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味道 。 那時 當然 沒 電腦 可 查詢 資料 , 得 去 南海路 的 美國 新聞處 查 各 大學 的 狀況 、 科系 和 地址 。 那時 也 沒有 打字機 , 要 寫 申請信 時 得 拜託 助教 , 借用 系 辦公室 的 打字機 。 我 記得 當年 學生 都 很 乖 , 不但 見到 老師 敬禮 , 連 助教 都 敬禮 , 也 叫 他們 老師 。 我 大一 時 的 助教 是 賀德芬 老師 , 記得 她 那時 就 很 有 威嚴 , 大家 都 以為 她 就 是 教授 。 在 大學 裡 , 因為 家 裡 管 得 嚴 , 我 沒有 參加 過 任何 社團 , 也 沒 交到 什麼 朋友 , 在 大學 僅有 的 朋友 還是 我 在 北一女 同班 的 同學 , 那時 我們 班 有 兩 位 同學 跟 我 一起 考上 台大 法律系 , 一 位 在 法學組 , 另 一 位 在 司法組 , 雖然 組別 不同 , 但 大部分 課 都 還是 兩 組 一起 上 , 所以 感覺 還是 跟 高中 一樣 , 這 就 更 加強 了 我 想 出國 的 決心 。 我 很 幸運 畢業 後 申請到 福特 基金會 的 獎學金 , 到 美國 聖路易市 的 華盛頓 大學 念 法律 。 我 在 出國 後 才 感受到 父母 平日 耳提面命 的 重要性 , 他們 的 話 都 在 我 碰到 困難 時 浮現出來 , 幫 我 解決 了 問題 。 比如說 , 小時候 母親 教 我們 不要 愛惜 勞力 , 手 天生 就 是 要 做 事 的 , 幫 別人 做 事 不會 少 一 塊 肉 , 就算 做 得 很 累 , 睡 一 覺 , 力氣 又 回來 了 , 她 叫 我們 眼睛 看到 事情 , 手 就 要 伸出來 做 。 因為 有 這 個 習慣 , 我 去 朋友 家 做客 時 , 不會 坐 在 客廳 等 人 來 請 開飯 , 會 去 廚房 幫忙 , 因此 , 朋友 有 好 的 消息 也 會 通知 我 。 在 家 靠 父母 , 出外 靠 朋友 , 人 在外 真的 是 靠 朋友 幫忙 , 有 好朋友 作伴 , 也 使 很多 海外 的 孤寂 時光 容易 度過 。 出國 後 我 想念 心理學 , 但是 從 法律系 轉去 念 心理系 , 不 太 可能 申請到 獎學金 , 我 就 想起 母親 說 的 , 不要 管 成敗 , 先 跨出 第一 步 , 讓 人家 知道 你 有 誠意 。 父親 也 常 說 , 如果 做 和 不 做 是 同樣 的 機率 , 那 你 要 去 做 , 因為 一 動 就 打破 了 平衡 , 機率 可能 就 偏向 你 。 父親 說 「 行動 三 分 財氣 」 , 出去 走動 才 會 看到 機會 , 坐 在 家 裡 , 運氣 不會 從 天 上 掉下來 ; 他 還 說 「 金山 、 銀山 , 坐吃山空 」 , 他 鼓勵 實 做 , 不要 空想 , 凡事 操 之 在 己 , 不要 靠 別人 創造 機會 給 你 。 因此 我 就 先 去 心理系 應徵 做 實驗室 助理 , 那 是 廉價 勞工 , 每 小時 工資 是 二‧六五 美元 。 但是 人 在 系 中 就 可以 去 旁聽課 。 美國 學校 非常 好 , 幾乎 所有 課 都 開放給 人 旁聽 , 我 後來 翻譯 《 學習 要 像 加勒比 海盜 》 ( Secrets of A Buccaneer-Scholar , 中譯本 遠流 出版 ) 就 是 深深 認同 作者 的 觀點 : 「 你 不可以 沒有 教育 , 但是 教育 不一定 要 從 學校 中 得到 」 , 只要 想 學 , 一定 可以 學到 你 想 學 的 東西 。 機會 自己 爭取 , 學習 無所不在 我 很多 心理學 的 背景 就 是 從 旁聽 中 學來 的 。 