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 國一 時 ， 進 了 一 家 嚴格 的 私立 學校 ， 她 開始 反抗 。 「 頭 一 回 ， 我 覺得 自己 在 學習 。 但是 那邊 的 規矩 ， 就 是 要 壓抑 活力 。 那些 修女 完全 沒有 幽默感 。 」 她 是 學到 了 一些 東西 ： 「 一旦 脫掉 制服 ， 那些 女生 比 我 在 公立 學校 認識 的 女生 還野 ！ 」 唸完 國二 ， 她 就 被 退學 了 。 回到 公立 國中 唸 國三 ， 簡直 是 個 大 災難 。 「 他們 說 我 意見 太多 ， 態度 太 壞 ， 老是 惹 麻煩 。 我 覺得 好像 被 認定 是 個 壞 孩子 。 我 的 朋友 等 著 看 我 惹事 。 我 會 站起來 大聲 抗議 一 件 事 ， 或是 逗 大家 笑 。 反應 速度 太 快 會 讓 人 害怕 ， 即使 你 說 得 很 好 ， 老師 也 會 因為 你 說 得 太 快 ， 而 找 你 麻煩 。 我 考 了 九十五 分 ， 還 會 因為 題目 太 容易 而 哭 了 。 我 覺得 挫折 ， 想要 報復 老師 。 每 一 個 被 我 氣到 了 的 老師 ， 都 是 我 的 戰利品 。 我 會 問 一些 問題 ， 讓 他們 氣 得 牙癢癢 的 。 輔導 老師 試 著 和 我 談話 ， 但是 當 我 告訴 他 ， 我 正在 讀 生理學 ， 想 了 解 自己 的 肝病 ， 我 希望 將來 當 醫生 的 時候 ， 他 大笑 起來 。 」 　 □ 毒品 十四 歲 時 ， 麗莎 又 去 看醫生 。 「 他 給 我 鎮靜 安眠劑 煩寧 （ Valium ） ， 數 都 沒 數 ， 抓 了 一 大 把 ， 放 在 信封 裡 交給 我 。 媽媽 要 我 把 藥片 交給 她 收 著 。 可是 我 囤積 了 一些 ， 才 交給 她 。 在 那 之後 ， 我 吃 藥 、 吸 大麻 ， 讓 日子 好過 一些 。 」 麗莎 願意 說明 一下 ， 為什麼 資優生 常常 用藥 ， 「 讓 自己 麻木 … … 身邊 的 錯誤 刺激 這麼多 ， 嗑 藥 讓 你 比較 容易 忘掉 這 一切 。 我 在 學校 ， 覺得 像 一 隻 困獸 。 我 不 喜歡 嗑 藥 的 感覺 ， 但是 至少 不再 覺得 無聊 。 」 高一 開學 幾 週 後 ， 麗莎 輟學 了 ， 「 我 剛 滿 十六 歲 。 沒有 人 問 我 為什麼 ， 連 校長 都 沒 問 。 校長 跟 我 媽媽 說 ， 我 像 癌症 細胞 一樣 ， 需要 被 切除 。 __UNDEF__ 「 爸爸 逼 我 去 考 同等 學歷 ， 他 把 我 丟 在 考試 中心 。 我 也 在 社區 大學 修 了 一 兩 門 課 。 」 從 那 之後 ， 有 十 年 時間 ， 「 我 旅行 、 參加 派對 。 打開 書 是 不可能 的 事 。 」 麗莎 到 過 很多 地方 ， 當 調酒師 或 女侍 。 「 南美 … … 阿拉斯加 … … 摩洛哥 … … 西班牙 … … 俄國 … … 我 的 家人 非常 無法 接受 … … 我 去 的 地方 ， 寄 一 封 信 可能 要 一 個 月 。 我 的 朋友 會 說 ， 『 麗莎 ， 慢 一點 ， 存點 錢 。 』 我 會 大笑 說 ： 『 我 在 經濟 援救 中國 。 』 」 二十五 歲 回到 家 ， 她 在 一 個 派對 中 碰到 蓋瑞 。 「 每 個 人 都 醉 了 ， 只有 蓋瑞 沒有 醉 。 