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圓 , 無限 感慨 。 小時候 玩 家家酒 時 , 大家 都 搶做 媽媽 , 沒有 人 要 扮演 父親 的 角色 , 因為 爸爸 只 會 說 「 我 去 上班 了 , 再見 」 , 沒有 想到 這 個 只 會 上班 很少 在 家 的 人 , 離開 時 也 會 留下 這麼 深遠 的 傷痛 。 ︵ 《 聯合報 》 副刊 ︶ 自序 小孩子 都 覺得 時間 過 得 很 慢 , 要 吃 一 口 月餅 得 等上 一 年 , 要 穿 一 件 新衣 也 得 盼上 一 年 。 但是 人 一 長大 , 不 知 怎地 , 同樣 是 一 年 三百六十五 天 , 日子 卻 過 得 飛快 , 變成 像 小學 作文簿 上 寫 的 「 光陰 似 箭 , 日月 如 梭 」 , 每 天 進 辦公室 還 沒 做 幾 件 事 , 下班 的 交通車 又 要 開 了 , 只得 急忙 收拾 書包 趕 交通車 , 成天 被 期限 趕 得 透 不 過 氣 來 。 算 一 算 , 從 《 講理 就 好 》 出版 到 現在 匆匆 二 年 過去 。 這 兩 年 間 , 物換星移 , 世事 滄桑 , 我 父親 過世 了 , 我 從 陽明 大學 借調 到 中央 大學 , 成立 了 台灣 第一 個 認知 神經 科學 研究所 , 先生 回到 學術界 , 孩子 離家 上 大學 … … 但是 不論 人間 發生 什麼 事 , 日月 一樣 運行 , 天地 一樣如故 。 就 像 父親 剛 過世 時 , 全 家 頓時 覺得 支撐 的 棟梁 倒 了 , 日子 過 不 下去 了 ; 但是 每 天 早上 , 旭日 一樣 東昇 , 人 也 只得 跟 著 一樣 起床 、 做 事 , 跟著 它 轉 。 結果 , 真的 是 「 天 行 健 , 君子 以 自強不息 」 , 只要 有 做 就 會 有 成績 出來 , 就 這樣 每 天 追星趕 月 , 居然 又 到 可以 彙集成 冊 的 地步 了 。 在 寫 專欄 之初 , 我 非常 恐慌 , 心想 : 「 哪 有 這麼多 話 每 個 月 說 呢 ? 」 想不到 , 跟著 日月 星辰 的 運轉 , 在 編輯 的 催促 下 , 一篇篇 的 稿子 竟 陸續 出爐 , 連 父親 過世 的 月份 都 沒有 脫稿 。 人 有時 真 令 自己 驚異 。 尤其 從 父親 過世 後 , 我 額外 多 承諾 了 《 國語日報 》 的 專欄 , 因為 深深 感到 「 時不我予 」 , 要 趕快 把握 時間 多 做 一些 事 , 以 不 辜負 此 生 。 這 本 書 收集 的 是 自 二○○一年 十二月 到 ○三年 十二月 的 《 康健 》 、 《 遠見 》 等 專欄 所 寫 的 文章 , 大部分 是 從 認知 心理學 的 觀點 看 社會 上 發生 的 形形色色 事情 。 認知 心理學 是 一 門 探討 人 的 大腦 和 行為 的 科學 , 台灣 因為 過去 心理學 的 傳統 是 由 社會 心理學 主導 , 因此 , 生理 心理學 和 認知 心理學 的 發展 極為 緩慢 , 這麼多 年 來 所 培養 的 人才 屈指可數 , 所以 我 急 著 把 這 方面 的 資訊 帶進 台灣 並 喚起 國人 的 注意 。 畢竟 , 認知 神經 科學 在 國際 上 已 躍為 主流 。 美國 把 神經 科學 訂為 研究 發展 的 重點 , 「 這 是 腦 的 十 年 」 ( This is the decade of brain .
