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動 地 等 老師 叫 他 。 然而 ， 這 個 能言善道 的 孩子 ， 卻 不 願意 或 不能夠 （ 也許 二 者 皆 有 ） 將 豐富 的 想法 用 書面 表達 。 大多 時候 ， 他 根本 完全 拒絕 寫字 。 大家 都 不 懂 為何 史考特 如此 排斥 寫字 ， 因為 他 的 字體 端正 ， 口語 表達 能力 又 好 。 那麼 他 究竟 為何 不 愛 寫字 呢 ？ 這 個 我們 稍後 再 談 。 史考特 的 課業 成績 在 關鍵 的 中學 階段 每況愈下 。 他 很少 交 作業 ， 就算 有 交 ， 內容 通常 也 在 水準 之下 。 他 成 了 班 上 最 會 耍寶 的 人 ， 同學 們 都 認為 他 超酷 的 ， 而且 很 搞笑 ， 其他 孩子 如果 想 找 樂子 ， 就 會 把 史考特 也 找出來 玩 。 這樣 的 角色 成為 一 個 孩子 個人 認同 及 自我 意象 很 主要 的 部份 ， 往往 不 是 說 不 想要 就 能 擺脫 的 。 中學 期間 ， 史考特 的 父母 感到 困惑 ， 並 多少 有些 尷尬 ， 尋求 過 各式各樣 的 解救 之 道 。 六年級 時 ， 測驗 發現 他 的 智商 比 同儕 都 高 ， 而且 學業 能力 毫無 問題 （ 他們 沒有 檢查 他 的 寫作 能力 ） ， 因此 史考特 被 認為 應該 是 患 了 注意力 缺陷 ／ 不足 過動症 （ attention deficit/hyperactivity disorder , ADHD ） 。 只要 是 不 符合 一般 期望 的 孩子 ， 遲早 會 被 貼上 這 類 安慰性 的 標籤 。 於是 史考特 開始 服用 一 種 叫做 阿迪羅 （ Adderall ） 的 藥物 ， 結果 並 不 明朗 ； 他 還 接受 了 特殊 輔導 ， 但 效果 也 不 明顯 。 在 接下來 的 五 年 當中 ， 史考特 先後 看過 兩 位 心理 醫師 和 兩 位 精神科 醫師 ， 服用 的 藥物 不斷 更換 ， 診斷 結果 也 不斷 改變 ， 以 方便 配合 這些 階段性 的 換藥 。 他 從 原本 的 過動症 變成 叛逆症 （ oppositional defiant disorder ） ， 再 到 輕鬱症 （ dysthymia ） 、 臨床 上 的 憂鬱症 ， 乃至於 無可 避免 的 躁鬱症 （ bipolar ） 。 不 知 怎麼 回 事 ， 或許 是 疏失 吧 ， 他 倒 沒有 被 貼上 強迫症 的 標籤 （ obsessive-compulsive disorder , OCD ） 。 最後 莫瑞 先生 覺得 這 一 大 堆 的 專業 標籤 根本 是 在 浪費 錢 ， 儘管 出現 了 這麼多 專有名詞 和 藥物 學名 ， 他 還是 不 覺得 兒子 的 課業 有 明顯 進步 ， 也 不 覺得 兒子 脫離 了 他 所謂 的 完全 「 懶惰 、 享樂 主義 、 自我 中心 的 生活 方式 」 。 史考特 在 課業 上 最 嚴重 的 致命傷 發生 在 七年級 的 時候 ， 當時 他 在 學校 的 置物櫃 裡 被 發現 藏有 大麻 和 啤酒 ， 是 一 個 同學 去 打小報告 的 。 八年級 開學 時 ， 史考特 並 未 收到 這 所 私立 學校 的 入學 通知單 ， 儘管 莫瑞 太太 多 年 來 一直 是 忠誠 的 家長會 委員 — 顯然 對 學校 來 說 這 也 是 個 困難 的 抉擇 。 對 向來 充滿 理想 抱負 的 莫瑞 一 家 來 說 ， 這 是 一 次 重大 的 聲譽 打擊 ， 急忙 替 史考特 安插 新 位置 ， 最後 他 在 當地 的 一 所 公立 學校 讀 了 八年級 ， 課業 上 幾乎 一事無成 ， 不 怎麼 意外 地 又 犯 了 一些 違反 校規 的 小 過錯 ， 不時 吸毒 和 酗酒 ， 還 在 私處 刺青 （ 只有 他 同性 或 異性 最 要好 的 朋友 才 有幸 看到 ） ， 並且 迷上 了 滑板 和 輕型 摩托車 。 