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 考試 Ｋ書 ， 很少 讀 老師 指定 的 讀物 ， 反而 每 天 晚上 花 很多 時間 講 電話 。 卡德威 太太 嘆息 說 ， 「 我 從來 沒 見 過 像 吉妮 這樣 擅長 浪費 時間 的 人 。 」 吉妮 的 媽媽 還 說 女兒 是 個 夜貓子 ， 很 愛 閱讀 劇本 ， 並 經常 熬夜 畫 劇服 或 場景 。 她 很 喜歡 戲劇 和 設計 ， 這 兩 大 興趣 通常 都 是 在 深夜 裡 最為 活躍 。 她 有時 半夜 一 、 兩點 還 不 睡 ， 甚至 熬到 更 晚 ， 隔天 早上 幾乎 要 父母 從 床 上 挖 起 她 才 能 趕上 校車 ， 也 很 少 有 時間 吃 早餐 。 平均 來 說 ， 吉妮 非 假日 的 晚上 大概 只 睡 五 、 六 個 小時 ， 週末 經常 會 冬眠 到 中午 。 她 堅稱 自己 即使 提早 上床 也 睡 不 著 ， 躺 在 床 上 只 會 翻來覆去 、 輾轉 難眠 ， 像 隻 過 動 的 蚯蚓 。 而且 ， 她 說 自己 深夜 時 思緒 最 靈活 。 吉妮 的 老師 替 我們 診斷 小組 在 學校 裡 做 了 一 份 問卷 ， 讓 我們 更 瞭解 她 每 天 在 學校 的 行為 及 表現 如何 。 我們 再一次 看到 她 並 無 任何 嚴重 的 行為 問題 ， 不過 吉妮 被 描述為 「 容易 因 人際 關係 而 分心 」 ， 上課 時 太 關心 其他 同學 的 事情 ， 有 位 老師 在 問卷 最後 寫道 ： 「 我 從未 見 過 像 吉妮 這樣 ， 對 別人 的 事情 這麼 有 興趣 的 孩子 。 她 會 同時 聆聽 三 個 交談 圈子 的 談話 內容 ， 並且 想 在 各 個 圈子 都 略 抒 己見 ， 她 似乎 太 關心 其他 孩子 在 做 什麼 ， 以致於 無暇 顧及 別的 事 。 」 吉妮 的 學業 表現 並 不 穩定 。 多虧 了 與生俱來 的 語言 天賦 ， 她 的 閱讀 能力 和 拼字 能力 非常 強 ， 至少 比 目前 所屬 年級 的 程度 再 高 一 級 。 但 對 吉妮 來 說 ， 數學 是 不折不扣 的 折磨 ， 她 還 在 跟長 除法 搏鬥 ， 無法 搞懂 分數 ， 而且 數學 考卷 上 的 運算 錯誤 連連 。 吉妮 的 數學 程度 ， 往往 連 在 同 一 張 考卷 上 都 起伏 不定 ， 可能 在 考卷 開頭 把 簡單 的 題目 算錯 ， 到 了 後面 卻 寫 對 較 難 的 題目 。 吉妮 的 老師 們 都 覺得 很 難 評斷 她 的 寫作 能力 ， 因為 她 的 作品 實在 是 良莠不齊 。 有時候 ， 這 孩子 會 寫出 一 篇 足可 刊登 在 校刊 文藝版 、 扣人心弦 的 故事 或 動人 小品 ； 然而 有 些 時候 ， 她 卻 不 交 作業 ， 或 寫出來 的 東西 猶如 小學 二年級 的 塗鴉 。 這樣 的 落差 令 父母 及 老師 都 深感 不解 。 課堂 上 ， 吉妮 表現 得 彷彿 不論 清潔工用 什麼 清潔劑 擦拭 椅子 ， 她 都 會 過敏 似的 ， 叫 人 看 了 以為 某 種 有毒 物質 正 侵擾 著 她 的 背 和 屁股 發癢 ， 因為 她 會 在 椅子 上 扭來轉去 、 如坐針氈 ， 無時無刻 不 在 變換 姿勢 。 她 不停 輪流 彎 著 一 隻 腳 坐 、 彎 著 兩 隻 腳 坐 ， 或 兩 隻 腳 都 不 彎 的 坐 ， 片刻 不停 地 搖來搖去 ， 椅子 則 成 了 驚險 的 蹺蹺板 ， 支點 有時 只有 兩 根 椅腳 ， 有時 三 根 椅腳 ， 但 很少 是 四 根 椅腳 都 站 得 穩穩 的 。 