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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逃到 沒有 人 能 影響 我 的 地方 。 可是 這 種 地方 是 不 存在 的 , 無論 在 世界 上 的 任何 角落 , 都 不可能 避開 他人 的 影響 。 我 前 幾 天 突然 明白 自己 為什麼 錯 了 。 其實 自由 不 是 不 接收 任何 影響 , 而是 你 自己 決定 要 怎麼 對待 它們 。 自由 不 需要 逃 , 不用 逃到 任何 地方 。 你 只 需要 接收 、 並 處理 而已 。 」 在 我 生病 最 難受 的 那 幾 天 , 我 一直 問 自己 : 這 世界 上 到底 有 沒 有 一 個 想法 是 我 自己 的 。 我 怕 自己 被 人 洗腦 , 被 人 控制 , 就 想 把 世界 上 所有 他人 的 觀念 都 排除掉 。 可 這 是 做 不 到 的 。 根本 不可能 把 所有 他人 的 觀念 都 隔絕掉 , 越 逃 越 覺得 要 被 壓垮 。 直到 最後 我 才 忽然 有點 醒悟 。 隔離 是 不 需要 的 , 你 可以 把 它們 全 都 接收 了 , 再 超越 它們 。 就 好比 是 一 個 光線 的 收集器 , 你 可以 接收 任何 地方 來 的 任何 光線 , 但是 不 被 它們 燒毀 , 而是 把 它們 轉化 了 再 發射出去 。 接收 容納 並 超越 。 這 種 處理 能力 就 是 自由 。 自由 完全 是 內在 的 事 , 它 需要 勇敢 , 勇敢 面對 自我 。 「 恭喜 你 。 」 微月 溫柔 地 說 。 和 微月 說 了 一會兒 , 謝 叔叔 來到 微月家 。 謝 叔叔 平時 不 住在 微月家 , 只是 隔 三 差 五 過來 看看 , 一般 都 是 晚上 來 , 白天 很少 能 見到 , 尤其 是 工作日 上午 , 幾乎 是 從來 不會 出現 。 他 看上去 有些 疲憊 , 眼睛 裡 充滿 紅 絲 , 頭髮 後面 翹起來 一 片 , 似乎 是 被 睡覺 壓亂 了 , 沒 來得及 梳 , 陽光 裡 能 看見 大 片 斑駁 的 白色 。 他 穿著 襯衫 , 沒 系 領帶 , 領口 的 扣子 敞開 著 , 外面 罩 一 件 灰色 夾克 , 襯衫 和 夾克 的 袖子 都 卷 了 上去 。 微月 問 過 他 沒 吃 早飯 , 就 到 廚房 去 炒蛋 。 「 謝 叔叔 , 」 我 打 了 個 招呼 : 「 您 今天 不 上班 ? 」 「 哦 , 輕雲 啊 , 」 謝 叔叔 有一點 遲鈍 似的 反應過來 , 對著 我 笑笑 , 臉 上 堆起 皺紋 : 「 上班 , 待會兒 去 。 這些 日子 晚上 事情 都 太多 , 沒空 過來 , 早上 過來 看看 有 什麼 需要 的 。 」 「 爸 , 」 微月 輕輕 怨 道 : 「 早 跟 你 說 了 , 我 這邊 沒 事兒 。 你 要是 忙 就 別 過來 , 多 睡 一會兒 不 好 嗎 。 你 看看 你 的 眼睛 , 紅成 什麼 了 。 」 「 我 沒 事兒 。 」 謝 叔叔 低頭 挽 了 挽 袖子 : 「 待會兒 就 好 。 睡 一會兒 就 好 。 」 「 你 昨晚 是 不 是 又 沒 睡 ? 」 「 睡 了 , 睡 了 。 」 「 幾點 睡 的 ? 」 微月 追問 道 。 「 沒 注意 。 」 謝 叔叔 有點 不好意思 似的 : 「 也 沒 多 晚 。 」 謝 叔叔 吃 了 炒蛋 和 麵包片 , 喝 了 碗 牛奶 。 