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 「 路西斯 在 哪裡 ？ 」 這 回 換 李奧帕多 高興 了 。 「 那 個 沒 腦袋 的 大 塊頭 ？ 你 很 快 就 會 知道 了 。 」 「 說 得 對 。 」 卡斯柏 吞下 另 一 口 ， 用 袖子 擦擦 一 張 油嘴 。 「 要不了 多久 ， 你們 兩 個 就 會 一起 死 了 。 」 雖然 處境 如此 ， 傑克 聽到 路西斯 還 活 著 ， 不禁 鬆 了 一 口 氣 ， 這 表示 他 對 寶晶 做出 的 承諾 至少 還 有 一點 真實 。 「 我 寧願 跟 他 一起 死 ， 也 不要 和 你 一起 吃 。 」 他 恨恨 地 回嘴 。 「 噢 ， 這 你 就 別 擔心 了 ， 」 卡斯柏 冷笑 反駁 道 ， 「 你 不會 有 東西 吃 的 … … 是 你 要 被 吃 。 」 傑克 不再 理 他 ， 轉而 看 著 阿佳塔 。 「 至於 你 ， 比 你 哥哥 還 爛 。 爛上 十 倍 。 」 李奧帕多 轉頭 ， 估計 母親 會 有所 反應 ， 不過 她 只是 微笑 著 。 「 真是 少有 的 讚美 啊 ， 」 她 把 一 片 正在 滴汁 的 桃子 放進 嘴 裡 。 「 當然 ， 我 一直 知道 ， 桑德 不過 是 業餘 的 嘛 。 」 「 你 比 他 更 爛 ， 」 傑克 繼續 說 ： 「 因為 你 的 所作所為 完全 沒有 意義 。 」 這下子 ， 阿佳塔 的 微笑 也 收 起來 了 。 同一 時間 ， 她 的 獵鷹 迅速 轉頭 對著 傑克 ， 嘴喙 張開 。 「 沒有 意義 ！ 」 傑克 加重 語氣 重複 一 遍 。 要不是 過去 二十四 小時 之內 被 逼到 極限 ， 要不是 被 告知 就 要 死 了 ， 也許 他 不會 用 這 種 方式 講話 。 可是 他 想 激怒 阿佳塔 ， 他 知道 自己 可以 利用 兄妹倆 的 競爭 來 惹 毛 她 。 「 至少 桑德 還 有 願景 ， 而 你 ， 什麼 都 沒有 ！ 」 現在 ， 阿佳塔 的 臉 冷若寒霜 。 「 我 有 願景 ， 」 她 重重 捶 一下 桌子 ， 「 你 這 個 狂妄 的 小子 ！ 」 她 站起來 ， 肩 上 的 獵鷹 振翅 尖叫 。 她 再度 捶 了 一下 桌子 。 「 我 比 任何 人 都 有 願景 。 我 就 快要 擁有 整 個 世界 了 ！ 」 李奧帕多 站起來 想要 安撫 她 ， 但是 阿佳塔 把 他 推開 。 她 的 寵物 獵鷹 展翅 在 房間 裡 繞圈 大叫 。 阿佳塔 繞過 長桌 走向 傑克 ， 他 抬頭 看 著 她 ， 眼神 充滿 挑釁 ， 但 其實 他 已經 嚇 得 全 身 冰冷 、 雙手 發抖 。 他 看 得 到 她 蒼白 皮膚 下 的 青筋 、 那 雙 危險 的 黑色 眼睛 ， 以及 毫無 血色 的 薄脣 。 「 明天 此時 ， 」 她 傾身 靠近 傑克 ， 嘴 裡 散發出 蛀牙 的 味道 ， 「 我 會 成為 世上 最 有 權力 的 統治 者 。 女人 ， 不 是 男人 ， 不 是 傲慢 自大 的 男人 … … 一 個 女人 將要 統治 全 世界 ！ 」 傑克 這 才 明白 她 的 恨意 並 不 是 針對 她 哥哥 ， 而是 對 所有 男人 。 「 把 他 帶過來 。 」 她 恨恨 地 說 ， 轉身 走向 邊桌 。 李奧帕多 走過來 ， 缺齒 的 嘴 微 張 、 冷笑 著 解開 傑克 的 手銬 ， 使勁 把 他 拉起來 ， 拖 著 他 跟 著 阿佳塔 走 。 