有 位 老師 回答 吉妮 真的 太 愛 搖來搖去 了 ， 但 她 並 不 算 「 過動 」 ， 畢竟 她 沒有 到處 亂跑 ， 也 沒有 和 人 打架 ， 或 衝動 地 惹 麻煩 上身 。 當 我 私下 和 吉妮 聊天 時 ， 她 講話 可是 萬分 謹慎 的 — 這 是 被 批評到 麻木 的 孩子 典型 的 表現 。 起先 她 否認 在 學校 有 任何 問題 ， 說 自己 喜歡 學校 ， 尤其 是 午休 時間 和 體育課 。 她 提到 有 兩 個 老師 讓 她 很 受不了 ， 不過 馬上 就 搬出 青少年 初期 孩子 最愛 拿來 當 擋箭牌 的 說法 ： 「 而且 沒有 一 個 同學 喜歡 他們 」 。 她 說 唯有 喜歡 的 老師 上 的 科目 ， 自己 的 成績 才 會 好 （ 這 也 是 中學生 常見 的 藉口 ， 尤其 學生 通常 只 喜歡 自己 表現 得 好 科目 的 老師 ） 。 吉妮 認為 在 學校 多半 時間 都 很 無聊 ， 還 說 學校 裡 教 的 東西 「 「 比 沒有用 還 沒有用 」 （ 真是 嚴苛 的 形容法 呀 ！ ） 。 她 還 說 ， 「 那些 東西 我 永遠 也 用不 到 」 （ 這 又 是 中學生 另 一 種 典型 的 說詞 ） 。 隨後 ， 她 坦承 了 對 數學 的 恐懼 ， 按照 她 的 想法 ， 數學 大概 是 其中 最 沒有用 的 科目 了 吧 。 貶低 自己 所 不 擅長 的 項目 ， 是 這 個 年齡層 常用 的 一 種 自衛 手段 。 當然 ， 除了 青少年 之外 ， 有 些 大人 也 很 擅長 這 種 自我 保護 策略 呢 ！ 吉妮 告訴 我 她 很 難 入睡 ， 而且 白天 經常 覺得 很 累 。 她 描述 得 很 生動 ， 「 在 學校 的 時候 ， 只要 我 有 在 活動 、 到處 走來走去 、 吃飯 或 和 朋友 聊天 的話 ， 就 會 覺得 自己 很 清醒 。 可是 其他 的 時間 ， 我 差不多 都 在 神遊 。 」 我 真的 很 能 感同身受 。 在 吉妮 自信 且 凡事 無所謂 的 虛假 外表 下 ， 其實 是 一 顆 受傷 的 心 。 她 對 自己 很 失望 ， 而且 對 未來 很 不安 ， 不 知道 自己 這樣 下去 會 如何 。 我 對 吉妮 進行 了 一 套 完整 的 生理 和 神經 檢測 ， 發現 她 是 個 相當 正常 的 早期 青少年 ， 沒有 任何 神經 方面 的 問題 。 於是 我 又 對 她 進行 了 神經 發展 檢測 ， 過程 中 吉妮 非常 樂於 合作 ， 但 我 看得出來 ， 她 很 努力 地 集中 自己 的 注意力 。 她 幾乎 是 片刻 不停 地 打哈欠 、 伸懶腰 、 扭來扭去 ， 我 覺得 自己 好像 在 逼 她 爬 一 個 很 陡 的 坡 似的 。 檢測 越 往 下 進行 ， 吉妮 的 精神 越 疲倦 。 藉由 母親 及 校方 對於 她 過去 種種 的 陳述 ， 以及 對 她 直接 的 觀察 ， 我 的 結論 是 ： 吉妮 對於 啟動 並 維持住 一定 程度 的 心智 能量 有 相當 大 的 障礙 ， 缺乏 足夠 的 毅力 來 維持 注意力 和 付出 足夠 的 努力 。 她 沒 力氣 了 卻 在 硬撐 ， 欠缺 心智 能量 往往 會 被 誤認為 是 懶惰 。 儘管 如此 ， 吉妮 仍然 有 很多 可取 的 長處 ， 譬如 她 展現出 相當 優秀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