 
) 從 老 布希 講到 小 布希 , 全 世界 都 在 成立 腦 科學 研究 中心 , 全力 研究 腦 , 只有 我們 還 在 努力 向 國人 解釋 什麼 是 認知 神經 科學 。 我 很 希望 政府 重視 它 , 更 希望 引起 年輕人 的 興趣 , 進入 這 個 領域 — 人 多 才 好 辦事 , 只有 匯集 很多 的 腦力 才 可能 解開 腦 的 奧秘 。 三十 年 前 我 去 美國 留學 時 , 我們 老師 說 : 「 人腦 發明 電腦 , 電腦 反過來 研究 人腦 , 靠 著 無限 大 的 記憶 容量 , 或許 我們 可以 解開 腦 的 奧秘 。 」 過 了 二十 年 後 , 人腦 更 發明 了 腦造影 技術 , 有 了 核磁共振 儀 、 正子 斷層 掃瞄儀 , 人類 第一 次 在 活人 身 上 看到 大腦 工作 的 情形 , 這 真 是 一 個 了不起 的 發明 , 難怪 這 方面 的 研究 者 中 已經 有 五 位 拿到 諾貝爾獎 了 。 我們 的 祖先 真是 做夢 也 不會 想到 可以 在 你 思考 的 同時 , 看到 你 大腦 活動 的 情形 , 或是 在 你 說謊 的 同時 , 透過 你 大腦 的 活動 知道 你 在 說謊 。 有 了 這些 技術 , 大腦 秘密 檔案 之 謎底 的 揭曉 也 就 愈來愈 近 , 成為 國際 競爭 的 目標 。 因為 語言 是 個 窺視 大腦 的 窗口 , 人人 都 會 說話 , 所以 有 類化 價值 ; 而 說話 代表 大腦 思考 的 歷程 , 因此 研究 大腦 處理 語言 的 歷程 , 就 可以 知道 大腦 內在 工作 的 情形 。 同時 , 人類 靠 著 學習 才 能 生存 到 現在 , 而 學習 歷程 現在 已經 可以 自 腦 中 看到 , 我們 可以 進一步 從 腦 的 演化 推測 人類 的 演化 。 由於 漢語 的 特殊性 ( 動詞 沒有 時態 變化 , 名詞 複數 不 加 s 等等 ) , 詞 和 詞 之間 沒有 邊界 , 每 個 字 都 是 同等 距離 ( 如 天花板 , 每 個 字 之間 的 距離 都 一樣 , 每 個 字 又 有 它 自己 的 意思 , 天 和 天花不同 , 天花 又 和 天花板 不同 , 每 增加 一 個 字 就 可以 改變 新 詞 的 意思 ) , 所以 漢語 的 研究 帶給 我們 一 個 研究 大腦 很 好 的 工具 。 可惜 的 是 政府 一直 看 不 到 腦 科學 的 重要性 , 雖然 我們 不斷 大聲 疾呼 , 卻 眼睜睜 看 著 別人 在 進步 , 而 我們 只 在 原地 踏步 ( 這 就 是 退步 ) , 心 中 真的 很 著急 。 我 的 感覺 很 像 丘逢甲 在 台灣 割讓給 日本 時 , 所 寫 的 詩文 「 宰相 有 權能 割地 , 孤臣 無力 可 回 天 」 , 只好 知 其 不可 而 為 之 , 盡 自己 的 力 , 能 做 多少 算 多少 。 有 人 問 我 這麼 老 了 , 現在 推 認知 科學 , 將來 來得及 看到 成果 嗎 ? 我 心 中 想到 的 是 《 容齋 隨筆 》 中 的 一 個 故事 。 南宋 洪邁 四十七 歲 告 老還鄉 , 回到 鄉里 種樹 , 他 所 種 的 松 僅 高 四 、 五 寸 , 土壤 又 貧瘠 , 種下去 也 不 保證 它 會 活 ; 但是 過 了 二十 年 後 他 回去 看 , 「 蔚然成林 , 皆 有 干霄 之 勢 」 。 他 引用 白居易 的 〈 栽松 〉 一 詩 : 「 小松 未 盈尺 , 心 愛 手 自移 。 蒼然澗 底色 , 雲濕 煙 霏霏 。 栽植 我 年晚 , 長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