在 公立 學校 裡 ， 史考特 遇到 了 一 群 和 他 臭味相投 且 喜歡 他 的 朋友 。 他 似乎 很 興奮 ， 也 學 著 忽視 大人 們 毫不 留情 的 指責 ， 以及 對 他 未來 悲觀 的 預言 。 隨後 史考特 進 了 一 所 寄宿 學校 ， 只 待 了 一 年 （ 因 持有 大麻 ， 而且 當掉 兩 門 課 ） 。 他 在 一 間 課業 競爭 沒 那麼 強 的 學校 裡 重念 了 九年級 ， 並 努力 地 在 課業 上 救亡圖存 （ 都 是 試讀期 ） ， 直到 大約 兩 年 後 我 才 第一 次 見到 他 。 我 和 莫瑞 太太 會談 快 結束 時 ， 我 問 她 最 擔心 史考 特 什麼 ， 她 似乎 很 欣慰 我 終於 提出 這 個 問題 ， 並 開始 描述 她 年 近 四十 歲 的 弟弟 湯姆 。 她 說 湯姆 小時候 就 跟 現在 的 史考特 一模一樣 ， 無法 或 不 願意 負起 責任 。 她 弟弟 小時候 是 個人 見 人 愛 的 孩子 ， 每 個 人 都 對 他 又 疼 又 憐 ， 但 他 總是 有點 投機取巧 。 他 在學 時 從來 不 交 作業 ， 大一 便 輟學 了 。 從 那 之後 ， 他 結 了 兩 次 婚 ， 也 離 了 兩 次 婚 ， 陸續 從事 多 種 工作 。 每當 他 快要 定下來 時 ， 又 開始 覺得 厭煩 ， 並且 三心二意 的 想 另 謀 高就 。 他 經常 捲入 一些 一 夕 致富 的 騙局 ， 有 幾 次 莫瑞 先生 還 必須 去 警局 把 他 保出來 。 湯姆 目前 沒有 工作 ， 還 有 嚴重 的 酗酒 問題 ， 並且 因為 涉嫌 詐欺 正 被 警方 調查 ， 他 的 生活 真 是 一 團 亂 。 莫瑞 太太 很 怕 史考特 「 「 遺傳到 湯姆 不 好 的 基因 」 ， 也 很 怕 兒子 會 重演 舅舅 亂糟糟 的 一生 。 我 必須 說 ， 家族 中 出現 另外 類似 的 案例 ， 其實 並 不 意外 。 進一步 認識 史考特 打從 史考特 以 明日 之 星 的 架勢 ， 跨入 我 辦公室 的 那 一 刻 起 ， 我 就 喜歡上 他 。 回想 起來 ， 我 很 確定 自己 被 耍 了 。 他 搞不好 寫 過 一 本 《 如何 以 魅力 操控 大人 》 的 指導 手冊 ， 而且 其中 一 章 就 是 介紹 如何 料理 像 李文 醫師 這樣 的 診療 者 。 他 燦爛 的 微笑 展現出 一 排 完美 無缺 的 潔齒 ， 紮實 的 握手 、 誠懇 的 注視 ， 還 有 輕輕 往 我 背 上 的 一 拍 ， 在在 都 想 讓 我 搞清楚 現在 主導權 握 在 誰 的 手 上 。 過去 幾 年 來 ， 這 孩子 見 過 太多 專家 了 ， 他 很 知道 怎麼 收服 這 類 充滿 愛心 的 醫生 。 我 的 自信心 成 了 賭注 ， 因為 我 知道 莫瑞 先生 已經 換掉 好多 位 治療師 ， 自己 只 是 名單 上 最 新 的 一 個 — 甭 說 ， 我 也 不會 是 最後 一 個 。 在 中心 裡 ， 我們 慣用 一 套 自己 研發 的 標準 訪談 和 問卷 ， 用來 評估 青少年 的 課業 障礙 。 這 份 工具 名叫 「 青少年 就緒 程度 及 神經 發展 狀態 測驗 」 （ Survey of Teenager Readiness and Neurodevelopmental Status , STRANDS ） 。 利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