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亞利思 說 , 聽 她 的 語氣 彷彿 這 是 再 普通 不過 的 事 , 一般人 都 會 發生 。 湯傑 抹掉 眉頭 的 汗水 。 「 你 的 意思 到底 是 什麼 … … 爆炸 ? 」 「 我 的 意思 是 , 洛基 正在 透過 他 傳送 力量 , 」 亞利思 說 : 「 太 超過 了 。 馬格努斯 會 爆掉 , 順便 摧毀 這裡 的 大半 個 中庭 。 」 我 緊 咬 著 牙 , 奮力 擠出 一 個 字 : 「 跑 。 」 「 那 沒用 , 」 亞利思 對 我 說 : 「 別 擔心 , 我 有 方法 可以 解決 。 」 她 一 派 冷靜 走向 前 , 拿 著 她 的 金屬 鋼索 繞過 我 的 脖子 。 我 奮力 擠出 另 一 句 話 : 「 等一下 。 」 「 要 把 他 趕出 你 的 腦袋 , 這 是 唯一 的 方法 。 」 從 亞利思 的 棕色 和 琥珀色 眼睛 沒辦法 看出 她 在 想 什麼 。 她 對 我 眨眨眼 … … 或者 其實 是 對 洛基 眨眼 , 洛基 的 臉 剛好 在 亞利思 的 皮膚 底下 隱隱 發亮 。 「 馬格努斯 , 很 快 會 再 見面 。 」 天神 說 。 亞利思 用力 猛 拉 她 那 條 勒繩 的 兩 端 , 扼殺 了 我 的 生命 。 9 別 和 斷頭 天神 洗泡 泡浴 拜託 誰 來 解釋給 我 聽 , 為什麼 我 連 死掉 都 得 作夢 ? 話 說 我 漂浮 於 不 存在 的 黑暗 中 , 想 著 自己 遇到 的 那些 事 , 努力 忘掉 剛剛 才 遭到 斬首 的 事實 。 接著 , 我 突然 掉進 這些 詭異 的 逼真 惡夢 裡 。 真是 煩死 了 。 我 發現 自己 身在 一 艘 九 公尺 長 的 遊艇 上 , 位於 暴風雨 的 正中央 。 甲板 吱嘎 作響 , 巨浪 沖刷 著 船頭 , 一道道 灰色 雨水 灌進 駕駛室 的 窗戶 裡 。 蘭道夫 舅舅 坐 在 船長 的 椅子 上 , 一 隻 手 握緊 舵輪 , 另 一 隻 手 掐 著 無線電 發話器 。 雨水 沿著 他 的 黃色 雨衣 簌簌 滑落 , 在 腳 邊 形成 大灘 積水 , 鹹膩 海水 也 讓 剃 得 很 短 的 頭髮 閃閃 發亮 。 在 他 的 正 前方 , 控制 面板 的 顯示幕 什麼 都 沒有 , 只 是 一 片 靜寂 。 「 求救 ! 」 他 對著 發話器 大喊 , 活像 那 是 一 隻 頑固 的 狗 , 拒絕 聽從 命令 玩 把戲 。 「 求救 , 真 該死 。 求救 ! 」 在 他 後方 的 長凳 上 , 一 個 女子 和 兩 個 年輕 女孩 抱成 一 團 。 我 在 現實 生活 中 不 曾 認識 她們 , 不過 從 蘭道夫 舅舅 辦公室 的 照片 認了 出來 。 或許 我 才 剛 待 過 蘭道夫 的 腦袋 , 因此 能 從 他 的 記憶 搜尋出 她們 的 名字 : 他 的 妻子 卡洛琳 , 以及 他 的 兩 個 女兒 , 奧珀莉 和 艾瑪 。 卡洛琳 坐 在 中間 , 她 的 深褐色 頭髮 黏貼 在 臉 上 , 兩 隻 手臂 緊摟 著 女兒 的 肩膀 。 「 一定 不會 有事 。 」 她 對 兩 個 女孩 說 。 她 瞥 了 蘭道夫 一 眼 , 眼 裡 盡 是 無聲 指責 : 「 為何 這樣 對 我們 ? 」 奧珀莉 是 小 女兒 , 她 有 一 頭 雀斯家 的 招牌 波浪 金髮 。 她 低 著 頭 , 神情 極度 專注 , 拿 著 一 個 遊艇 模型 放 在 腿 上 。 儘管 五 公尺 高 的 大浪 搖撼 著 駕駛室 , 她 依然 努力 讓 玩具 保持 水平 , 彷彿 這樣 可以 助 父親 一臂之力 。 