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 不能 勉強 的 ， 幾 年 來 的 分隔 ， 我 覺得 我們 並 不 合適 。 如果 你 能 讓 我 自由 ， 最好 ， 要不然 就 維持 現狀 也 行 ， 你 不必 帶 孩子們 來 了 。 」 一切 的 犧牲 ， 一切 的 忍受 都 化為烏有 ， 他 不 知道 要 把 他 自己 和 五 個 孩子 怎樣 處置 。 的確 ， 感情 是 不能 勉強 的 ， 但是 他 不 懂 為什麼 原來 很 相愛 的 夫婦 ， 會 在 感情 上 有 這樣 一百八十 度 的 轉變 ， 原因 到底 在 那裡 呢 ？ 例 一八 ：一 個 留學生 的 苦惱 在 她 很 小 很 小 的 時候 ， 父母 就 分手 了 。 她 能幹 的 母親 常常 告訴 她 ， 父親 是 個 認為 天下 養 妻兒 是 第一 大 傻事 的 ， 又 可憐 又 自私 的 人 。 但是 她 並 不 恨 父親 ， 因為 她 沒 印象 ， 也 沒 感情 ； 當然 也 沒 恨 。 讀 小學 的 時候 ， 她 常 受 同學 欺侮 ， 結果 變 得 膽怯 、 自卑 ， 但 又 固執 、 頑強 。 讀 中 學到 大學 ， 都 因為 脾氣 太 壞 ， 和 同學 處 不 好 ， 心情 一直 都 沒 好過 。 沒有 父親 ， 跟 母親 也 不 融洽 。 母親 十分 能幹 ， 離婚 後 一手 把 她 撫養 大 ， 讓 她 受 最 好 的 教育 ， 可是 這 兩 個 心靈 都 受 過 創傷 的 人 ， 並 不能 彼此 安慰 ， 反而 格格不入 ， 彼此 都 帶 刺 。 能幹 的 母親 憑 自己 的 本事 把 她 帶 出國 ， 到 國外 雖然 因為 環境 逼 她 長大 ， 可是 學校 功課 上 的 困難 ， 忘不了 在 國內 的 單戀 ， 以及 其他 一連串 的 打擊 ， 她 的 個性 原本 孤僻 現在 更 變 得 偏激 ， 心情 疲倦 而 消沉 。 她 自認 是 個 平凡 的 ， 沒有 什麼 野心 大志 的 ， 只 愛 做做夢 的 女孩 。 外表 看起來 既 堅強 又 能幹 ， 但 她 自己 知道 內心 有 多 脆弱 。 因為 一方面 工作 、 一方面 讀書 ， 常常 累 得 心力交瘁 。 學校 成績 一直 退步 ， 心情 也 跟著 越來越 壞 。 沒有 朋友 、 沒有 希望 、 沒有 方向 。 對 人生 、 愛情 全無 過去 的 彩夢 ， 有點 要 嬉皮味 的 四海 為 家 、 完全 的 個人 主義 ， 然而 在 基本 上 ， 她 自己 知道 自己 不 是 那 種 放得開 的 人 。 她 也 曾 想 回國 ， 可是 她 在 國內 什麼 也 沒有 了 ， 沒有 工作 、 沒有 學校 、 沒有 家 ， 她 回來 怎麼辦 ？ 但 在 國外 為 錢 賣命 ， 也 沒有 計畫 、 沒有 志向 ， 人 越過 越 像 機械 。 除了 向 音樂 和 書 裡 去 暫時 躲避 一下 以外 ， 她 永遠 背負 著 一 大 串 解決不了 的 問題 。 音樂 和 書 又 解決不了 實際 的 問題 ， 而且 躲避 以後 回身 再 面對 現實 時 更 分外 的 痛苦 。 未來 唯一 的 願望 她 想 獻身給 教育 ， 尤其 是 孤兒 、 傷患 。 可是 她 擔心 害怕 如果 再 在 國外 磨下去 ， 再 繼續 這 種 生活 的話 ， 這 一 點 願望 也 會 被 磨掉 了 。 例 一九 ： 失去 了 愛 的 孩子 母親 去世 以後 ， 他 滿以為 父親 會 比 以往 更 疼愛 他 ， 因為 照 他 想 的 話 ， 今後 只有 他 和 父親 相依為命 了 。 