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 記 不 得 步驟 ， 還 無法 命令 適當 的 肌肉 去 執行 步驟 。 一般來說 ， 只要 我們 集結好 所有 的 訊息 和 計畫 之後 ， 就 可以 開始 進行 動作 了 。 大腦 幾乎 能 在 同 一瞬間 ， 決定 該 拉 或 推 哪些 肌肉 ， 以 完成 需要 的 動作 。 以 寫字 的 書寫 肌肉 動作 為 例 ， 腦部 訊號 會 先 迅速 地 送到 孩子 手指 末端 很 小 的 肌肉 上 ， 然後 再 轉變成 垂直 動作 、 旋轉 動作 和 （ 或 ） 水平 動作 。 此外 ， 有些 肌肉 必須 在 寫字 的 過程 中 ， 把 筆 緊緊 握穩 （ 我們 總 不 希望 短篇 故事 寫到 一半 ， 筆 忽然 滑 或 掉到 地上 吧 ） 。 這 個 歷程 通常 被 稱為 實踐 （ praxis ） ， 假如 這 個 歷程 未 能 按照 正常 的 模式 進行 ， 我們 就 說 某人 有 動作 實踐 障礙 （ dyspraxia ） 的 現象 。 對 許多 孩子 來 說 ， 實際 執行 這 個 歷程 是 有 一點 難度 的 。 他們 似乎 無法 在 同 一瞬間 ， 將 多 種 不同 的 訊號 同時 從 大腦 傳送到 各 部位 的 小 肌肉 。 別 忘 了 這些 小 肌肉 距離 大腦 非常 遙遠 （ 就 像是 打 長途 電話 一樣 ） ， 有 執行 障礙 的 低年級 小學生 ， 似乎 無暇 顧及 穩定度 ， 所有 的 肌肉 都 忙著 寫字 ， 以致於 經常 寫 一 寫 筆 就 掉到 地 上 ， 不然 就是 握 得 很 不 穩 。 經過 好幾 個 月 必須 不斷 撿 筆 的 日子 後 ， 他們 卻 又 矯枉過正 ， 亦即 所有 的 肌肉 都 致力 於 把 筆 握緊 ， 以致於 沒有 餘力 去 管 字 該 怎麼 寫 。 羅素 就 是 一 個 典型 的 例子 ， 他 寫字 時 手 彷彿 緊緊 握拳 ， 是 垂直式 的 握法 。 我 看 他 字 寫 得 這麼 吃力 ， 發現 他 不但 在 記憶 上 ， 而且 在 執行 上 都 有 障礙 ， 所以 他 有 兩 個 動作 環節 太過 脆弱 。 像 這樣 的 學生 ， 有些 為了 想 舒緩 手指 和 手腕 的 壓力 ， 會 在 寫字 時 把 手 彎成 鉤狀 。 這 種 情形 下 ， 孩子 等於 在 用 手肘 寫字 呀 ！ 羅素 就是 這樣 。 可惜 的 是 ， 他 的 手肘 關節 雖然 比 手指 關節 大 了 許多 ， 而且 更 接近 大腦 ， 但 構造 上 並 不 是 設計 來 寫字 ， 因此 他 的 字跡 變 得 扭曲 ， 寫字 既 費力 速度 又 慢 ， 無法 流暢 地 配合 思緒 及 言語 ， 結果 造成 輸出 失效 。 不 太 會 命令 肌肉 寫字 的 孩子 ， 經常 還 有 咬字 發音 的 問題 。 有意思 的 是 ， 我 發現 羅素 四 歲 大 時 曾經 接受 過 發音 治療 ， 因為 他 不 太 會 唸 多 音節 的 單字 。 他 在 寫字 時 必須 決定 哪些 肌肉 該 以 什麼 順序 做 什麼 事 ， 但 他 的 肌肉 不 太 聽話 ； 同樣 的 問題 也 發生 在 他 說話 的 時候 ， 他 無法 啟動 嘴 裡 和 臉頰 正確 的 肌肉 ， 以 發出 正確 的 聲音 。 我 遇 過 許多 像 羅素 這樣 的 小學生 ， 他們 討厭 寫字 ， 並 接受 過 發音 治療 。 我們 稱 此 為 口語 — 動作 — 書寫 障礙 （ oro-motor-graphomotor dysfunction ） ， 即 口齒 不清 且 手 不 靈活 。 