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飛行員 , 但 都 不 只 是 飛行員 。 他們 成長 在 形勢 最為 艱難 、 人們 的 信念 最為 動搖 的 年代 , 他們 是 信念 的 繼承 者 。 戰爭 後期 是 漢斯 和 夥伴 們 登上 舞台 的 時期 。 漢斯 是 健壯 的 小夥子 , 和 新婚 妻子 一起 飛翔 , 二十二 歲 即 成為 飛行員 訓練 指導 。 他 的 父親 那時 仍然 健在 , 作為 火星 統帥 正 進入 黃金 時期 , 放射性 疾病 帶來 的 形容 枯槁 並 未 影響 老人 的 精神 矍鑠 。 加勒滿 那 個 時候 正 開始 意氣飛揚 , 金髮 怒吼 如 獅子 一般 咄咄逼人 , 也 正 是 他 的 建築 設計 最終 讓 反叛軍 下定走出 山谷 的 決心 。 風度翩翩 的 加西亞 活躍 地 四處 演講 , 那 個 時候 已經 展現出 多 年 以後 外交官 的 潛質 , 用 銳利 的 言語 讓 資料庫 的 理想 活 在 人群 中 。 而 詩意 的 朗寧 則 連續 發表 了 一 系列 文章 , 將 哈伯瑪斯 的 交往 理性 轉化為 才華 橫溢 的 激情 闡述 , 延伸到 整 個 城市 建設 的 方方 面面 。 那 是 所有 的 理想 最為 豐盛 的 年分 。 瑞尼 知道 , 不管 現實 如何 , 當時 的 人們 曾經 那麼 真實 地 伸出 手 , 向 天空 求取 。 離開 昆蟲 實驗室 的 時候 , 洛盈 忽然 很 想 跳舞 。 她 已經 很多 天 沒有 跳舞 , 內心 被 更 關注 的 事情 占據 , 身體 也 一直 處於 休養 狀態 中 。 她 以為 自己 已經 告別 了 舞蹈 , 無論 腿腳 , 還是 心境 。 今天 是 她 受傷 以來 第一 次 , 有 了 舞蹈 的 欲望 , 想 活動 全身 , 想 跳起來 轉起來 進入 完全 投入 的 生命 狀態 。 她 說不清 是 為了 什麼 , 也許 是 為了 所 見 的 翩飛 的 蝴蝶 , 也許 是 為了 天 邊 的 峭壁 , 也許 是 為了 聽到 的 衝開 束縛 的 歷史 , 也許 是 為了 飛行 。 她 在 昆蟲 實驗室 的 門口 駐足 , 回頭 望 著 玻璃門 後 綠蔭叢 中 翻飛 的 翅膀 , 身體 裡 沉睡 了 很 久 的 衝動 又 開始 遊走 了 。 她 告別 瑞尼 , 來到 已經 熄燈 的 舞蹈 教室 , 沒有 開燈 , 映 著 已經 亮起 的 城市 藍色 的 街燈 緩緩 舒展 手腳 。 壓腿 , 站 基本 腳位 , 對著 鏡子 連續 旋轉 。 她 踏 著 厚實 的 木 地板 , 覺得 心 裡 很 踏實 。 地板 是 忠實 的 舞伴 。 它 托 著 她 , 她 用 足尖 尋找 它 的 觸感 。 她 跳 著 , 思緒 跟著 身體 起伏 。 她 知道 , 二十二世紀 的 舞蹈 哲學 很 繁複 , 人們 將 舞蹈 理解 成 人 與 空間 的 關係 , 有 很多 矛盾 的 潮流 , 有 人 主張 用 身體 語言 製造 新 的 符號 , 也 有的 人 認為 舞蹈 正 是 要 反對 加 在 人 身 上 的 種種 符號 … … 但 對 她 來說 , 她 想 得 遠 沒有 這樣 深奧 而 複雜 。 對 她 來說 , 舞蹈 不 是 和 外界 的 關係 , 而是 和 自己 的 關係 。 她 想 過 很多 次 跳舞 的 目標 在 哪裡 ? 最後 的 結論 是 控制 。 項目組 讓 她 學 跳躍 , 發展 人類 體能 高度 , 但是 她 覺得 準確 遠 比 高度 重要 。 最 難 的 不 是 更 高 , 是 讓 腳尖 剛好 到達 某 一 個 位置 , 不 高 也 不 低 。 