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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你 還好 嗎 ? 之前 你 提到 的 行動 進展 得 如何 了 呢 ? 很 敬佩 你 的 行動 , 希望 你 一切 都 好 。 今天 想 問問 你 , 你 知道 不 知道 地球 上 的 回歸 主義 者 們 的 近況 呢 ? 他們 又 發起 過 什麼 行動 或者 什麼 新 的 宣言 嗎 ? 他們 現在 好 不 好 ? 我 曾經 和 他們 一起 行動 , 現在 有些 掛念 。 謝謝 。 洛盈洛盈 將 這些 寫下 , 點擊 發送 , 看 著 遠去 的 信件 圖案 呆呆 地 坐 著 。 她 發覺 自己 還是 需要 行動 。 她 其實 並 不 太 關心 制度 。 這樣 一 種 或 那樣 一 種 制度 對 她 來說 沒有 那麼 大 分別 , 讓 纖妮婭 義憤 的 系統 的 惡 , 在 她 看來 也 並 不 是 那樣 有 感覺 , 她 只是 受到 那 種 行動 吸引 。 她 喜歡 的 是 在 行動 中 看到 一 個 人 迸發出 坦率 的 生命力 , 一瞬間 的 釋放 , 不 像 平時 許許多多 拘謹 、 委屈 、 充滿 修飾 的 樣子 , 在 那 種 行動 中 , 一 個 人 是 生動 有力 而 與 自己 的 意志 合一 的 。 她 羡慕 那 種 狀態 。 她 想 著 他們 的 行動 , 下 最後 的 決心 。 無論如何 她 覺得 值得 努力 一 次 。 她 十八 歲 , 站 在 世界 的 邊緣 , 這 個 世界 不 讓 他們 感覺 稱心 , 這 也許 是 他們 唯一 一 次 與 它 戰鬥 的 機會 。 她 想來想去 , 還是 決定 要 參加 。 行動 前 的 最後 一 次 商議 , 在 洛盈 最 想 踏入 又 最 不 想 踏入 的 地方 — — 她 父親 的 書房 。 路迪 邀請 纖妮婭 和 洛盈 其他 參與 此 事 的 朋友 來 家 裡 商議 。 洛盈 吃 了 一 驚 , 她 沒有 想到 哥哥 的 殷勤 竟然 如此 鄭重其事 。 洛盈 有些 躊躇 , 經過 這些 日子 , 父親 的 書房 已經 成為 頭腦 中 一 座 幽深 的 園子 。 她 已 挺 長 時間 沒有 踏入 那裡 了 , 她 不 知道 怕 什麼 , 肯定 不 是 怕 那些 屬於 死者 的 紀念品 , 但 就是 不 想 直接 面對 那些 她 曾 拚命 追尋 的 事物 。 或許 是 因為 起初 的 追尋 太 用心 用力 , 於是 遭遇到 波折 便 容易 走 另 一 個 極端 。 她 跟著 哥哥 推開 書房 的 門 , 沉默 不 語 , 腳步 微微 遲滯 , 身旁 經過 纖妮婭 、 龍格 和 索林 , 誰 也 沒 發覺 她 的 遲疑 。 房間 還是 清冷 安靜 的 。 靠 著 牆 的 長方桌 睡著 畫筆 、 刻刀 和 沒有 收拾 的 茶杯碟 , 彷彿 熱鬧 的 筵席 剛 散 , 每 樣 物品 都 帶 著 古董 般 的 朦朧 。 日光 從 視窗 斜射進來 , 透過 青綠色 的 窗框 , 折射出 一 圈 冷 而 靜謐 的 弧光 。 日光 沒有 照到 的 地方 , 暗影 向 深遠 延伸 , 將 窗 邊 的 亮 烘托 得 更加 明顯 , 暈染出 一 種 夜晚 沒 能 顯現 的 出離 塵世 的 聖潔 。 「 坐 吧 。 」 路迪 招呼 著 其他 人 。 洛盈 看到 他們 依次 錯落 著 坐下 了 , 心 裡 赫然一 驚 。 