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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「 你 覺得 這些 美味 小吃 有 哪 一 個 是 特殊 釣餌 ? 」 莎米 指 著 那 顆 牛頭 。 「 要 嘛 就 選 大 的 , 不然 乾脆 回家 ? 」 「 她 對 無家可歸 的 小孩 說 這 種 話 耶 。 」 我 強迫 自己 仔細 端詳 那 顆 牛頭 … … 它 有 彎曲 的 黑色 牛角 , 吐出來 的 粉紅色 舌頭 很 像 毛茸茸 的 氣墊 , 白色 毛皮 冒出 蒸汽 , 黏答答 的 鼻孔 閃閃 發亮 。 「 一 隻 牛 怎麼 可能 長 到 這麼 巨大 啊 ? 」 「 可能 是 從 約頓 海姆 來 的 , 」 莎米 說 : 「 他們 的 牛 可以 長 到 相當 巨大 。 」 「 沒 聽 你 說 過 。 知不知道 我們 可能 要 釣 什麼 ? 」 「 深海 裡面 有 一 大 堆 海怪 , 只要 不 是 … … 」 她 的 臉 蒙上 一 層 陰影 。 「 當 我 沒 說 。 可能 只是 要 釣 一 隻 海怪 吧 。 」 「 只 是 一 隻 海怪 喔 , 」 我 說 : 「 真是 鬆 了 好 大 一 口 氣 。 」 我 很 想 拿 了 那 隻 巨無霸 蝦子 就 跑 , 但是 心 裡 有 種 預感 , 如果 想要 引發 一 場 大 騷動 , 大 到 足以 吸引 海 之 女神 的 注意 , 恐怕 需要 更 大 的 釣餌 。 「 拿 牛頭 就是了 。 」 我 下定決心 說 。 莎米 舉起 她 的 斧頭 。 「 我 不 確定 哈拉德 的 船裝 不 裝 得 下 喔 , 不過 … … 」 她 把 斧頭 擲向 肉鉤子 的 鏈子 , 只 見 它 啪 的 一 聲 斷掉 了 。 牛頭 像 個 又 大 又 噁心 的 紙糊 玩具 掉 在 地 上 , 斧頭 則 飛回 莎米 的 手 上 。 我們 兩 人 合力 抓著 肉鉤子 , 把 牛頭 拖到 儲藏室 外面 。 即使 有 人 幫忙 , 我 本來 應該 還是 沒辦法 移動 它 , 但 我 身為 英靈 戰士 的 力氣 可以 搞定 這 任務 。 我 心想 : 痛苦 死去 , 前往 瓦爾哈拉 , 獲得 力氣 拖 著 巨大 的 腐爛 斷頭 走過 碼頭 … … 萬歲 ! 我們 一 抵達 船 邊 , 我 使盡 全 身 的 力氣 猛力 拉動 鍊子 , 於是 牛頭 從 碼頭 飛起來 , 重重 摔落 在 甲板 上 。 「 哈拉德號 」 差點 為 之 翻覆 , 但 終究 還是 維持 漂浮 在 水面 上 。 牛頭 占據 了 整 艘 船 的 後 半 部 , 牠 的 舌頭 掛 在 船尾 , 左 眼 翻到 腦袋 後面 去 , 看起來 活像 是 嚴重 暈船 的 樣子 。 哈拉德 從 他 的 餌桶 旁邊 站起來 。 如果 他 因此 嚇昏 了 , 或者 因為 我 丟 了 一 顆 兩百多 公斤 的 牛頭 到 他 船 上 而 氣炸 , 他 也 沒有 表現出來 。 「 選 這 個 餌 很 有 氣魄 喔 。 」 哈拉德 望 向 港口 方向 。 天色 漸漸 變暗 了 , 輕飄飄 的 冰霰 飛射到 水面 上 。 「 那 就 出發 吧 。 這 下午 去 釣魚 超 適合 的 。 」 32 我 過 了 玩 釣魚 電玩 的 年紀 這 個 下午 去 釣魚 超 可怕 的 。 海浪 甩來甩去 , 我 也 是 , 在 船身 兩 側 之間 甩飛 了 好幾 次 。 寒冷 沒有 讓 我 覺得 困擾 , 但是 冰霰 刺痛 我 的 臉 , 甲板 的 搖晃 程度 更 是 讓 我 的 兩 條 腿 如 軟趴趴 的 彈簧 般 。 