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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門別類 , 過 兩 天 有 需要 再 拿出來 用 。 而且 , 無論 是 什麼 , 羅貝塔 對於 送到 大腦 的 知識 一律 照單全收 , 簡直 是 台 不可思議 的 訊息 錄音機 、 一 部 活生生 的 影印機 。 但 這 個 用功 的 孩子 似乎 總是 無法 將 自己 的 思想 融入 正在 處理 或 記憶 的 訊息 裡 , 從 她 的 輸出 看 不 出 一丁點 個人 的 痕跡 , 不論 是 哪 一 門 科目 , 都 見 不 到 任何 她 個人 的 詮釋 或 推論 。 我 再度 檢視 羅貝塔 前面 那 段 作文 , 清楚 看出 它 簡直 就 像 割草機 說明書 一樣 , 不 具 任何 個人 見解 。 那麼 , 羅貝塔 究竟 是 怎麼 在 學校 拿到 那麼 高 的 分數 呢 ? 難道 這 是 中學版 的 大學 灌水 成績 ? 有 可能 羅貝塔 雖然 得 了 一 堆 A 和 B , 成績 排名 卻 落在 她 九年級 班 上 的 後 20% 嗎 ? 不 是 的 , 當然 不 是 , 我 很 確定 。 羅貝塔 成績 非常 優秀 , 因為 她 考試 成績 都 很 好 。 這 不禁 令 我 懷疑 , 考試 內容 是否 全 都 只 需要 死背 , 是否 只 考 有 標準 答案 的 題目 而已 。 所以 羅貝塔 遇到 的 是 輸出 構思 上 的 問題 。 老師 告訴 我 , 他們 總是 不斷 地 敦促 羅貝塔 做出 自己 的 詮釋 、 觀點 和 反應 。 每當 她 被迫 這麼 做 時 , 答出來 的 內容 總是 貧乏 、 侷限 、 平淡 , 甚至 有些 幼稚 , 這 女孩 向來 像 塊 磚頭 一樣 的 具體 簡單 。 譬如說 , 英文 老師 要 她 和 同學 分享 對 《 孤雛淚 》 ( Oli-ver Twist ) 書 中 角色 的 看法 , 她 說 她 討厭 費金 ( Fagin ) ; 問 她 《 湯姆 歷險記 》 ( The Adverntures of Tom Sawyer ) 主角 之 一 的 哈克 ( Huckleberry Finn ) 四處 歷險 , 有 何 可能 的 象徵 意義 時 , 她 答說 就 像 有 人 逃家 一樣 。 而且 , 每當 有 老師 要求 學生 寫 篇 自訂 題目 的 短文 時 , 羅貝塔 就 會 變 得 焦躁 不安 。 她 常常 要求 老師 給 她 一 個 題目 , 還要 告訴 她 到底 該 寫 多 長 。 她 非常 重視 結構 和 明確 的 條件 , 很 討厭 腦力 激盪 。 她 的 英文 老師 感嘆 說 , 「 很 難 相信 這樣 一 個 優秀 的 孩子 , 卻 這麼 地 欠缺 創意 。 」 羅貝塔 拙於 建構 自己 的 想法 。 我 問 羅貝塔 的 母親 張 太太 , 關於 女兒 是否 有所 補充 說明 , 她 講 的 第一 件 事 就 是 羅貝塔 很 喜歡 同學 , 但 討厭 上學 。 張 太太 說 , 「 多 年 以來 我 女兒 的 成績 都 很 好 , 但 學習 時 毫無 樂趣 可 言 。 好 成績 令 她 非常 有 成就感 , 不過 也 僅 此 而已 。 而且 她 很 用功 , 我們 全 家 都 一樣 , 每 天 晚餐 之後 都 聚 在 餐桌 上 一起 做 功課 。 她 和 兩 個 妹妹 年齡 相差 不遠 , 我們 家 的 女孩 通通 不准 交 男朋友 , 家 裡 也 沒有 電視機 。 」 她 繼續 說 , 「 羅貝塔 跟 妹妹 蘇珊 和 安妮 完全 不 一樣 , 兩 個 年紀 小 的 都 很 愛 寫作 和 編 故事 。 