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當 腦 內 的 神經 傳導 物質 很 低 時 ， 我們 會 愛 睡 ， 情緒 低落 ， 無法 將 蛋白質 轉換成 記憶 的 碼 儲存 起來 。 所以 現在 知道 蘇秦 的 「 頭 懸樑 、 錐刺骨 」 讀書 方法 是 無效 的 ， 開夜車 的 效果 遠 不及 早上 起來 讀 的 好 。 過去 ， 我們 都 以為 睡眠 時 大腦 在 休息 ， 現在 透過 核磁共振 的 腦造影 ， 我們 看到 睡眠 時 大腦 是 在 活動 的 。 大腦 就 像 7-11 便利商店 一樣 ， 打烊 了 店 門 拉下來 後 ， 店員 必須 把 貨物 上架 ， 第二 天 開張 時 才 有 貨 可 賣 。 眼睛 雖然 閉起來 了 ， 不再 有 新 的 訊息 進來 ， 大腦 還是 要 忙著 處理 已經 進來 的 訊息 ， 所以 經過 一 夜 的 整理 與 補充 耗去 的 神經 傳導 物質 ， 早晨 起來 時 記憶 最好 ， 是 心智 警覺 的 高峰 ， 因此 重要 的 考試 都 排 在 早上 ， 中國人 也 說 「 一 日 之 計 在於 晨 」 。 在 整 個 睡眠 活動 中 ， 又 以 做夢 為 最 重要 ， 科學家 認為 夢 與 學習 有關 ， 做夢 是 把 白天 所 學 的 東西 重新 加以 擷取 整理 ， 去蕪存菁 ； 如果 不准 做夢 ， 學習 的 效果 會 嚴重 受損 。 在 沒有 核磁共振 前 ， 我們 是 從 動物 實驗 來 推測 ， 鳥類 是 自然界 中 唯一 和 人類 一樣 有 腦側化 ︵ lateralization ︶ 現象 的 動物 ， 牠們 也 是 用 左腦 唱歌 。 如果 把 一 隻 在學 唱歌 的 幼鳥 ， 晚上 注射 麻醉劑 到 牠 專 管 唱歌 的 神經核 ， 使 它 無法 活化 ， 不能 將 白天 所 學 的 歌 拿出來 整理 時 ， 這 隻 鳥 的 學唱 就 嚴重 受損 。 夢 本來 只 發生 在 哺乳類 以上 的 動物 ， 鳥類 不會 做夢 ， 但是 在 學 唱歌 時候 的 幼鳥 有 做夢 ， 顯示 夢 與 學習 有關 。 嬰兒 的 睡眠 時間 比 大人 多 很多 ， 這 多出來 的 時間 大部分 也 是 在 做夢 ， 因為 嬰兒 出生 後 必須 不斷 的 學習 以利 生存 ， 每 天 有 大量 的 訊息 要 處理 ， 所以 需要 較 長 的 做夢 時間 。 以色列 做 過 一 個 實驗 ， 將 學 了 四十 個 生字 的 士兵 隨機 分成 三 組 ， 一 組 可以 安睡 到 天亮 ， 一 組 須 去 外面 夜行軍 不准 睡 ， 第三 組 可以 睡 ， 但 不准 做夢 ， 只要 士兵 眼球 開始 轉動 ， 腦波 呈現 類似 清醒 時 的 腦波 ︵ 我們 稱為 速眼 運動 睡眠 ︹ RE M sleep ︺ ︶ 表示 他 在 做夢 時 ， 便 將 他 推醒 。 天亮 後 ， 要求 這 三 組 士兵 回憶 昨晚 所 學 的 生字 ， 結果 發現 一 覺到 天明 的 記得 最 好 ， 不准 做夢 的 最 差 。 因此 ， 要 學生 學習 得 好 ， 必須 讓 他 睡 得 飽 。 最近 ， 哈佛 大學 的 報告 發現 連 午睡 對 學習 都 有 幫助 ， 而且 這 效果 只 能 歸因到 第四 階段 的 睡眠 ， 與 無聊 、 動機 不足 或 疲勞 都 無關 。 看起來 孔子 罵宰 予 晝寢 「 朽木 不可 雕 也 ； 糞土 之 牆 不可 杇 也 」 是 冤枉 了 他 。 一 個 成人 一 夜 大約 做 四 到 五 次 夢 。 一般來說 ， 人 所 做 的 夢 是 不 記得 的 ， 只有 快要 醒 時 所 做 的 夢 才 會 記得 。 