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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完成 它 才 是 目標 」 。 好好 的 走到 人生 的 終點 是 我們 的 目標 , 中間 停 在 哪裡 , 完全 無關 旅程 的 目的 。 乘 著 夢想 的 翅膀 高飛 我 當時 能 去 念 醫學院 , 主要 是 申請到 美國 國家 科學 基金會 ( National Science Foundation , NSF ) 的 博士 後 獎學金 , 一切 訓練 費用 由 NSF 負擔 還 有 生活費 可以 領 。 我 選擇 了 加州 大學 爾灣 分校 ( UC Irvine ) 的 神經科 , 跟名 醫史塔 ( Arnold Starr ) 教授 作 研究 , 學習 大腦 方面 的 新知 。 我 在 那裡 遇見 後來 長庚 醫學院 神經科 主任 朱迺欣 教授 , 當時 他 在 爾灣 神經科 擔任 副教授 。 大腦 研究 那時 剛 起步 不久 , 核磁共振 ( MRI ) 和 正子 斷層 掃描 ( PET ) 都 還 未 發明出來 , 可 用 的 只有 靜態照 組織 的 電腦 斷層 掃描 。 而 當時 學術界 已 有 風氣 , 想要 發表 神經 心理學 方面 的 文章 , 幾乎 都 需 附上 電腦 斷層 掃描 的 圖 才 會 被 接受 , 期刊 要 確定 病人 的 行為 缺陷 的確 是 來自 大腦 某 個 地區 的 病變 , 所以 我 選擇 去 神經科 接受 博士 後 訓練 。 後來 發現 這 選擇 是 對 的 , 大腦 很 快 變成 心理學 研究 的 主流 , 也 了 解 在 研究所 講究 的 是 跟 哪 一 位 老師 , 而 不 是 哪 一 所 學校 , 因為 老師 視野 的 高度 決定 你 研究 的 方向 。 我 在 哈斯金 實驗室 ( Haskins ’ Lab ) 和 爾灣 神經科 做完 博士 後 訓練 後 , 進入 聖地牙哥 的 沙克 研究所 ( Salk Institute for Biological Studies ) 做 助理 研究員 。 這 是 一 所 全球 知名 的 研究所 , 位於 聖地牙哥 北面 的 La Jolla , 風景 非常 優美 , 還 常 能 看到 有 人 在 玩 滑翔翼 , 因此 實驗室 靠 海 的 窗戶 都 有 木門 將 窗 外 的 美景 擋住 , 免得 我們 做 實驗 不 專心 。 我 在 那裡 主要 做 威廉氏 症候群 ( William Syndrome ) 、 自閉症 ( autism ) 兒童 的 研究 。 在 沙克 的 日子 既 愉快 又 充實 , 每 週四 下午 有 研討會 , 各 學門 的 大師 不辭辛苦 , 飛到 聖地牙哥 來 給 我們 作 演講 , 因為 沙克 研究所 的 主任 是 諾貝爾獎 得主 , DNA 結構 的 發現 者 克里克 ( Francis Crick ) 。 想想 看 , 諾貝爾獎 得主 親自 打電話 邀 你 演講 , 你 會 不 受寵若驚 , 排除萬難 , 馬上 飛過來 嗎 ? 我們 每 天 下午 有 午 茶 時間 , 由 所方 提供 三明治 和 咖啡 , 大家 聚 在一起 閒聊 。 那時 還 很 年輕 , 不 懂 為什麼 要 由 公家 提供 茶點 ( 我們 都 學會 早上 的 甜甜圈 [ 也 是 所方 提供 ] 吃 兩 個 , 下午 荼時 再 吃 兩 個 三明治 , 一 天 三 餐 就 都 解決 了 ) , 後來 才 發現 腦力 激盪 是 最 可貴 的 , 不同 領域 的 人 聚 在一起 閒聊 , 無意 中 的 一 句 話 都 可能 激出 火花 , 變成 重要 的 研究 發現 , 這 個 好 點子 的 價值 比起 三明治 的 開銷 , 真是 一本萬利 。 