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、 或是 這兒 站站 , 那兒 看看 的 打發 時間 , 一直 等到 估計 著 父親 快 回家 了 才 回去 。 父子 兩 人 雖然 不再 像 以往 那樣 親密 , 倒 也 不 曾 有 嚴重 的 衝突 。 有 一 天 父親 告訴 他 要 「 為 他 找 個 新 媽媽 」 , 沒 多久 一 個 中年 女人 就 住到 他 家 來 了 。 他 曾 聽 老師 講 過 社會 對 後母 和 晚娘 的 誤解 和 歧視 多麼 不 公平 , 因為 老師 自己 是 被 後母 撫養 長大 的 , 老師 認為 他 的 後母 是 一 位 了不起 的 後母 。 他 班 上 有 個 同學 也 有 一 位 很 好 的 後母 , 把 他們 兄弟 當 親生 孩子 一樣 疼愛 。 所以 他 不但 對 後母 沒有 成見 , 反而 盼望 家 裡 有 個 母親 以後 , 父親 會 按時 回家 , 有 人 做飯 , 家 會 更 像 一 個 家 。 可是 後母 進 門 一 個 多 月 以後 , 家 裡 開始 不 太平 了 。 後母 說 他 脾氣 倔強 , 不 聽話 , 他 認為 後母 故意 找 他 麻煩 , 明明 不 是 他 做 的 事情 偏要 賴 是 他 做 的 。 嚴重 的 一 次 是 後母 講 他 偷 錢 , 他 力辯 沒 偷 , 父親 看 他們 爭執 不停 , 就 打 了 他 一 巴掌 , 後母 才 先 住口 。 他 也 停止 辯解 , 但是 從 此後 不 跟 後母 講話 。 對 父親 也 是 只有 答話 , 從不 主動 找 父親 講 。 他 決心 用功 讀書 , 將來 自己 有 本事 就 可以 改善 自己 的 環境 , 果然 成績 不斷 進步 。 可是 沒 多久 他 又 覺得 雖然 老師 因 他 成績 進步 誇獎 他 , 但 在 家 裡 並 沒 人 注意到 他 的 成績 。 有 兩三 次 他 故意 把 成績單 放 在 父親 能 看 得 見 的 地方 , 希望 父親 能 高興 , 誰 知 一點 反應 都 沒有 , 他 心灰意冷 , 不再 能 專心 讀書 , 成績 又 壞下來 了 。 他 開始 在 放學 後 遊蕩 , 不再 去 書店 或 大學 校園 , 只 是 盲目 的 亂 走 。 很 自然 的 有 些 少年人 慢慢 和 他 接觸 了 , 他 心 裡 也 明白 這 現象 不會 有 好 結果 , 但 他 實在 不 願 回家 。 跟 那些 同伴 在一起 至少 不會 孤單 。 漸漸 地 他 不但 不 常 回家 , 而且 也 不 常 上學 去 了 。 學校 通知 家長 , 父親 在 他 回家 時 痛打 他 一 頓 , 第二 天 「 押解 」 著 他 到 學校 。 他 認為 這 是 生平 的 奇恥大辱 , 他 在 老師 和 同學 的 注視 下 全身 火燙 , 發誓 他 能 逃 的 時候 絕不 再 回家 。 當然 他 又 逃 了 , 這 次 逃 得 很 徹底 , 父親 找 不 到 他 , 他 有 很多 朋友 「 保護 」 著 。 可是 他 內心 始終 有 一 絲 隱憂 , 他 不能 像 其他 少年 那樣 放 得開 , 什麼 都 不 在乎 。 他 知道 這樣 下去 自己 就 完 了 , 這 才 是 他 最 痛苦 的 一 點 。 他 身在 不良 少年 的 幫派 裡 , 但 內心 一直 渴望 做 個 正常 的 好 孩子 。 