榮枯鑒 ‧ 示偽 第八 》 註 9 ： 名實 如 形影 。 無實 之 名 ， 造物 所 忌 ， 而 矯偽 者 貪 之 ， 闇修 者 避 之 。 《 呻吟語 ‧ 品藻 》 註 10： Honesty is like pregnancy; either you are or you ain’t. ──The Lost Art of the Great Speech 註 11 ： 用 三十 年 心力 ， 除 一 個 偽 字 不得 。 或 曰 ： 「 君 儘 尚 實 矣 。 」 余 曰 ： 「 所謂 偽者 ， 豈必 在 言行 間 哉 ？ 實心 為 民 ， 雜一 念 德 我 之 心 便是 偽 ； 實心 為善 ， 雜一念 求知 之 心 便是 偽 ； 道理 上 該 做 十 分 ， 只 爭 一 毫 未 滿足 便是 偽 ； 汲汲於 向義 ， 才 有 二三 心 便是 偽 ； 白晝 所為 皆 善 ， 而 夢寐 有 非僻 之 干 便是 偽 ； 心 中 有 九 分 ， 外面 做 得 恰像 十分 便是 偽。 」 《 呻吟語 ‧ 存心 》 註 12 ： 「 此 獨覺 之 偽 也 ， 余 皆 不能 去 ， 恐 漸 漬 防 閑 ， 延惡 於 言行 間 耳 。 」 《 呻吟語 ‧ 存心 》 註 13 ： 真器 不 修 ， 修 者 偽物 也 ； 真情 不 飾 ， 飾 者 偽交 也 。 家人 父子 之間 不 讓 而 登堂 ， 非 簡 也 ； 不侑 而 飽食 ， 非 饕 也 ， 所謂 真 也 。 惟 待 讓 而 入 ， 而後 有 讓 亦 不 入 者 矣 ； 惟 待 侑 而 飽 ， 而後 有 侑 亦 不 飽 者 矣 ， 是 兩 修 文 也 。 廢文 不可 為 禮 ， 文 至 掩真 ， 禮 之 賊 也 ， 君子 不 尚 焉 。 《 呻吟語 ‧ 談道 》 註 14 ： 夫 所謂 聖人 者 ， 適情 而已 。 量腹而食 ， 度形 而衣 ， 節乎己 而 ， 貪汙 之 心 無由 生 也 。 故 能 有 天下 者 ， 必 無以 天下 為 也 ； 能 有 名譽 者 ， 必 不 以 越 行 求 之 ， 誠達 性命 之 情 ， 仁義 因附 。 《 文子 ‧ 九守 ‧ 守真 》 註 15 ： 若夫 神 無 所 掩 ， 心 無 所 載 ， 通洞 條達 ， 澹然無事 ， 勢利 不能 誘 ， 聲色 不能 淫 ， 辯 者 不能 說 ， 智者 不能 動 ， 勇者 不能 恐 ， 此 真人 之 遊 也 。 夫生生 者 不 生 ， 化化 者 不 化 ， 不 達 此 道 者 ， 雖 知統 天地 ， 明照 日月 ， 辯解 連環 ， 辭潤 金石 ， 猶 無益 於 天下 也 ， 故 聖人 不失 所 守 。 《 文子 ‧ 九 守 ‧ 守真 》 註 16 ： 天下 皆知 美 之 為 美 ， 斯 惡 已 。 皆知 善之為善 ，斯 不善 已 。 《 道德經 ‧ 第二 章 》 註 17 ： 故 有無 相生 ， 難易 相成 ， 長短 相形 ， 高下 相傾 ， 音聲 相和 ， 前後 相隨 。 《 道德經 ‧ 第二 章 》 第六 篇 之 二 實腹 虛心 以 無 應有 ， 以 虛受 實 ， 無為 而 無 不 為 。 心 不實 ， 不能 成事 ； 心 不 虛 ， 不能 容納 。 真正 的 虛 ， 心 不 受 任何 事物 牽制 ， 因此 道德 最 高 的 人 沒有 作為 ， 卻 沒有 任何 事 不能 做成 。 虛 ， 正 如 趨勢 大師 提出 的 思考 模式 ： 先 減 才 能 加 ， 不 空出 位子 ， 又 怎能 加進 新 的 東西 ？ 