霜 巨人 哈拉德 站 在 舵輪 那裡 , 用 一 種 喉音 發聲 的 語言 唱 著 歌 , 我 猜 那 是 約頓語 。 莎米 對於 洶湧 的 大海 似乎 不以為意 , 她 倚 著 船頭 的 欄杆 , 盯 著 眼前 的 一 片 灰色 , 頭巾 在 她 脖子 周圍 劈啪 翻飛 , 幾乎 像 鰓 一樣 。 「 你 的 頭巾 到底 是 怎樣 ? 」 我 問 她 。 「 有時候 你 會 包住 頭 , 有時候 不會 。 」 她 伸手 壓住 那 條 綠色 絲巾 。 「 這 是 穆斯林 頭巾 , 我 想 戴 的 時候 就 戴 , 或者 我 認為 需要 戴 的 時候 戴上 , 就 像 星期五 我 帶 祖母 去 清真寺 的 時候 , 或者 … … 」 「 或者 你 看到 阿米爾 的 時候 ? 」 她 低聲 嘀咕 著 說 : 「 我 差點 以為 你 不會 再 提 了 。 」 「 那 隻 鴿子 說 , 阿米爾 是 你 的 未來 對象 。 就 像是 … … 訂婚 嗎 ? 你 有沒有 , 呃 , 十六 歲 ? 」 「 馬格努斯 … … 」 「 我 只是 要 說 , 如果 是 媒妁之言 強迫 結婚 , 那 就 太 糟 了 。 你 是 女 武神 , 應該 要 能 … … 」 「 馬格努斯 , 別 說 了 , 拜託 。 」 船身 撞上 一 道 大 浪 , 鹹鹹 的 海水 宛如 霰彈 一般 灑 了 我們 全身 。 莎米拉 緊抓 欄杆 。 「 我 的 外祖父母 是 老派 的 人 , 他們 在 伊拉克 的 巴格達 長大 , 但是 在 海珊 Ç 掌權 的 時候 逃到 美國 。 」 「 然後 … … ? 」 「 他們 和 法德蘭 家 是 世交 。 法德蘭 家 是 好人 , 是 遠房 親戚 。 他們 在 那裡 發展 得 很 成功 , 對 人 很 親切 … … 」 「 我 知道 。 阿布杜人 超好 , 阿米爾 似乎 也 很 酷 。 但 如果 是 媒妁之言 , 你 不 愛 那 傢伙 … … 」 「 啊 ! 你 沒 聽懂 。 我 從 十二 歲 就 愛上 阿米爾 了 。 」 船身 陷入 海浪 間 吱嘎作響 , 而 哈拉德 繼續 唱 著 約頓語 版本 的 「 九十九 瓶 啤酒 」 É 。 「 喔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就 說 那 和 你 一點 關係 也 沒有 。 」 莎米拉 說 。 「 是 啦 , 沒有 。 」 「 不過 呢 , 有時候 某 個 家庭 努力 想 找到 好 姻緣 時 , 他們 真的 很 在意 女孩 的 想法 。 」 「 好 吧 。 」 「 我 一直 不 懂 這些 , 直到 長大 了 一點 … … 我 媽 過世 後 , 我 的 外祖父母 養育 我 , 但是 , 嗯 , 我 媽 生下 我 的 時候 並 沒有 結婚 , 對 我 外祖父母 那 一 輩 的 人 來 說 , 那 是 很 嚴重 的 大事 。 」 「 是 啊 。 」 我 覺得 最好 不要 補上 一 句 : 「 外加 事實 上 你 爸 是 『 邪惡 之 父 』 洛基。 」 莎米 似乎 看出 我 心 裡 的 想法 。 「 我 媽 , 她 是 醫師 。 她 在 急診室 發現 洛基 , 他 … … 我 也 不 知道 … … 他 企圖 要 在 米德加爾特 以 實際 形體 現身 , 結果 耗用 了 太多 力量 , 不 知 怎的 受困 在 兩 個 世界 的 交界處 。 他 在 波士頓 的 分身 顯得 既 痛苦 、 虛弱 又 無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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