做夢 時 ， 全 身 肌肉 是 放鬆 的 ， 如不然 ， 便會 起來 夢遊 ， 將 夢境 表演出來 。 很多 人 剛 入睡 時 會 做下 樓梯 一 腳 踩空 的 夢 ， 這 是 因為 人 的 肌肉 需要 五 到 十 分鐘 才 能 慢慢 放鬆 ， 當 大腦 急切 要 做夢 而 肌肉 尚未 放鬆 ， 為了 避免 夢遊 ， 腦幹 就 送出 指令 ， 腳 往 前 一 蹬 ， 肌肉 就 立刻 放鬆 了 ， 從 實驗 上 可以 看到 肌肉 張力 的 消失 與 眼球 的 跳動 是 同步 的 。 另外 ， 人 的 夢 是 彩色 的 ， 因為 夢 是 枕葉 的 活化 。 盲人 的 夢 缺乏 影像 ， 眼球 也 很少 移動 ， 非洲 塞內加爾 及 印尼 的 原住民 做夢 時 眼球 移動 得 很少 ， 因為 原始 部落 的 生活 方式 幾千 年 來 無 太 大 的 改變 ， 在 刺激 的 接受 與 處理 上 不 像 西方人 那麼多 ， 故 眼球 動 得 少 。 這些 證據 都 指向 睡眠 與 學習 的 關係 。 所以 ， 美國 目前 已 有 十八 州 將 上學 時間 延後 一 個 小時 ， 務 使 孩子 在 睡飽 了 ， 精神 狀態 最佳 的 情況 下 ， 到校 學習 ， 以 求 事半功倍 。 另 一 個 因 儀器 的 進步 而 帶給 我們 新 知識 的 領域 是 大腦 對 語言 的 處理 。 語言 是 窺視 大腦 最 好 的 窗戶 ， 是 了 解 心智 活動 最 理想 的 模式 ， 從 誘發 電位 ︵ event-related potential ERP ︶ 的 測量 ， 我們 看到 語意 不 正確 時 大腦 會 產生 一 個 負波 ︵ N400 ︶ ， 文法 不 正確 時 大腦 會 出現 一 個 正波 ︵ P600 ︶ ， 當 語意 和 文法 都 不 正確 時 ， 這 兩 個 波形 都 出現 。 利用 這 個 技術 我們 可以 探討 更 精密 的 語言 處理 歷程 ， 尤其 是 中文 有 許多 特性 是 別的 文字 所 沒有 的 ， 如 動 、 名詞 同 形 等 ， 可以 進一步 了 解 心智 的 運作 。 另外 ， 利用 功能性 核磁共振 ︵ fMRI ︶ 的 顯影 技術 我們 可以 看到 閱讀 漢字 時 的 大腦 工作 情形 ， 我們 看到 大腦 處理 字音 、 字形 與 字義 的 地方 。 過去 ， 有 人 誤以為 中文 是 個 圖形 文字 ， 在 右腦 處理 ， 這 是 非常 錯誤 的 觀念 ， 我們 所有 實驗 都 指出 中文 是 在 左腦 處理 ， 連 視覺 － 空間 性質 的 手語 都 在 左腦 處理 ； 也就是說 ， 只要 它 是 語言 ， 有 語言 的 特質 ， 都 會 在 左腦 處理 。 閱讀 的 腦 功能 研究 也 讓 我們 看到 失讀症 ︵ alexia without agraphia ︶ ， 所謂 閱讀 障礙 的 孩子 大腦 功能 異常 的 地方 ， 可以 發展 一些 補救 的 方法 。 腦 與 心智 是 一體 的 ， 大腦 中 並 沒 「 笛卡兒 劇院 」 這樣 的 地方 來 專門 處理 心智 的 問題 ， 臨床 證據 顯示 大腦 受傷 ， 心智 隨之 改變 。 睡眠 、 夢 與 語言 都 是 大腦 處理 訊息 的 一 環 ， 與 大腦 的 其他 功能 一樣 ， 與 生存 有關 。 二十一世紀 是 腦 科學 的 世紀 ， 了 解 腦 功能 是 了 解 自我 的 第一 步 ， 認知 神經 科學 的 研究 使 我們 對 未來 充滿 憧憬 。 ︵ 《 中國時報 ． 時報 科技 與 人文 周報 》 ︶ 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