蘇珊 以後 想 當 英文 老師 , 小安妮 則 說 她 想 寫 歌 , 只有 羅貝塔 不 知道 以後 想 做 什麼 。 但 三 個 女孩 都 很 快樂 , 即使 羅貝塔 也 一樣 , 雖然 她 不 喜歡 上學 , 但 內心 卻 很 快樂 。 她 對 很多 事情 都 有 興趣 — 吹 笛子 、 做 韻律操 、 虔誠 地 信奉 宗教 , 還 有 幾 個 很 要好 的 朋友 。 我 想 她 以後 應該 會 過 得 不錯 。 」 不久 之後 , 羅貝塔 的 母親 因 工作 之 故 先行 離去 , 在場 人士 展開 熱絡 且 激烈 的 討論 。 首先 , 關於 羅貝塔 到底 是 不 是 個 「 問題 學生 」 , 引起 老師 們 相當 大 的 爭議 , 我 則 固守 安全 的 意見 中立 立場 。 好幾 位 老師 覺得 , 羅貝塔 表現出來 的 是 另 一 種 獨特 的 心智 , 套 句 其中 一 人 所 說 的 , 是 另 一 種 「 「 學習 風格 」 。 他 堅持 即使 像 羅貝塔 這樣 極度 「 由 下 往 上 」 的 人 , 也 有 很多 很 好 的 發展 機會 , 這 個 世界 並 不 需要 每 個 人 都 是 創作 俱佳 的 天才 。 很多 卓越 的 老師 是 遵循 課程 設計 教書 , 很多 傑出 的 音樂家 是 看 著 樂譜 演奏 , 很多 優秀 的 護士 是 依循 醫師 的 指示 做 事 , 假如 每 個 人 都 忙著 發揮 自己 的 創意 , 那麼 世界 就 會 大亂 了 。 況且 , 像 羅貝塔 這樣 優秀 的 學生 , 我們 有 什麼 權力 要求 改造 她 的 心智 呢 ? 這 個 觀點 引起 一些 高 分貝 的 異議 。 有 人 認為 羅貝塔 並非 真正 在 學習 , 她 只是 在 記憶 和 模仿 而已 。 羅貝塔 的 英文 老師 慎重 地 指出 , 學習 的 精義 在於 把 新 學到 的 知識 和 技巧 , 與 自己 的 價值觀 、 知覺 和 感受 融合 在一起 。 透過 這樣 的 融會貫通 , 才 可以 創造出 豐富 而 有 意義 的 個人 作品 , 而 非 只是 原封不動 地 吐出 歷史 、 生物 知識 , 或 模仿 數學 計算 步驟 而已 。 這些 老師 們 覺得 學校 有 義務教導 羅貝塔 如何 建構 自己 的 想法 , 並 將 這些 想法 灌輸到 自己 的 作品 裡 。 他們 在 教 她 幾何 定律 時 , 就 是 秉持 以上 的 理念 , 即使 最後 發現 這樣 的 教導 方式 , 對 她 來說 並 不見得 自然 輕鬆 , 但 重點 是 使 她 體驗到 如何 讓 自己 的 想法 萌芽 、 滋長 , 亦即 利用 自己 的 知識 來 幫助 塑造 這些 想法 。 最後 無可 避免 地 , 老師 們 轉向 他們 午餐會 的 特別 來賓 , 問 我 的 看法 。 我 笨嘴笨舌 說 了 些 含糊 的 話 之後 , 發現 自己 直 奔 中立 的 溫和 地帶 — 一 個 折衷 的 立場 , 甚至 有點 推卸 責任 吧 。 首先 , 我 說 我 確實 認為 羅貝塔 有 問題 , 因為 她 無法 從 學習 中 獲得 樂趣 , 將來 也 可能 對 工作 感到 索然無味 。 教育 應該 培養 學生 對 學習 的 興趣 和 成就 , 但 她 的 學習 和 成就 都 很 辛苦 , 完全 沒有 樂趣 可 言 。 我 建議 應該 鼓勵 、 欣賞 和 培養 羅貝塔 由 下 往 上 式 的 思考 模式 , 同時 也 應該 有 人 幫 她 解 謎 , 讓 她 瞭解 何謂 構思 以及 構思 的 方式 , 然後 協助 她 試 著 發揮 一些 個人 原創 的 想法 和 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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