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 都 被 小心翼翼 的 包上 書皮 ， 惟恐 弄髒 。 圖書館 的 設立 改變 了 該 地 基本 上 無 書 可 讀 的 狀況 ， 老師 從 書 中 吸取 新 知識 ， 改良 原有 的 教學 ， 更 重要 的 是 書 拓廣 了 老師 的 視野 ， 提昇 了 老師 的 境界 。 師資 一 進步 ， 孩子 也 跟著 受惠 。 學生 也 從 閱讀 中 大大 地 增進 他們 的 詞彙 ， 提高 了 作文 的 能力 ， 在 全國性 的 徵文 比賽 中 ， 有 二 位 小朋友 得到 傑出獎 ， 八 位 得到 佳作獎 。 在 這 偏遠 貧困 地區 ， 這 是 多麼 不 容易 的 事 。 這 也 讓 我 深深 感到 閱讀 是 教育 的 根本 ， 政府 不必 浪費 錢 在 文宣 活動 或 請 學者 研究 閱讀 有 沒 有效 的 這 類 研究 計畫 上 ， 把 錢 省下來 給 學生 買 書 是 最 實際 的 。 這些 孩子 沒有 乒乓球桌 ， 一 塊 石板 ， 上面 用 四 塊 磚頭 隔開 就 是 乒乓球桌 了 。 有 位 小姑娘 說 她 很 想 讀書 ， 但是 無力 升學 ， 本來 已經 放棄 了 ， 想不到 突然 接到 通知 ， 有 人 願 提供 獎學金 ， 令 她 喜出望外 ， 抱 著 母親 流下 眼淚 ， 她 的 父親 對 我們 說 ： ﹁ 你們 救助 的 是 一 個 稚氣未脫 的 孩子 ， 點燃 的卻 是 我們 家鄉 希望 的 火種 。 ﹂ 我 父親 生 在 新加坡 ， 他 說 在 南洋 大家 最 敬重 的 是 陳嘉庚 ， 因為 他 捐 錢 蓋 了 集美 中學 和 廈門 大學 ， 嘉惠 無數 華僑 子弟 ， 他 自己 是 其中 之 一 。 陳嘉庚 的 名言 是 ： ﹁ 錢 自我 辛苦 而 得來 ， 亦 當 我 慷慨 而 捐出 。 ﹂ 會 用 錢 ， 錢 才 有 意義 ， 在 那 天 藏族 孩子 的 臉 上 ， 我 看到 最 有 意義 的 花錢 方法 。 ︵ ︽ 遠見 ︾ 雜誌 ， 二○○二年 九月 ︶ 9 人 不 是 理性 的 動物 二○○二年 的 諾貝爾 經濟獎 頒給 心理學家 康納曼 ︵ Daniel Kaneman ︶ ， 讓 心理學界 十分 興奮 ， 因為 心理學 一向 被 看成 ﹁ 軟 ﹂ 科學 ， 不 像 物理 化學 那 種 ﹁ 硬 ﹂ 科學 ， 相同 的 程序 就 一定 會 得到 相同 的 結果 。 人 的 變數 太 大 ， 常 不 按 牌理 出 牌 ， 使 行為 不可 測 ， 以致 有 ﹁ 墨非 定律 ﹂ ︵ Murphy 掇 law ︶ 出現 ︵ 即 有 出錯 的 可能 就 可能 會 出錯 ︶ 。 康納曼 最 大 的 貢獻 是 找出 人們 做 決定 的 可能 策略 ， 及 影響 這些 策略 的 相關 因素 。 他 讓 我們 看到 人 在 下 決策 時 是 不 理性 的 ， 不會 利用 已 知 的 或然率 做 判斷 ， 常 被 自己 過去 經驗 形成 的 偏見 左右 。 例如 ， 在 一 個 實驗 中 ， 他 先 給 受 試 者 看 一 段 有關 某 位 男士 的 描述 ︵ 保守 、 謹慎 、 一絲不苟 、 對 政治 、 社會 問題 沒 興趣 ︶ ， 然後 ， 讓 受 試 者 判斷 從 一 個 有 三十 個 工程師 及 七十 個 律師 的 俱樂部 中 抽取到 這 個 人 的 機率 有 多少 ， 結果 受 試 者 都 高估 了 這 個 機率 ︵ 九○% ︶ ， 因為 上述 的 描寫 與 他們 心目中 工程師 刻板 印象 相符 ， 而 忽略 了 基本 機率 只有 三○% 。 