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人 的 東西 轉化為 你 自己 的 。 閱讀 使 你 爬上 前人 的 肩膀 ， 有 了 這 個 能力 你 才 能夠 在 爬上去 後 不 掉下來 ， 並且 可以 高瞻遠顧 ， 有 一 番 創見 。 ︵ 《 社教 一○一 雜誌 》 ， 二○○一年 二月 ︶ 14 創造力 與 閱讀 在 科學 上 ， 發現 、 發明 與 創造 的 層次 是 不 一樣 的 。 發現 是 東西 已 在 那兒 ， 只是 他 是 第一 個 知道 的 人 。 例如 哥倫布 ︵ Christopher Columbus ︶ 發現 新大陸 ， 新大陸 並 不 因為 哥倫布 而 存在 ， 它 已經 在 那裡 了 ， 哥倫布 的 偉大 是 在 那 個 時代 ， 他 有 勇氣 航向 未知 ︵ unknown ︶ ， 從而 到達 別人 未 去 過 的 地方 。 發明 在 原創性 的 層次 上 就 比 發現 高 ， 因為 發明 所 需要 的 原料 已 事先 存在 ， 但 它 的 組合 卻 是 非常 的 原創性 ， 例如 佛萊明 ︵ Alexander Fleming ︶ 的 發現 盤尼西林 ： 一九二八年 佛萊明 在 倫敦 聖瑪莉 醫院 ， 發現 培養皿 的 細菌 遭到 污染 ， 上面 長 了 綠色 的 黴 。 一般人 會 抱怨 自己 運氣 不 好 ， 實驗 不 成功 ， 只好 倒掉 ， 就 像 農夫 看到 田 裡 有 野草 一樣 ， 是 免 不 掉 的 無可奈何 之 事 。 但是 佛萊明 在 倒掉 的 一剎那 看到 黴菌 旁邊 有 一 圈 沒有 葡萄球菌 ， 因此 推想 這 個 黴菌 可能 可以 抑制 細菌 的 生長 ， 從而 發現 了 盤尼西林 。 也就是說 ， 盤尼西林 是 已 存在 於 自然界 的 ， 但是 觀察力 好 、 思想 敏銳 的 科學家 ， 看到 別人 沒有 看到 的 東西 ， 想到 別人 沒有 想到 的 用途 ， 所以 佛萊明 是 「 發現 」 了 黴菌 ， 「 發明 」 了 用途 。 發現 是 時間 上 早晚 的 問題 ， 如果 哥倫布 不 發現 新大陸 ， 當 航海 技術 進步 時 ， 別人 一定 也 會 發現 ︵ 事實 上 ， 現在 已 有 人 主張 挪威 的 維京人 比 哥倫布 更 早 到達 美洲 ， 也 有 少數 人 認為 東晉 的 法顯 曾 到 過 墨西哥 海岸 ︶ 。 盤尼西林 如果 沒有 在 一九二八年 發現 ， 以後 一定 也 會 發現 ， 因為 它 已 存在 於 自然界 中 。 這 也 是 為什麼 時間 對 科學家 來 說 很 重要 ， 都 要 搶先 發表 ， 華生 和 克里克 在 一九五三年 「 發現 」 ＤＮＡ 的 雙螺旋 結構 時 ， 全 世界 已 有 很多 實驗室 在 做 ， 美國 加州 史丹佛 大學 ︵ Stanford University ︶ 的 波林 ︵ Linus Carl Pauling ︶ 就 只 差一點 ， 功虧一簣 。 發明 就 不 一樣 了 ， 它 是 東西 並 不 存在 ， 因為 有 這 個 人 而 使 東西 出現 ， 例如 愛迪生 發明 電燈泡 ， 本來 這 個 世界 上 並 沒有 電燈泡 這 個 東西 的 存在 ， 因為 有 了 愛迪生 ， 所以 電燈泡 才 會 出現 ， 這 個 層次 就 比 發現 高 了 很多 。 在 生活 上 ， 我們 時常 不 區分 發明 和 發現 ， 其實 這 兩 者 在 原創性 層次 上 不同 。 不過 愛迪生 如果 沒有 發明 電燈泡 ， 別人 遲早 也 會 發明 ， 因為 製造 電燈泡 的 條件 已 存在 於 社會 之中 了 ︵ 富蘭克林 已 從 風箏 中 知道 電 的 導性 ， 法拉第 ︹ Michael Faraday ︺ 電解 定律 也 已 出現 ， 化學 元素 和 金屬 材料 的 屬性 也 已 知道 ， 可 供 很多 的 實驗 ︶ 。 