他 問 了 問 微月 的 身子 , 看 了 看 她 腿 上 的 水腫 , 又 查 了 一下 冰箱 裡 剩 的 水果 蔬菜 , 見 沒有 什麼 大 問題 , 站起身 要 走 。 微月 拉住 他 問 了 些 事情 , 謝 叔叔 說 了 三言兩語 , 語焉不詳 。 我 沒有 探問 , 只是 默默 坐 在 一 邊 , 從 隻言 片語 聽出 了 端倪 。 謝 叔叔 走 後 , 微月 跟 我 大致 說 了 事情 的 輪廓 , 我 心 裡 五味雜陳 。 我 原先 就 知道 , 謝 叔叔 不肯 退休 , 是 因為 他 忘不了 謝老爺子 一直 幹 到 七十幾 歲 、 臨死 前 一 天 還 在 叮囑 他 公司 事情 的 樣子 。 謝 老爺子 的 命 交待在 裡面 , 他 做 不 到 一走了之 。 而 這 一 次 我 才 了解 , 微月 的 想法 也 簡單 , 之所以 想 早一點 找 個 合適 的 人 嫁 了 , 就 是 為 了 能 早一點 頂替 謝 叔叔 的 班 , 謝 叔叔 也 就 能 早一點 退休 。 張繼 是 微月 本 科 室友 的 表哥 , 知根 知底 , 知識分子 家庭 , 為 人 沉穩 有 涵養 , 謝 叔叔 見 了 幾 次 也 覺得 可靠 , 就 這麼 把 事情 定 了 下來 。 張繼 在 公司 是 新人 , 缺少 人望 累積 , 受 老 員工 懷疑 排擠 , 謝 叔叔 就 無論如何 還 要 撐 著 整 個 攤子 。 謝家 的 公司 是 九八年 國企 轉制 , 從 老 國營 廠子 接管過來 的 。 當時 謝老爺子 雷厲風行 , 對 一多半 老 員工 不留情面 , 完全 解雇 , 只 給 了 一 筆 一 次 性 買斷費 , 退休金 養老金 都 是 沒有 的 。 老 工人 們 多半 氣不過 , 不肯 甘休 , 在 工廠 裡 鬧 , 連著 鬧 了 幾 次 , 謝 老爺子 就 是 冷 著 臉 不見 , 或者 見 了 也 毫不 鬆口 。 這些 工人 就 去 找 謝 叔叔 , 謝 叔叔 跟 很多 人 關係 不錯 , 人 又 心慈 手軟 , 說不下 狠 話 也 做 不 出 絕情 的 事 , 就 一直 答應 著 給 解決 。 拖來拖去 , 拖 了 幾 年 , 老 工人 們 下崗 在 家 沒 事 做 , 每 到 了 逢 年 過節 就 來 企業 門口 坐 著 等 , 一 等 就 是 幾 天 , 始終 沒 結果 。 再 後來 , 謝 老爺子 身體 終於 扛 不 住 過世 了 , 謝 叔叔 接過 企業 一 把手 。 他 信守 承諾 幫 不少 老 工人 解決 了 退休金 , 企業 負擔 立即 重 了 一 大 截 。 前 幾 年 經濟 還 算 不錯 , 企業 收入 漲 , 總 還 算是 能 把 擔子 的 缺口糊上 。 誰 知道 到 了 零八年 , 歐美 訂單 忽然 少 了 很多 。 謝家 公司 以 出口 為主 , 國內 市場 做 得 很少 , 國外 訂單 一 減 , 企業 收入 就 砍 一半 。 上 半 年 老 員工 退休金 就 已經 出 了 缺口 , 算來算去 , 到 年底 是 怎麼 也 糊 不 上 了 。 又 有 人 不 知 就裡 來 抗議 , 以為 又 是 企業 耍 花招 、 耍 滑頭 , 謝 叔叔 左右 不 是 人 , 為 難得 緊 。 另 一 面 , 他們 也 不 是 不 想 做 國內 的 生意 , 只 是 十來 年 不 做 , 形勢 變化 太 快 , 現在 的 市場 已經 被 七七八八 瓜分 占領 得 差不多 了 , 要 想 重新 擠進去 , 除非 有 過 硬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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