 作家 的 稿子 , 附近 的 傳真機 發出 清脆 「 叮 」 一 聲 , 表示 在 接收 傳真 資料 , 李 編輯 不以為意 , 直至 fax 停止 , 她 才 趨近 去 看 。 不 看 還好 , 一 看 , 李 編輯 好像 陷進 最 黑暗 的 地獄 裡 , 感到 日月 無 光 。 毫無 疑問 , 那 種 令 人 嘔心 字跡 的 稿子 , 是 屬於 陳 大 作家 的 。 「 死線 」 後 三 天 交 稿 , 也 是 他 一貫 作風 。 今期 陳 大 作家 的 題目 是 「 在 十八 層 地獄 裡 巧遇 希特拉 」 , 只 因 其 專欄 叫 「 鬼國 漫遊 」 的 緣故 。 以 陳 大 作家 的 文字 功力 , 李 編輯 絕對 不會 置疑 — — 況且 , 那 應該 真是 他 的 親身 經歷 , 李 編輯 可 肯定 他 這 篇 稿子 , 又 會 成為 《 猛鬼 巡遊 》 讀者 最 鍾愛 的 文章 , 成 了 雜誌 升書 的 銷量 保證 。 可是 , 李 編輯 面臨 最 大 的 困難 是 : 陳 大 作家 和 倪大 作家 都 是 最 頂尖 的 大 作家 。 大 作家 送 稿 來 , 小 編輯 當然 不 敢 退稿 的 。 既然 不可 退稿 , 而 版位 只 容得 下 一 位 大 作家 的 大作 , 那麼 , 李 編輯 到底 要 選擇 哪 一 篇 才 好 ? 如果 你 是 李 編輯 , 請問 , 你 會 刊出 哪 一 篇 ? 想想 也 心寒 ! 再 吵 便 賣 了 你 他 狠狠 的 一 掌 摑 在 她 臉 上 , 小女孩 頰 上 頓時 現出 五 隻 鮮紅 的 手指 印 , 看 著 爸爸 漲 得 像 豬 肝紅 的 臉 , 她 怕 得 坐 在 地 上 啕哭 。 哭聲 使 他 更 煩躁 了 , 情緒 一下子 變 得 歇斯底里 ! 他 扯出 籐條 , 抽打 在 小女孩 身 上 , 怒道 : 「 再 吵 便 賣 了 妳 ! 」 小女孩 驚駭 莫名 的 瞪 著 眼睛 , 不 敢 掙扎 , 弱小 的 心靈 , 怎能 抵受 被 遺棄 的 威嚇 ? 他 卻 不肯 罷休 , 硬 把 小女孩 拉到 門 前 , 大力 的 打開 了 鐵閘 , 作勢 要 把 她 趕出 門 外 。 小女孩 緊緊 拉 著 他 的 腿 , 不肯 放手 。 他 盯 著 她 , 暴躁 的 舉止 突然 變成 了 一 抹 冷笑 , 似乎 他 已 玩夠 了 , 掉頭 走回 屋子 裡 。 小女孩 跌坐 在 門 前 , 不 明白 爸爸 突如其來 的 脾氣 。 她 躡足 走回 房間 內 , 把 頭 埋 在 枕頭 裡 , 怕 哭聲 再 驚動 爸爸 。 他 從 沒 深究 , 為何 一 見到 自己 的 女兒 便會 火躁 , 把 她 當作 宣洩 對象 。 就 譬如 剛才 賭馬 輸錢 , 一 見到 她 在 地上 玩耍 , 玩具 散 個 滿 地 , 便 馬上 發作 起來 。 總而言之 , 打罵 一 輪 後 , 他 就 感到 身心 舒暢 。 有 可能 , 每 一 個 父母 都 有 潛在 的 虐待狂 。 每 天 , 他 保證 女兒 吃 得 夠 , 有 地方 住 , 零用錢 付足 , 便 可 自稱為 「 父親 」 。 其實 養 一 頭 狗 , 也 大同小異 。 小女孩 聽到 客廳 外 傳出 單調 的 電視聲 時 , 才 悄悄 地 走出 房間 。 他 在 沙發 上 睡著 了 , 重重 的 呼吸聲 和 油膩 的 垢面 叫 人 非常 討厭 。 小女孩 盯看 著 他 , 一直 沒 作聲 , 如果 現在 把 一 把 刀子 插進 他 的 心臟 , 他 想 也 不會 有 能力 反抗 。 可能 , 每 一 孩子 都 恨透 他們 父母 。 小女孩 全神貫注 的 盯牢 著 他 , 像 瞻仰 遺容 一樣 。 不 知 過 了 多久 , 他 醒來 , 一 張 開眼 便 看見 一 張 蒼白 得 像 死屍 的 面孔 , 登時 嚇 了 一 大 跳 , 發覺 是 自己 女兒 。 他 一 躍 而 起 , 不由分說 , 便 扯 著 她 頭髮 , 夾雜 著 粗言 穢語 的 大罵 起來 。 「 雜種 , 想 嚇死 我 嗎 ! ? 」 小女孩 頭髮 已 給 扯痛 得 撕心裂肺 , 放聲 尖叫 。 他 瘋狂 的 大叫 : 「 賣 了 你 , 賣 了 你 給 壞人 , 一 世 也 不用 回來 ! 」 這些 恐嚇 , 已 是 古老 得很 。 但 對 孩子 來 說 , 卻 永遠 受用 。 小女孩 牢牢 的 看 他 , 咬 著 下唇 , 只 是 哭 。 孩子 的 力量 鬥不過 父母 , 只 能 這樣 做 。 家 , 也許 不宜 久留 。 這時 , 門鐘 石破天驚 的 響 起來 。 急速 的 鈴聲 , 可能 太 久 沒有 探訪 者 , 機械 有點 壞 , 聲音 夾 著 「 沙沙 」 的 雜音 。 他 不耐煩 的 罵 了 一 句 粗話 , 放開 了 小女孩 , 氣沖沖 的 打開 了 門 , 正 想 打發 那 個 不速之客 , 卻 猝然 呆住 了 。 面前 的 人 一 身 黑 衣 , 在 走廊 微弱 的 光線 下 , 加上 他 垂下 了 頭 , 看 不 清 他 的 五官 , 只 見 他 灰白 而 瘦削 的 手 正 按 著 門鈴 , 緩緩 的 轉過來 , 叫 人 不寒而慄 。 他 一 愕 , 銳氣 挫 了 大半 , 但 仍 強 作 鎮定 , 用 不 自然 的 語氣 粗聲 問 : 「 有 甚麼 事 ? 」 隔 著 鐵閘 , 那 黑 衣 人 以 極 生硬 、 低沉 的 聲音 , 一 字 一字 的 說 : 「 請問 , 你 的 女兒 賣 多少 錢 ? 」 他 的 心口 像 被 重重 地 一 擊 , 他 想起 自己 說 再 吵 便 賣 了 女兒 , 一 陣 心虛 令 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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