他們 散坐 在 書櫃 四周 , 哥哥 靠近 纖妮婭 , 索林 和 龍格 坐 在 他們 對面 , 有 人 靠 著 架子 , 有 人 腳 蹬 著 台架 , 胳膊 搭 在 腿 上 , 所有 的 一切 , 位置 姿態 與 神情 , 都 與 她 模糊 殘存 的 頭腦 中 兒時 的 記憶 不謀而合 。 小時候 她 就是 在 這裡 , 在 所有人 的 側面 倚 著 架子 一聲不吭 地 看 著 , 而 那些 快活 的 人們 也 正 是 這樣 散坐 著 , 神態 昂揚 地 討論 某些 超越 現實 的 事情 。 洛盈 看 著 他們 。 纖妮婭 側 著 頭 , 仰頭 環視 房間 懸掛 一 周 的 繪畫 , 頭髮 如 瀑布 般 垂落 身後 , 神情 好奇 而 充滿 興奮 。 索林 和 龍格 已經 開始 端詳 書架 上 的 書名 , 儘管 沒有 觸碰 , 眼神 卻 已 穿透 書脊 , 低聲 討論 。 路迪 靠 著 書架 站 著 , 顯得 長身 玉立 , 他 今天 穿 了 便裝 , 高 而 英俊 , 嘴角 掛 著 自得 的 笑容 。 「 你們 行動 的 日子 定 了 嗎 ? 」 他 問 纖妮婭 。 「 還 沒有 。 傾向於 四五 天 之後 吧 。 」 「 週日 如何 ? 」 路迪 建議 道 : 「 那 天 有 議事院 大會 , 能 引起 的 關注 更多 。 」 「 那 會不會 太 挑釁 ? 」 索林 有一點 擔憂 。 「 沒 事 。 」 路迪 說 : 「 我 保證 你們 的 安全 不會 有事 , 就 看 你們 敢 不 敢 正面 行動 了 。 」 纖妮婭 挑起 眉毛 笑笑 : 「 那 有 什麼 不 敢 的 ? 」 洛盈 沒有 插話 , 她 一點 也 不 想 說話 。 她 只是 陷入 時空 交錯 的 恍惚 , 看 周圍 不 像 真實 。 棕色 的 書架 蒙 著 金色 陽光 的 紗 , 牆 上 的 照片 自動 播放 像 現實 的 映照 。 媽媽 黑 頭髮 黑 眼睛 熱情 如 火 發表 演說 , 爸爸 坐 在 對面 手 搭 在 膝 上 低緩 地 論述 。 他們 就 站 在 現在 的 他們 身旁 , 笑靨明媚 , 目光 穿過 她 的 身體 。 還 有 另 一 個 人 , 那 個 叫 亞瑟 的 身材 不 高 的 人 , 頭髮 深 而 捲曲 、 不 多話 的 人 。 她 對 他 的 記憶 很 淺 , 但 她 能 記得 他 撫摸 著 她 的 頭頂 , 給 她 講 水手 辛巴達 的 故事 。 他們 的 面容 和 身影 定格 在 空氣 裡 , 像 透明 的 幽靈 始終 在 四周 呼吸 。 窗 邊 的 檯面 穿過 時間 , 未 完成 的 雕像 沐浴 著 十 年 的 光 。 「 哪 天 去 我 都 不 怕 , 」 纖妮婭 盯 著 路迪 : 「 我 只 想 知道 你 為什麼 這樣 幫 我們 。 」 路迪 微微 笑笑 : 「 你 想 聽 實話 嗎 ? 」 「 當然 。 」 「 一 個 原因 是 , 我 想 我 愛上 你 了 。 」 纖妮婭 嘴角 泛起 一 絲 笑 : 「 我 不 相信 。 謝謝 。 」 「 另 一 個 原因 是 , 我 贊同 你們 說 的 。 」 路迪 不以為意 , 仍然 平靜 地 笑 著 : 「 其實 我 早 就 想 提出 對 系統 機構 的 改革 , 但 一直 怕 太 刺耳 , 從來 沒 對 人 說 過 。 你們 提出 的 所有 弊病 , 機構 僵化 、 方式 單一 、 個人 缺少 自由 , 我 都 很 贊同 。 你們 提到 了 電路 一樣 的 行政 機構 , 在 我 看來 , 絕不僅僅 是 行政 機構 , 而是 所有 機構 都 有 著 電路 一樣 的 控制 , 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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