艾瑪 就 沒有 那麼 冷靜 了 。 她 看起來 約莫 十 歲 , 深色 頭髮 像 她 母親 , 悲傷 憂慮 的 眼神 則 像 父親 。 我 莫名 知道 她 是 最 期待 這 趟 旅行 的 人 , 她 堅持 參加 爸爸 的 這 次 大 冒險 , 爸爸 要 尋找 的 是 一 把 失蹤 的 維京人 寶劍 , 最終 可以 證明 他 的 理論 。 爸爸 會 成為 大 英雄 ! 蘭道夫 實在 無法 拒絕 她 。 然而 , 艾瑪 現在 害怕 得 直 發抖 。 微微 的 尿味 告訴 我 , 她 的 膀胱 因為 巨大 壓力 而 忍耐 不住 。 船身 每 一 次 猛然 傾斜 , 艾瑪 都 放聲 尖叫 , 而且 緊緊 抓住 她 胸 前 的 項鍊 墜子 , 那 是 一 顆 盧恩石 , 是 蘭道夫 去年 送 她 的 生日 禮物 。 我 看 不 到 墜子 的 標誌 , 但 不 知 為何 , 我 知道 它 是 哪 個 盧恩 字母 : 歐特哈拉 , 代表 繼承 的 意思 。 蘭道夫 將 艾瑪 視為 他 的 繼承人 , 家族 裡 下 一 代 偉大 的 歷史 與 考古學家 。 「 我 會 帶 我們 所有人 回家 。 」 蘭道夫 的 聲音 因 絕望 而 沙啞 。 他 曾經 非常 確定 自己 的 計畫 , 也 對 天氣 很 有 信心 。 從 港口 出發 的 旅程 會 很 輕鬆 愜意 。 他 研究 得 極為 充分 , 確知 「 夏日 之 劍 」 一定 躺 在 麻薩諸塞灣 的 海 底 , 他 想像 自己 只要 很 快 潛 個 水 就 行 了 。 他 這麼 努力 , 阿斯嘉 眾神 會 保佑 他 浮出 海面 、 高舉 著 劍 , 讓 劍刃 睽違 數千 年 第一 次 迎向 陽光 。 他 的 家人 會 在 現場 見證 他 的 成功 之 舉 。 然而 , 如今 他們 在 此 , 受困 於 反常 且 怪異 的 暴風雨 , 將 他們 的 遊艇 拋來拋去 , 宛如 奧珀莉 腿 上 的 玩具 。 船身 往 右舷 翻滾 。 艾瑪 放聲 尖叫 。 一 道 水牆 吞沒 了 我 。 我 從 另 一 個 夢境 浮出來 。 我 那 顆 脫離 肉體 的 頭顱 在 裝滿 水 的 浴缸 裡 載浮載沉 , 周圍 有 草莓 香味 的 肥皂 和 發霉 毛巾 的 氣息 。 我 右邊 漂浮 著 興高采烈 的 塑膠 小 鴨 , 它 的 兩 隻 眼睛 都 壞掉 了 。 我 左邊 則 漂浮 著 天神 密米爾 的 頭顱 , 他 就 沒 那麼 興高采烈 。 海草 和 死掉 的 小 魚 糾纏 在 他 的 鬍子 裡 , 肥皂 泡泡 從 他 的 眼睛 、 耳朵 和 鼻子 滴下去 。 「 注意 聽 我 說 , 」 他 的 聲音 在 貼滿 磁磚 的 浴室 裡 迴盪 , 「 你們 兩 個 一定 得 去 。 不只 因為 我 是 你們 的 老闆 , 也 因為 命運 所 需 。 」 他 不 是 對 我 說話 。 在 浴缸 旁邊 , 我 的 朋友 希爾斯東 坐 在 漂亮 的 酪梨色 陶瓷 馬桶 上 , 他 垮 著 肩膀 , 神情 沮喪 。 他 身 上 是 平常 穿 的 黑色 皮 外套 和 皮褲 、 硬挺 的 白色 襯衫 , 以及 一 條 圓點 圍巾 , 看似 從 桌遊 「 扭扭樂 」 的 遊戲墊 裁切下來 。 他 的 蓬亂 金髮 幾乎 像 臉色 一樣 慘白 。 希爾斯東 比劃 著 手語 , 動作 實在 太 快 而且 太 惱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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