而且 我 清 老鼠 、 兔子 的 籠子 時 , 不會 在意 分配給 我 的 動物 比 別人 多 , 也 不 計較 多 餵 幾 隻 動物 或 多 洗 幾 個 籠子 , 所以 系 上 的 人 對 我 都 很 好 。 當時 系 裡 的 打字機 是 IBM Selectric 電動 打字機 , 印 字頭 是 個 小 圓頭 , 上面 刻 了 二十六 個 字母 及 各 種 數字 符號 , 打字 時 , 圓頭 轉動 的 速度 非常 快 ( 現在 這 應該 是 骨董 了 , 很多 年輕人 不要 說 看過 , 恐怕 根本 不 知道 有 打字機 這 個 東西 ) 。 因為 我 平時 常 幫 系 裡 秘書 跑腿 做 些 雜事 , 所以 她們 都 很 樂意 教 我 打字 , 等 我 要 打 論文 時 , 她們 會 在 下班 後 偷偷 把 打字機 的 圓頭 借給 我 , 讓 我 晚上 打 論文 時 有 數學 符號 可以 用 。 不然 , 在 當時 , 請 人 打字 一 頁 是 一 美元 , 我 負擔不起 。 其實 幫 系 上 秘書 跑腿 , 我 自己 也 學到 很多 東西 , 特別 是 做 事情 的 方法 和 待人接物 的 禮節 , 畢竟 我們 不 是 在 美國 長大 , 有 很多 習俗 或 俚語 我 不 知道 。 比如說 , 人家 請 你 吃飯 是 六點半 , 你 即使 六點 二十五分 就 到 他 家門口 , 也 不可以 進去 , 要 等到 時間 到 , 主人 穿戴 好了 , 才 可以 去 按 門鈴 。 這 個 習慣 我們 台灣 就 沒有 , 常常 有 老師 要 來 接 我 去 學校 演講 , 約 的 雖然 是 一點半 , 而 這 老師 十二點五十分 就 到 了 , 他 會 不管 三七二十一 , 打電話 來 說 他 已經 到 我 家門口 了 , 這時 , 我 只好 急忙 拿 著 皮包 下樓 , 飯 都 顧不得 吃 , 因為 台北 交通 擁塞 , 不能 讓 他 在 路 邊 停車 危害到 別人 。 有 一 次 , 我 因此 忘記 關爐 上 煮 麵 的 火 , 午餐 沒 吃 是 小 事 , 差點 把 房子 燒掉 是 大事 。 那時 我 就 會 想 : 怎麼 沒有 人 教 老師 這 方面 的 禮貌 呢 ? 出 社會 後 , 我 常 想起 父親 說 : “ You can not le arn any thing by talking .
” ( 聒噪 的 人 學 不 到 新 東西 。 ) 少 說 、 多 聽 總 沒 錯 , 後來 看到 馬克吐溫 說 : “ It is bet ter to kee p your mouth c losed and let peo ple think you are a f ool th an to o pen it and remove all doubt .
” ( 你 不 開口 別人 可能 會 以為 你 是 傻瓜 , 你 一 開口 別人 就 確定 了 這 個 假設 。 ) 覺得 更 是 明智 。 在 社會 上 , 人們 喜歡 謙虛 、 藏拙 、 不 說大話 的 人 , 那 種 愛 表現 、 自我 感覺 良好 的 人 , 常 惹人厭 , 有事 時 沒 什麼 人 願意 幫 他 忙 。 多 聽 少 說 最 好 的 一 個 例子 是 : 一九七○年 聖誕節 的 晚宴 是 在 系主任 家 舉辦 , 我 那時 英文 實在 不 好 , 少 說 是 不得已 , 但 聽 的 能力 已經 不錯 , 我 不會 喝 酒 , 端 了 杯 永遠 喝 不 完 的 紅酒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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