因此 ， 只有 創造 這 一 項 是 屬於 最 高 層次 的 原創性 ， 它 帶有 濃厚 的 個人 色彩 ， 沒有 這 個 人 就 沒有 這 個 東西 ， 例如 世界 上 如果 沒有 畢卡索 ︵ Pablo Picasso ︶ 這 個 人 ， 就 不可能 有 畢卡索 的 畫 ， 如果 沒有 舒伯特 ︵ Franz Schubert ︶ 這 個 人 ， 就 不會 有 舒伯特 的 音樂 ， 這 種 創造力 是 有 獨特性 的 ， 沒有 人 可以 取代 的 。 所以 藝術 人文 方面 的 創造力 叫 創作 ， 而 科學 上 的 創造力 叫 發明 。 創作 與 發明 都 需要 一 個 基本 的 能力 ： 觀察力 ， 但是 在 科學 上 ， 除了 觀察力 還要 有 正確 解釋 這 個 觀察到 的 現象 的 能力 — 這 就 需要 邏輯 推理 能力 和 背景 知識 。 例如 伽利略 ︵ Galileo ︶ 從 望遠鏡 中 看到 月球 表面 有 陰影 ， 但是 陰影 中 有 一些 亮 的 光點 ， 這 個 光點 會 逐漸 擴大 ， 最後 與 其他 亮 的 地方 結合為 一 ， 他 就 推論 月球 表面 一定 是 凹凸不平 ， 像 地球 表面 的 山 一樣 ， 當 早晨 大陽 昇起 照 在 山頭 時 ， 山頭 是 亮 的 ， 山腳 下 還是 陰 的 ， 太陽 愈 爬高 時 ， 陰影 逐漸 退去 ， 最後 當 太陽 到 天頂 時 ， 整 個 山 都 是 亮 的 ， 月球 並 不 是 像 當時 人 所 想像 的 是 個 平滑 的 圓球 。 現在 我們 知道 伽俐略 的 推論 是 正確 的 。 又 如 達爾文 ︵ Charles Darwin ︶ 看到 海島 上 有 很多 淡水 植物 ， 這些 淡水 植物 是 怎麼 傳到 這 個 無 人 海島 上 呢 ？ 一 個 最 合理 的 解釋 是 鳥爪 上 沾有 一些 泥巴 ， 泥巴 中 含有 植物 的 種子 ， 當 鳥類 前往 海島 覓食 時 ， 不經意 的 把 這些 種子 傳播出去 。 為 了 證明 這 一 點 ， 他 到 他 家 附近 的 池塘 中 挖 了 三 湯匙 的 泥土 放 在 咖啡杯 中 ， 帶回 書房 觀察 ， 每 長出 一 顆 植物 就 把 它 拔出來 ， 使 別的 植物 有 空間 可以 生長 ， 這樣 觀察 了 六 個 月 ， 他 總共 拔出 五三七 棵 植物 。 在 這 小小 的 咖啡杯 中 ， 可以 長出 五三七 棵 植物 ， 他 就 確定 鳥爪 中 一點點 泥土 ， 有 可能 帶有 植物 的 種子 到 遠方 的 海島 了 。 所以 一 個 科學家 不 只 要 有 觀察力 ， 還 得 有 正確 解釋 這 個 觀察到 現象 的 能力 ， 最後 還要 有 以 實驗 驗證 自己 的 假設 是否 正確 的 能力 。 在 這裡 ， 我們 看到 背景 知識 的 重要性 ， 它 是 創造力 的 基本 條件 。 諾貝爾 生醫獎 得主 梅達華 爵士 ︵ Sir Peter Midawar ︶ 說 過 ， 一 個 人 只要 有 很 好 的 普通 常識 ︵ 即 背景 知識 ︶ 和 一般 的 想像力 ， 就 可以 成為 一 個 有 創意 的 科學家 ， 你 不一定 要 很 聰明 ︵ clever ︶ ， 但是 你 一定 要 對 某些 東西 很 聰明 ︵ clever about ︶ 。 聰明 是 天生 的 ， 我們 沒有 辦法 改變 ； 但是 智慧 是 後天 經驗 累積 的 ， 是 我們 努力 可以 達成 的 ， 從而 看到 別人 沒有 看到 的 東西 ︵ clever about ︶ 。 首先 ， 從 神經學 的 研究 上 我們 知道 ， 經驗 可以 影響 神經 的 連接 ， 而 神經 連接 的 密度 與 觸類旁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