我們 一直 聊 到 清晨 三點 。 能夠 有 人 欣賞 聰明 頭腦 真 好 。 他 真是 聰明 ， 和 別人 完全 不同 。 」 依照 他 的 描述 ， 他 也 是 個 不 守法 的 人 。 於是 ， 麗莎 開始 了 兩 年 吸毒 販毒 的 惡夢 生涯 ， 幫 蓋瑞 賣 迷幻藥 。 她 並 不 為 自己 的 行為 找 藉口 ， 「 那 是 個 有 意識 的 決定 。 我 想 ， 我 當時 覺得 ， 在 某 個 角度 看 ， 社會 認定 了 我 會 變壞 ， 幾乎 是 給 了 我 變壞 的 許可證 。 我 決定 ， 就 真正 的 壞 給 大家 看 吧 。 」 結局 是 「 一 架 直升機 在 我 媽媽 家 上空 ， 高大 的 警察 拿 著 槍 … … 我們 被 銬 在一起 。 」 她 的 媽媽 讓 麗莎 在 縣立 監獄 裡 待 了 幾 天 ， 「 她 要 我 看 個 清楚 。 我 回家 的 時候 ， 只 有 四十一 公斤 重 。 我 躺 在 客廳 的 地板 上 ， 我 的 一生 都 完 了 。 當時 我 才 二十七 歲 。 」 蓋瑞蓋瑞 談到 自己 的 問題 時 ， 態度 很 開放 ， 令 人 忍不住 的 喜歡 他 。 「 我 不 是 在 城市 貧民窟 裡 長大 的 窮小子 。 我 一直 到 上 了 大學 才 吸毒 。 我 是 中上 階級 家庭 出身 的 好 孩子 。 我 脫離 那 個 環境 ， 變成 罪犯 。 」 如果 換 個 狀況 ， 他 可能 像 法蘭克 一樣 ， 年紀 輕輕 就 有 高等 學歷 。 大家 都 知道 他 很 早慧 。 三年級 時 ， 他 和 學校 工友 下 西洋棋 ， 贏 了 。 國二 跳級 選修 微積分 。 他 只 能 偶爾 得到 需要 的 刺激 。 即使 有 學業 獎學金 ， 以及 一 家 名 大學 的 入學 許可 ， 第五 章 裡 描述 的 那 種 空虛感 ， 使 他 完全 喪失 受 教育 的 胃口 。 「 我 不 知道 自己 為什麼 在 那裡 。 我 只 知道 ， 我 必須 待在 那裡 ， 否則 就 要 去 越南 服役 了 。 」 　□ 六○年代 __UNDEF__ 「 發生 在 我 身 上 的 事 ， 也 發生 在 我 那 一 代 其他 的 人 身 上 。 在 我 看來 ， 一 群 瘋子 在 管理 政府 。 全 國 都 有 暴動 ， 校園 裡 、 貧民窟 裡 。 暗殺 、 徵兵 、 偽善 、 酗酒 的 社會 。 這 是 第一 波 嗑 藥 文化 ， 倡導 和平 、 愛 和 手足 之 情 。 大家 都 有 參與感 。 我 原本 是 個 不可知論 者 ， 一 吸 迷幻藥 ， 就 看見 了 上帝 。 每 件 事 都 有 了 意義 。 兩 週 內 ， 我 就 輟學 ， 動身 到 加州 去 了 。 」 __UNDEF__ 「 當 你 拒絕 了 一 套 你 認為 很 虛偽 的 價值 ， 選擇 了 一 種 沒有 法律 和 道德 結構 的 另類 生活 ， 嗑 藥 就 會 變 得 可以 接受 了 。 我 喜歡 嗑 藥 。 藥物 讓 我 清醒 ， 給 我 刺激 。 漸漸 地 ， 藥物 取代 了 原有 的 社會 理想 及 叛逆 ， 成為 我 的 生命 重心 。 」 蓋瑞 離家 的 這 十 年 ， 都 待在 加州 的 藥物 叛逆 世界 中 。 在 柏克萊 的 人民 公園 暴動 中 ， 他 被 橡皮子彈 射到 頭部 。 「 我 記得 警察 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