心虛 ： 納 天下 的 優點 每 個 人 都 有 一 個 身 、 一 顆 心 ， 這 個 身 要 怎麼 修 ？ 這 顆 心 要 怎麼 用 ？ 《 呻吟語 》 說 得 好 ： 心 要 大 ， 要 大 到 容得 下 天下 的 事物 ； 心 要 虛 ， 要 虛 到 納得了 天下 的 優點 ； 心 要 公平 ， 要 公平 到 可以 評論 天下 的 事件 ； 心 要 沉潛 ， 要 沉潛 到 可以 觀察到 天下 的 道理 ； 心 要 鎮定 ， 要 鎮定 到 可以 因應 天下 的 變化 。 （ 註 1 ） 這 心 要 虛 ， 是 一 件 大有 學問 的 事 。 心性 ， 又 要 實 ， 又 要 虛 ： 不實 ， 沒有 內容 ， 不能 成事 ； 不 虛 ， 不能 容納 其他 ， 就 難以 瞭解 事物 的 真諦 。 （ 註 2 ） 無 物 去 執稱為 「 虛 」 ， 無妄有根 稱為 「 實 」 。 一 個 人 在 同 一 時候 ， 又 要 無 物 又 要 無妄 ， 要 虛實 一體 ： 虛實 在 同 一 事 上 ， 同 一 剎那 ， 可以 互為 表裡 、 同時 存在 ， 這 不 是 賣弄 文字 ， 而是 人生 之 道 玄之又玄 ， 真是 如此 ！ （ 註 3 ） 中國人 常 把 「 虛心 」 掛 在 嘴 上 ， 「 虛心 」 和 顛倒過來 的 「 心虛 」 意思 不同 ， 「 心虛 」 是 心 中 有 弱點 ， 有 壞 的 涵意 ； 「 虛心 」 則 是 心 中 無 物 ， 沒有 「 執 」 、 沒有 「 宥 」 、 沒有 偏見 、 沒有 包袱 ， 能 容得下 別人 的 話 、 別人 的 想法 ， 有 好 的 涵意 。 《 道德經 》 中 的 虛 《 道德經 》 對 「 虛 」 、 「 無 」 和 「 空 」 論述 甚多 ， 值得 一 讀 。 一 、 虛心 實腹 聖人 治理 國家 、 教化 人民 ， 是 要 使 他們 內心 謙卑 ， 肚子 吃飽 ， 血氣 淡化 ， 筋骨 強壯 。 常常 使 人民 處於 不 求知 、 無所 欲 的 狀態 ， 那麼 ， 即使 有 賣弄 智慧 的 人 ， 也 不能 胡作非 為了 。 遵從 無為 之 道 ， 則 沒有 國家 不 太平 的 道理 。 （ 註 4 ） 二 、 虛 而 不屈 天地 之間 ， 不 正 像 一 具 冶煉 的 風箱 嗎 ？ 虛靜 而 不 窮盡 ， 越 動 ， 風 越 多 。話 多 有失 ， 辭不達意 ， 不如 適可而止 。 （ 註 5 ） 三 、 虛空 有用 車輪 上 三十 根 輻條 ， 連集 到 車軸 穿過 的 圓木 上 ， 正 因為 圓木 上 有空 的 地方 ， 對 車子 才 有用 。 揉合 黏土 製成 器皿 ， 正 因為 有空 的 地方 ， 器皿 才 有 裝盛 容納 的 用處 。 房屋 安裝 窗戶 ， 正 因為 窗戶 有空 ， 光線 才 進得來 ， 對 房屋 才 有 用處 。 「 有 」 對 人們 之所以 有 利益 ， 正 是 因為 「 無 」 所 提供 的 功用 啊 ！ （ 註 6 ） 四 、 虛不欲盈 古代 善於 修道 的 人 ， 精微 、 奧妙 、 玄遠 、 通達 ， 他 深涵 於 道 ， 讓 別人 難以 窺探 其 內在 。 正 因為 深涵 於 道 ， 難以 窺探 ， 因此 只 能 勉強 地 描述 他 的 舉止 外觀 。 （ 註 7 ） 他 遲疑 審慎 ， 一如 冬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