剛 開始 的 時候 ， 和 父親 的確 關係 似乎 親密 一點 ， 可是 沒 多久 父親 就 常常 從 晚 回家 到 偶爾 不 回家 了 。 他 只 是 一 個 讀 初中 的 男孩子 ， 不會 煮飯 ， 也 不 太 會 照顧 自己 ， 但 他 為了 要 讓 晚歸 的 爸爸 有 飯 吃 ， 就 學 著 煮飯 ， 把 菜 洗好 等 爸爸 炒 了 好吃 。 然而 爸爸 常常 自己 在 外面 先 吃 過 了 ， 就 叫 他 炒 個 蛋 自己 一 個 人 吃 。 次數 多 了 以後 ， 他 覺得 辛辛苦苦 做飯 一 個 人 吃 是 件 很 笨 的 事情 ， 於是 他 索性 跟 父親 要 錢 在 外面 吃 。 父親 也 認為 這樣 也好 ， 省得 麻煩 ， 結果 父子 兩 人 都 很 晚 回家 了 。 起初 他 放學 以後 就 找 個 小 飯館 吃飯 ， 吃完 飯 逛到 書店 去 看看 。 有時 跑到 附近 一 所 大學 校園 裡 去 看 人家 打球 、 或是 這兒 站站 ， 那兒 看看 的 打發 時間 ， 一直 等到 估計 著 父親 快 回家 了 才 回去 。 父子 兩 人 雖然 不再 像 以往 那樣 親密 ， 倒 也 不 曾 有 嚴重 的 衝突 。 有 一 天 父親 告訴 他 要 「 為 他 找 個 新 媽媽 」 ， 沒 多久 一 個 中年 女人 就 住到 他 家 來 了 。 他 曾 聽 老師 講 過 社會 對 後母 和 晚娘 的 誤解 和 歧視 多麼 不 公平 ， 因為 老師 自己 是 被 後母 撫養 長大 的 ， 老師 認為 他 的 後母 是 一 位 了不起 的 後母 。 他 班 上 有 個 同學 也 有 一 位 很 好 的 後母 ， 把 他們 兄弟 當 親生 孩子 一樣 疼愛 。 所以 他 不但 對 後母 沒有 成見 ， 反而 盼望 家 裡 有 個 母親 以後 ， 父親 會 按時 回家 ， 有 人 做飯 ， 家 會 更 像 一 個 家 。 可是 後母 進 門 一 個 多 月 以後 ， 家 裡 開始 不 太平 了 。 後母 說 他 脾氣 倔強 ， 不 聽話 ， 他 認為 後母 故意 找 他 麻煩 ， 明明 不 是 他 做 的 事情 偏要 賴 是 他 做 的 。 嚴重 的 一 次 是 後母 講 他 偷 錢 ， 他 力辯 沒 偷 ， 父親 看 他們 爭執 不停 ， 就 打 了 他 一 巴掌 ， 後母 才 先 住口 。 他 也 停止 辯解 ， 但是 從 此後 不 跟 後母 講話 。 對 父親 也 是 只有 答話 ， 從不 主動 找 父親 講 。 他 決心 用功 讀書 ， 將來 自己 有 本事 就 可以 改善 自己 的 環境 ， 果然 成績 不斷 進步 。 可是 沒 多久 他 又 覺得 雖然 老師 因 他 成績 進步 誇獎 他 ， 但 在 家 裡 並 沒 人 注意到 他 的 成績 。 有 兩三 次 他 故意 把 成績單 放 在 父親 能 看 得 見 的 地方 ， 希望 父親 能 高興 ， 誰 知 一點 反應 都 沒有 ， 他 心灰意冷 ， 不再 能 專心 讀書 ， 成績 又 壞下來 了 。 他 開始 在 放學 後 遊蕩 ， 不再 去 書店 或 大學 校園 ， 只 是 盲目 的 亂 走 。 很 自然 的 有 些 少年人 慢慢 和 他 接觸 了 ， 他 心 裡 也 明白 這 現象 不會 有 好 結果 ， 但 他 實在 不 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