例 二○ : 博士 丈夫 繁華 的 大 都市 把 她 從 鄉村 吸引過來 , 只有 小學 畢業 , 但是 她 自信 只要 能 學 一樣 手藝 , 一定 能 慢慢 地 賺錢 , 然後 「 衣錦還鄉 」 也好 , 或者 最好 能 在 大 都市 裡 有 一席之地 , 於是 她 到 一 家 洋裁店 去 學 洋裁 , 很 細心 , 也 很 手巧 , 經過 了 兩三 年 她 出師 後 , 待遇 好 一點 了 , 她 把 每 一 分 能 省 的 錢 都 省下來 , 後來 這 筆 錢 竟然 可以 租 間 店面 另行 開業 了 。 她 更加 節省 、 更加 辛勤 工作 , 希望 有 一 天 能 自己 買 幢 房子 , 開 一 間 更 大 的 服裝店 , 手 被 剪刀 針線 磨出 厚 繭 , 腳 踩 縫衣機 得 腫脹 , 不過 錢 的確 是 越 積 越 多 了 。 在 她 那 小小 的 洋裁店 後面 , 房東 還 租給 幾 個 單身 的 學生 和 公司 的 小 職員 , 有 男 有 女 。 大家 處 久 了 , 倒 也 常常 說說笑笑 的 。 不過 她 一直 因為 自己 只有 小學 畢業 , 又 是 鄉下來 的 , 總是 十分 自卑 謙虛 , 不 太 敢 跟 別人 一起 高談闊論 , 而且 很 敬佩 那些 什麼 都 懂 的 年輕人 , 尤其 是 幾 個 讀 大學 的 學生 。 她 喜歡 靜靜 的 帶 著 微笑 和 羨慕 坐 在 一 旁 聽 著 , 從來 不 敢 妄想 打入 那些 人 的 圈子 。 偶爾 有 一 兩 個 男孩子 衣服 綻 了 線 或 掉 了 扣子 的 , 就 央 她 幫幫忙 , 補補 釘釘 的 , 她 都 很 樂意 幫忙 。 但是 她 沒想到 其中 有 一 個 竟 特別 對 她 注意 起來 , 並且 常常 借 機會 找 她 談話 , 當 她 感覺到 這 個 人 比較 特別 的 感情 時 , 曾 竭力 逃避 過 。 她 擔心 自己 配不上 , 也 擔心 對方 會 玩弄 她 , 可是 最後 她 還是 抗拒不了 這 份 感情 , 終於 做 了 一 個 學識 水準 相差 一 大 截 的 人 的 女朋友 。 她 願意 終身 為 這 個 被 她 欽佩 的 人 做 任何 事情 , 因為 她 總 覺得 對方 配 她 實在 太 委屈 了 , 儘管 他 常常 誇 她 美慧 、 嫻淑 , 她 還是 不能 把 自己 提升到 跟 他 平等 的 地位 。 相愛 時 他 才 剛 升上 大二 , 以後 的 幾 年 他們 處 得 很 好 。 男孩 家庭 比較 清貧 , 雖然 自己 也 找 家教 貼補 生活 , 但 總是 很 拮据 。 她 力勸 他 全心全意 讀書 , 辭掉 家教 , 並且 強迫 他 「 也 用 她 的 錢 」 , 反正 將來 他們 會 是 一家人 的 。 而 她 更 加倍 辛勤 工作 , 知道 的 人 都 勸 她 別 傻 , 明知 不可能 長久 的 感情 , 何必 那麼 認真 , 可是 她 自己 卻 充滿 信心 。 男孩 完全 像 計畫 中 那樣 ── 畢業 、 深造 , 要 她 等 他 學成 歸來 結婚 。 她 留在 國內 努力 自修 , 希望 不致於 相差 太 遠 。 剛 開始 通信 的 時候 , 她 央請 別人 代起 草稿 , 然後 謄清 寄出 。 後來 越 磨練 越 好 , 她 能夠 寫出 很 不錯 的 信 來 了 , 這 給 她 信心 , 就 繼續不斷 地 自修 , 同時 還 打算 國文 底子 打好 以後 , 再 學 英文 。 定時 寄 點 錢 去 給 男孩 零用 , 怕 他 打工 太 辛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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