傑克 的 腿 還是 麻木 的 ， 連 站 都 站 不 穩 。 「 你 知道 這 是 什麼 嗎 ？ 」 阿佳塔 問 ， 指 著 靠 牆 長桌 上 的 第一 樣 東西 。 傑克 靠近 一 看 ， 立刻 明白 那 是 大 競技場 的 縮小 模型 ， 這 座 比 他 在 會議室 裡 看到 的 大 一些 ， 是 精美 的 建築 模型 。 傑克 沒有 答腔 。 「 這 是 世界 上 最 偉大 的 競技場 。 」 阿佳塔 以 修長 的 手指 握住 模型 。 「 絕妙 的 建築 ， 你 不 認為 嗎 ？ 」 她 指 著 查理 前 一 晚 曾 指給 他 看 的 皇家 包廂 。 「 這裡 就是 我 將 和 皇帝 觀賞 表演 的 地方 。 」 「 表演 ！ 」 卡斯柏 因 阿佳塔 所 使用 的 字眼 而 吃吃 笑 了 起來 。 「 我 將 看 著 眾 元老 和 大 將軍 們 就座 。 」 她 一邊 說 著 ， 一邊 以 手指 撫觸 競技場 中央 如 脊柱 般 的 石造 分隔島 。 「 我 要 看 著 他們 所有人 ， 羅馬 帝國 最 顯赫 的 一 群 公民 ， 亦即 統治 世界 的 六百 個 男人 。 我 將 看 著 他們 齊來 觀看 這 場 比賽 。 他們 和 其他 所有 在 大 競技場 裡 的 人 一樣 ， 都 期待 著 刺激 、 戲劇 … … 也許 還 包括 死亡 … … 」 阿佳塔 的 聲音 低 到 近乎 耳語 ， 「 他們 不會 失望 的 。 」 「 對 ， 他們 不會 失望 。 」 卡斯柏 帶 著 期待 、 喘 著 氣 附 和 道 。 傑克 覺得 很 噁心 。 「 還 有 ， 這 個 裝置 就 是 一切 的 保證 ： 刺激 、 戲劇 、 死亡 … … 一切 。 」 阿佳塔 低聲 說 ， 指 著 桌 上 第二 樣 東西 。 傑克 也 看過 那 個 東西 ， 是 一 個 厚 玻璃製 的 奇怪 容器 ， 六邊形 的 ， 裡面 裝滿 黑色 粉末 。 傑克 在 弗卡諾島 的 實驗室 看過 幾 個 相同 的 東西 ， 然而 這 一 個 鑲 了 一 組 微細 的 管線 與 齒輪 。 「 當然 ， 這 一 組 是 備用 的 ， 它 是 其他 幾 組 的 原型 。 」 阿佳塔 對 他 說 ： 「 我 要 把 它 傳給 後代 。 其他 的 ， 昨晚 已經 裝設 在 大 競技場 了 。 你 看 ， 」 她 充滿 興味 地 看 著 傑克 的 表情 ， 「 哼 ， 他 根本 不 知道 這 是 什麼 。 」 她 以 瘦骨嶙峋 的 手指 掐 了 掐 他 的 下巴 。 「 這 是 火藥 啦 ， 笨蛋 。 巧妙 地 混合 了 硫磺 、 碳 與 鉀 ， 當然 還 添加 了 我們 的 獨門 祕方 。 如果 你 熟知 自己 的 歷史 ， 這 個 東西 應該 要 等到 千 年 以後 才 會面世 ： 第一 批 火藥 在 西元 一○四四年 才 會 爆炸 。 不過 這 個 發明 太 棒 了 ， 要 讓 人們 等 這麼 久 太 可惜 了 。 」 卡斯柏 熱切 地 聽 著 ， 並 往 嘴 裡 塞 了 另 一 隻 炸 老鼠 ， 喀滋喀滋 地 嚼 著 骨頭 。 「 再說 ， 還 有 哪 個 更 好 的 地方 來 引爆 它 呢 ？ 」 阿佳塔 繼續 說 ： 「 除了 史 上 最 大型 、 最 宏偉 的 競技場 ， 還 有 什麼 更 好 的 地方 將 現代 的 大屠殺 介紹到 古代 世界 ？ 」 她 的 眼 裡 閃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