她 將 腿 輕輕 踢到 與 腰 同 高 , 又 收回 , 向 後 踢去 , 靜靜 立住 。 學 舞 之後 , 她 才 發覺 人 對 自己 身體 的 了解 是 多麼 有限 。 人 並 不 去 想 怎樣 坐 , 怎樣 站 , 怎樣 動作 行走 不 摔倒 。 那些 動作 其實 很 深奧 , 然而 人 依靠 本能 , 不用 有意識 地 隨時 控制 。 這 多麼 神奇 , 就 像 身體 本身 有 生命 。 身體 有 很多 更為 久遠 的 記憶 , 那些 習慣 , 理智 的 意識 甚至 從來 都 不了解 。 突然 , 她 的 心 裡 劃過 一 道 光 。 她 的 思緒 飄回 前 一 晚 , 飄回 鐵架 高懸 的 大廳 , 飄回 男孩 們 的 爭論 中間 。 那時 所有 的 努力 都 缺少 關鍵 的 一 環 , 就 像 一 副 拼圖 缺少 人物 眼睛 那 一 塊 , 一切 都 有 了 , 就 是 畫面 沒有 。 現在 她 知道 缺 的 是 哪 一 塊 了 。 就 是 翅膀 的 控制 。 翅膀 的 控制 也許 不 需要 大腦 , 只 需要 身體 的 本能 。 船 決賽 的 日子 到 了 。 決賽 是 輪流 承辦 , 這 一 次 輪到 了 阿遼沙區 。 阿遼沙 中心 體育場 周邊 很 早 就 裝飾 一 新 。 整 個 廣場 被 打扮成 了 浪漫 主義 時期 的 地球 , 古典 而 華貴 。 比賽 現場 歡騰 熱烈 , 穹頂 顯示出 雲 上 的 宮殿 和 舞動 的 天使 , 交響 音樂 響 在 四面八方 。 輪滑 少年 們 從 各 個 高台 上 起跳 , 在 空中 做出 花稍 的 翻騰 , 落地 後 繞場 揮手 , 接受 一 浪 高過 一 浪 的 歡呼 。 觀眾席 很 興奮 。 能 到 現場 看 決賽 是 一 項 殊榮 , 只有 每 個 社群 的 優秀 選手 才 有 此 良機 。 所有 的 孩子 都 很 期待 , 因為 吸引人 的 不僅 是 比賽 , 而 更 是 比賽 之後 大大小小 的 舞會 和 派對 , 這 是 結識 其他 社區 少年 的 最 好 機會 。 這 一 天 , 所有人 都 盛裝 出席 , 女孩 們 拎 著 裙子 , 揚 著 脖子 , 男孩 們 甩開 制服 下襬 , 擺出 十足 的 派頭 。 不能 來 現場 的 孩子 多半 湊到 一起 , 聚 在 自己 的 社群 , 買上 零食 和 飲料 , 給 自己 的 夥伴 遠 端 助威 。 後台 也 很 興奮 。 吉兒 是 最後 被 選中 的 頒獎 少女 之 一 。 她 在 後台 緊張 地 照 著 鏡子 , 不停 地 問 身邊 的 女孩 自己 的 頭髮 亂 不 亂 , 頭 上 的 花環 歪 不 歪 。 一 想到 待會兒 就 要 在 炫目 的 光亮 中 走到 那麼多 人 面前 , 她 就 緊張 得 手心 出汗 。 她 一直 在 背誦 上場 流程 , 不時 拉住 洛盈 , 讓 她 幫 她 看看 背 得 對 不 對 。 她們 身旁 亂作 一 團 , 女孩 們 化妝 、 換 衣服 、 跑來跑去 , 不時 傳出 「 誰 看見 我 的 項鍊 啦 ! 」 之類 的 尖叫 。 洛盈 幾乎 聽 不 見 吉兒 的 聲音 。 「 你 怎麼 不 化妝 ? 」 吉兒 問 洛盈 。 「 已經 化好 了 啊 。 」 洛盈 說 。 「 就 這樣 ? 」 吉兒 吃驚 地 拉開 洛盈 兩 隻 手 。 「 就 這樣 。 」 洛盈 笑笑 : 「 我 只是 歌隊 。 」 洛盈 穿 一 件 白色 的 長裙 , 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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