股票 經紀人 在 預測 隔天 股市 上升 的 機率 時 ， 也 受到 腦海 中 立即 浮現 記憶 的 影響 ， 一 個 腦海 中 尚 有 股市 上升 鮮明 記號 的 人 會 高估 上揚 的 機率 。 康納曼 問 受 試 者 ， Ｒ 出現 在 英文字 第一 個 字母 位置 的 機率 是否 會 比 第三 個 位置 的 機率 高 ？ 約 有 三分之二 的 受 試 者 會 回答 ﹁ 是 ﹂ ， 因為 字典 是 按 頭 一 個 字母 排列 ， 他 腦海 中 一下子 就 浮現 很多 Ｒ 開頭 的 字 ， 因此 就 認為 第一 個 位置 的 較多 ， 其實 正好 相反 。 他 又 發現 問 問題 的 方式 會 影響 人們 的 決策 ， 他 請 受 試 者 選擇 在 六百 人 的 社區 中 ， 防疫 計畫 Ａ 可以 拯救 兩百 人 的 性命 ， 防疫 計畫 Ｂ 則 會 使 三分之二 人 死亡 ， 哪 一 個 計畫 好 ？ 結果 ， 七二% 受 試 者 選 Ａ — 雖然 結果 都 一樣 。 但 如果 把 問題 寫成 Ａ 計畫 會 有 四百 人 死亡 ， Ｂ 計畫 三分之二 人 死亡 時 ， 又 有 七八% 受 試 者 選 Ｂ 。 表示 人們 喜歡 獲益 ︵ gain ︶ ， 不 喜歡 損失 ︵ loss ︶ 。 這 個 發現 對 商業 廣告 及 法庭 上 證人 證詞 的 詢問 方式 都 有 很 大 的 影響 。 他 更 發現 人 在 找 證據 時 ， 偏好 找 支持 他 想法 的 證據 。 對 不 支持 的 證據會 ﹁ 選擇性 的 忽略 ﹂ ， 最近 發生 的 舔耳案 就 是 一 個 例子 。 所以 ， 人 真的 不 是 個 理性 的 動物 ， 常 落入 自己 所 設 的 陷阱 中 。 最近 哈佛 的 實驗 甚至 發現 人 不及 猴子 ， 猴子 在 發現 刺激 有 八○% 的 機會 出現 在 右上角 後 ， 牠 會 集中 注意到 右上角 以 得到 最 大 報酬 ， 而 人 卻 會 為 了 錯誤 的 機率 概念 ︵ 即 Ａ 已 出現 三 次 ， 下 次 應該 是 Ｂ 了 ︶ ， 而 表現 得 不及 猴子 。 雖然 ， 我們 在 大腦 中 看到 從 理性 所在地 的 額葉 ︵ frontal lobe ︶ 到 感性 所在地 邊緣 系統 ︵ limbic system ︶ 的 神經 迴路 是 條 小路 ， 而 從 感性 往 理性 的 神經 迴路 是 條 大 路 ， 但 這 個 生理 證據 不及 康納曼 一 個 簡單 的 實驗 具有 說服力 。 康納曼 的 得獎 ， 其實 代表 著 科際 整合 的 時代 已經 來臨 。 目前 國內 有 許多 研究所 還是 堅持 ﹁ ﹁ 非 本 科系 不得 報考 ﹂ 的 規則 ， 使 我們 的 學術 一直 在 原來 的 小 圈圈 中 打滾 ， 掙脫 不 出 舊有 的 窠臼 。 科學 的 建構 需要 在 共同 的 邏輯 下 形成 系統化 的 知識 ， 從 不同 的 角度 看 相同 的 行為 ， 我們 不 知 什麼 時候 才 能 拋棄 門戶之見 ， 敞開 心胸 接納 不同 領域 的 人 ， 同 為 同 一 目標 而 努力 。 ︵ ︽ 遠見 ︾ 雜誌 ， 二○○二年 十一月 ︶ 10四海 一家人 最近 ， 遺傳學家 韋爾斯 ︵ Spencer Wells ︶ 選擇 台灣 作為 他 新書 ︽ 人 ． 基因碼 之 旅 ︾ 的 首 站 發表會 。 本來 被 選為 首 站 新 書 發表 應該 是 一 件 很 光榮 的 事情 ， 但是 細看 他 的 理由 卻 令 人 很 汗顏 ， 原來 他 發現 台灣 每 次 選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