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 嗯 ， 那麼 ， 」 貝利茲恩 說 ： 「 說不定 叫 一 架 超靜音 的 間諜 直升機 好了 。 希爾斯東 ， 露一手 吧 ！ 」 莎米 歸還 那 顆 石頭 。 希爾斯東 伸手 蓋住 那 顆 石頭 ， 嘴唇 不斷 蠕動 ， 彷彿 在 想像 各 個 音節 該 如何 發音 。 那 顆 盧恩石 突然 炸成 一 團 灰燼 。 希爾斯東 盯 著 白色 粉末 從 他 的 指 間 流洩 而 下 。 「 我 猜想 它 本來 不應該 會 那樣 囉 ？ 」 我 問道 。 「 各位 。 」 莎米 的 聲音 好 微弱 ， 幾乎 被 風聲 蓋過 。 她 指 著 頭頂 上方 ， 那裡 有 個 灰色 的 形體 從 雲層 中 猛然 竄出 。 它 的 移動 速度 太 快 了 ， 又 幾乎 與 天空 融合 在一起 ， 我 認 不 出 那 是 什麼 生物 ， 直到 它 幾乎 在 我們 頭頂 正 上方 … … 那 是 一 匹 公馬 ， 體型 足足 有 正常 馬匹 的 兩 倍 大 ， 牠 的 毛皮 像 液態 鋼 一樣 波動 起伏 ， 白色 的 鬃毛 也 滾滾 翻騰 ， 眼睛 更 是 黑 得 發亮 。 這 匹 駿馬 沒有 翅膀 ， 但是 牠 在 空中 疾馳 而 過 ， 簡直 像是 沿著 緩坡 輕鬆 跑下 。 一直 到 牠 降落 在 我們 旁邊 ， 我 才 注意到 牠 有 四 條 、 五 條 、 六 條 … … 竟然 有 八 條 腿 ！ 總之 正常 馬匹 應該 有 一 條 腿 的 地方 ， 牠 都 有 一 雙 腿 ， 有點 像 小 貨車 裝 了 雙重 輪子 。 我 轉頭 看 著 希爾斯東 。 「 老兄 ， 你 說 要 召喚 一 匹 馬 ， 不 是 隨便 混 一 混 而已 耶。 」 希爾斯東 笑 了 起來 ， 接著 他 兩 眼 一 翻 ， 整 個 人 倒下去 。 我 連忙 扶 著 他 ， 把 他 輕輕 放到 地 上 ， 貝利茲恩 和 莎米 則 小心翼翼 走到 駿馬 旁邊 。 「 這 、 這 、 不可能 吧 。 」 貝利茲恩 結結巴巴 地 說 。 「 這 是 斯雷普尼爾 ö 的 後代 之 一 ？ 」 莎米 疑惑 地 說 ： 「 眾 神 哪 ， 多麼 高貴 的 動物 。 」 那 匹 馬 的 鼻子 挨近 她 的 手 ， 顯然 對 這 番 讚美 的 話 感到 很 滿意 。 我 走向 他 ， 他 那 充滿 智慧 的 眼睛 和 莊嚴 的 姿態 令 我 深深 著迷 。 這 匹 駿馬 替 「 馬力 」 這 個 詞 賦予 了 全新 的 意義 ； 他 的 全身 真的 散發出 力量 。 「 有 人 要 幫 我 介紹 一下 嗎 ？ 」 我 問 。 莎米 甩甩 頭 ， 從 她 的 白日夢 回到 現實 。 「 我 … … 我 不 知道 他 是 誰 。 他 看起來 很 像 斯雷普尼爾 ， 就 是 奧丁 的 駿馬 ， 但 這 匹 馬 不可能 是 他 ， 因為 只有 奧丁 能夠 召喚 他 。 我 猜 這 匹 馬 是 斯雷普尼爾 的 兒子 。 」 「 嗯 ， 他 超棒 的 。 」 我 向 他 伸出 手 ， 馬兒 用 他 的 嘴唇 擦過 我 的 手指頭 。 「 他 很 友善 ， 而且 他 的 體型 絕對 夠 大 ， 可以 載 著 我們 所有人 一起 飛過 峽谷 裂隙 。 兄弟 ， 你 辦 得 到 吧 ？ 」 馬兒 嘶嘶 出聲 ， 像是 說 ： 「 呃 ， 拜託 ， 那 就 是 我 來 這裡 的 原因 啊 。 