並 不 是 只有 寫字 才 需要 選擇 正確 肌肉 ， 完成 精密 的 動作 。 事實 上 ， 進行 任何 複雜 動作 都 會 用 得 到 。 羅素 有 一 次 就 對 我 抱怨 說 ： 「 你 知道 嗎 ， 美式 足球 教練 告訴 我 該 怎麼 傳 球 的 時候 ， 我 覺得 大部份 都 聽 得 懂 ， 甚至 還可以 向 別的 小朋友 解釋 該 怎麼 做 ， 可是 我 的 肌肉 就 是 不肯 照著 做 ， 或許 是 它們 做 不 到 吧 。 」 關於 動作 輸出 的 執行力 ， 這 是 多麼 深刻 傳神 的 描述 呀 ！ 動作 執行力 還 包括 另外 三 種 能力 ： 第一 種 是 能 足夠 迅速 移動 肌肉 以 符合 所 需 的 步調 ； 第二 種 牽涉到 與 其他 功能 的 同步 協調度 ， 例如 在 寫字 時 ， 讓 寫字 速度 得以 跟 得 上 思考 和 言語 的 速度 ； 第三 種 則 綜合 了 動作 強度 和 動作 毅力 ， 能夠 提供 完成 運動 動作 所 需 的 力量 。 當 羅素 寫作 或 運動 時 ， 展現 了 充足 的 強度 和 毅力 ， 但 輸出 卻 很 緩慢 ， 主要 是 由於 他 難以 依 正確 的 順序 快速 啟動 肌肉 。 在 過程 中 監控 自己 的 動作 ， 並 做 適當 的 調整 對於 像 羅素 這樣 的 孩子 來 說 ， 有 一 件 很 重要 的 事 ， 就 是 在 進行 某 個 動作 時 ， 能夠 察覺到 自己 在 某 瞬間 所 處 的 位置 為 何 。 這 是 一 種 自我 監控 ， 隨著 肌肉 活動 的 不同 ， 難度 也 會 不同 。 有 兩 種 動作 型態 經常 被 人 提到 ： 靜態 的 （ static ） 和 動態 的 （ dynamic ） 。 以 靜態 動作 輸出來 說 ， 在 所有 情況 下 都 是 依循 同 一 動作 流程 （ map ） 。 譬如說 ， 保齡球 選手 用 保齡球 ， 以 特定 的 方式 瞄準 十 個 保齡球瓶 ， 運用 的 是 一 種 預設 的 運動 旋律 ， 需要 盡可能 接近 地 執行 它 。 但是 換做 足球 前鋒 隊員 ， 就 必須 不斷 監控 自己 的 方位 ， 根據 不同 的 情境 做 調整 ， 這 便是 動態 動作 。 不論 是 哪 一 種 ， 運動員 都 必須 持續 收到 來自 手臂 、 腿 或 手指 等 周圍 肌肉群 的 回饋 訊息 。 保齡球 選手 必須 隨時 知道 ， 他 的 行動 是否 越來越 貼近 自己 預先 設定 的 動作 流程 ， 在 隨後 擲出 球 時 可能 會 做 進一步 的 細部 調整 。 動態 動作 更 需要 監控 和 調整 了 。 足球員 在 比賽 的 過程 中 ， 可能 會 需要 放慢 腳步 、 加速 、 改變 方向 、 追球 或 做 其他 改變 。 某些 偉大 運動員 的 自我 監控 及 調整 ， 亦即 動作 輸出 的 品管 步驟 ， 可能 遠勝過 其他 人 。 品質 管制 是 注意力 的 一 組 重要 元素 （ 參見 第五 章 ） ， 主導 著 自我 監控 。 某些 有 注意力 缺失 的 孩童 ， 很 難 注視 自己 肌肉 正在 做 的 事情 ， 如同 他們 大多 時候 很 難 專注 於 自己 正在 做 的 事情 一樣 。 又 有 些 情形 ， 是 回饋 及 調整 的 問題 僅僅 侷限 於 運動 動作 ， 手指 辨識 不能 症 （ finger agnosia ） 就 是 一 個 例子 ， 會 對 患者 的 書寫 流暢度 產生 嚴重 影響 。 患有 手指 辨識 不能 症 的 孩子 ， 寫字 時 無法 知道 筆 走到 哪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