康納曼 也 是 諾貝爾獎 得主 , 在 他 的 《 快思 慢想 》 中 也 提到 茶水 間 是 最 好 的 創意 來源 , 他 的 許多 實驗 點子 就是 來自 那兒 。 我們 那時 嘴 裡 忙著 吃 , 耳朵 忙著 聽 , 真的 學到 很多 東西 ; 尤其 看到 這些 大師 的 風範 , 心 中 暗自 期許 自己 「 有為 者 亦 若是 」 。 一九八三年 , 實驗室 中 三 名 三十 歲 以上 、 久婚 不孕 的 女性 同時 懷孕 , 而且 都 生 男生 。 我 母親 一口咬定 那 是 越戰 的 冤魂 來 投胎 的 。 但 不管 怎樣 , 我們 每 個 人 都 很 高興 , 除了 頂頭上司 以外 , 因為 美國 是 給 一 年 的 育嬰假 。 兒子 出生 之後 , 我 把 他 帶到 實驗室 背 著 他 做 實驗 , 原因 是 找 不 到 放心 的 保母 , 父母 家人 又 都 在 台灣 , 無 人 可 幫忙 , 所以 只好 自力救濟 。 沒想到 這 反而 給 孩子 很 大 的 安全感 , 因為 都 在 媽媽 的 背 上 , 又 溫暖 又 安全 , 對 他 以後 人格 的 成長 很 有 幫助 。 他 會 爬 了 以後 便 在 實驗室 的 地 上 爬 , 眼睛 看到 的 都 是 在 讀書 的 研究生 , 所以 他 從小 就 以為 人生 就 是 要 讀書 。 因此 他 的 功課 從來 不必 我 操心 , 每 天 放學 回到 實驗室 後 當然 又 是 看見 每 個 人 都 在 讀書 , 就 會 自己 去 做 功課 , 長期 的 潛移默化 奏效 , 完全 不必 大人 催促 。 研究 者 常 要 飛 全 國 各 地 去 參加 研討會 , 發表 你 的 研究 成果 , 因為 論文 代表 著 升等 , 而 女性 研究 者 辛苦 的 地方 是 除了 論文 發表 、 研究 蠟燭 兩 頭 燒 之外 , 還 有 家庭 要 照顧 。 曾 有 一 次 在 去 法國 開會 的 前 一 天 , 兒子 發燒出 水痘 , 雖然 水痘 不會 致命 , 但 做 媽媽 的 仍 放心不下 , 怕 萬一 有 個 意外 , 父母 遠 在 他鄉 也 趕 不 過來 , 所以 最後 我 放棄 買好 的 機票 , 沒有 去 開會 。 當然 我 的 事業 會 因此 受損 , 但是 人 反正 不可能 什麼 都 要 , 你 自己 作 選擇 。 對 我 來 說 , 孩子 比 世間 一切 東西 都 重要 。 我 一直 等到 兒子 進 小學 才 能 專心 的 再 做 實驗 , 不必 一邊 上班 , 一邊 擔心 孩子 生病 發燒 。 最 重要 的 是 教育 好 子女 一九八八年 感恩節 前 一 天 的 子夜 , 我 和 先生 接到 當時 中正 大學 籌備處 主任 林清江 教授 的 來電 , 邀 我們 回 台灣 任教 。 在 電話 中 , 他 描述 了 政府 將要 在 南部 甘蔗田 中 成立 一 所 實現 教育 理想 的 大學 , 他 邀請 所有 對 教育 有 理念 的 人 回去 共襄盛舉 。 電話 掛上 後 , 我 先生 便 趁 感恩節 四 天 假期 回 台灣 看 了 一下 。 林 校長 是 個 很 有 熱情 、 很 會 說話 的 教育家 , 三言兩語 便 說服 了 我 先生 放棄 加州 大學 正 教授 的 終身俸 , 回 台 實現 他 的 抱負 。 兩 年 後 我 帶 著 兒子 一起 回來 , 我 去 中正 大學 教書 , 兒子 在 民雄 上 小學 , 開始 了 他 多災多難 的 台灣 就學 生涯 , 這 也 是 我 後來 全心 投入 台灣 教育 , 跑遍 各 地 中小學 演講 的 原因 。 因為 我 認為 學習 完全 不 需要 如此 痛苦 , 所有 的 孩子 都 能 學習 , 只 是 快慢 有所 不同 , 而 快慢 的 差異 其實 來自 父母 的 基因 。 父母 若是 忘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