」 「 那 八 條 腿 實在 … … 」 我 本來 要 說 「 超怪 的 」 ， 但是 隨即 改變 心意 ， 「 超讚 的 。 怎麼 會 那樣 啊 ？ 」 貝利茲恩 瞥 了 莎米 一 眼 。 「 斯雷普尼爾 是 洛基 的 孩子 ， 他們 往往 顯得 很 … … 有趣 。 」 我 笑 了 。 「 莎米 ， 所以 這 匹 馬 是 你 的 侄兒 ？ 」 她 瞪 著 我 。 「 不要 提起 那 種 事 。 」 「 你 爸 怎麼 會 是 一 匹 馬 的 父親 ？ 」 貝利茲恩 咳嗽 一 聲 。 「 事實 上 ， 洛基 是 斯雷普尼爾 的 母親 。 」 「 什麼 … … ？ 」 「 千萬 不要 提起 那 件 事 。 」 莎米 警告 說 。 我 把 這 件 事 做 了 記號 ， 以後 再 研究 。 「 好 吧 ， 馬兒 先生 ， 既然 我們 不 知道 你 的 名字 ， 我 就 叫 你 『 史丹利 』 ， 因為 你 看起來 很 像 史丹利 。 你 覺得 可行 嗎 ？ 」 那 匹 馬 似乎 聳聳肩 的 樣子 ， 對 我 來 說 很 夠 了 。 我們 讓 希爾斯東 趴 著 橫跨 在 史丹利 的 超 長 背部 上 ， 活像 一 袋 精靈 馬鈴薯 。 我們 其他 人 也 爬上去 。 「 史丹利 ， 我們 要 去 那邊 的 堡壘 ， 」 我 對 駿馬 說 ： 「 找 個 安靜 的 入口 。 你 辦 得 到 嗎 ？ 」 馬兒 嘶叫 幾 聲 ， 我 很 確定 他 是 警告 我 千萬 要 抓牢 。 我 很 好奇 到底 應該 要 抓住 哪裡 ， 畢竟 沒有 韁繩 也 沒有 馬鞍 。 接著 ， 駿馬 以 最 前面 的 四 條 腿 扒扒 岩石 ， 然後 從 懸崖 側邊 用力 一 蹬 ， 筆直 往 下 墜落 。 於是 我們 全 都 死 了 。 53 　 如何 禮數 周到 地 殺死 巨人 這 次 只 是 開玩笑 的 啦 。 我們 只是 「 以為 」 自己 要 死 了 。 馬兒 一定 很 喜歡 自由 墜落 的 感覺 ， 我 可 不 喜歡 啊 。 我 死命 抓住 他 的 脖子 ， 嚇 得 尖聲 狂叫 （ 這樣 一點 都 不 偷偷摸摸 ） 。 在 此 同時 ， 貝利茲恩 抓住 我 的 腰 ， 而 莎米 在 他 後面 ， 她 居然 坐得住 ， 同時 還可以 想 辦法 不 讓 希爾斯東 滑進 虛空 裡 。 感覺 好像 墜落 了 好幾 個 小時 之 久 ， 雖然 很 可能 只 持續 了 一 秒 或 兩 秒鐘 ； 在 那 段 時間 裡 ， 我 又 為 史丹利多 想 了 幾 個 更 生動 的 臭 名字 。 最後 ， 他 激烈 踢動 八 條 腿 ， 活像 是 自動 旋轉 的 輪子 。 我們 終於 平穩 下來 ， 開始 向 上 爬升 。 史丹利 猛衝 穿越 一 朵 雲 ， 以 之 字形 沿著 山坡 飛 ， 然後 降落 在 堡壘 頂端 附近 的 一 道 窗台 上 。 我 跳下 馬背 ， 兩 條 腿 抖 個 不停 ， 然後 幫忙 其他 人 把 希爾斯東 搬下來 。 窗台 非常 寬闊 ， 我們 四 個 人 外加 一 匹 馬 都 可以 只 站 在 一 個 角落 裡 ， 感覺 自己 比 小 老鼠 大不了 多少 。 窗子 沒有 裝設 玻璃 （ 可能 因為 這 個 世界 沒有 那麼多 玻璃 ） ， 不過 史丹利 讓 我們 降落 在 拉上 窗簾 的 窗框 外 ， 所以 房間 裡 的 人 看 不 見 我們 ， 即使 他們 偶爾 會 瞄 一下 窗 外 看看 有 沒 有 小 老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