朗誦 ， 還 誇張 地 比 手畫 ， 根本 沒 注意到 身後 有 個 女人 帶 著 一 個 小女孩 走近 。 當 我 發現 她們 時 ， 立刻 停 了 下來 。 那 小女孩 看來 最多 不 超過 三 歲 ， 抬起 頭 來 看 著 我 說 ： 「 你 是 不 是 很 呆 ？ 」 她 問 。 在 我 生命 的 現階段 裡 ， 已經 將 「 呆 」 視為 一 種 美德 ， 也 認為 「 呆 」 可能 正 是 清醒 的 開始 。 「 對 ， 我 是 。 」 我 回答 。 小女孩 笑 了 ， 那 種 孩子氣 的 天真 微笑 是 具有 傳染性 的 。 我 也 有 那 種 笑 ， 只是 潛藏 於 內在 深處 。 此刻 它 浮 了 上來 ， 於是 我 也 笑 了 。 譯註 米勒 （ Henry Miller ） ， 生年 一八九一 — 一九八 ， 作品 涉及 諸多 哲理 和 社會 問題 。 代表作 《 北 回歸線 》 和 《 南 回歸線 》 因為 對 性 有 露骨 的 描述 ， 因此 二十世紀 六年代 以前 在 英 美 兩 國 被 列為 禁書 。 蕭士塔 科維奇 （ Dmitri Shostakovich ） ， 生年 一九六 — 一九七五 ， 蘇聯 作曲家 ， 主要 作品 有 《 第五 交響曲 》 、 《 第七 交響曲 》 以及 清唱劇 《 森林 之 歌 》 等 。 普羅高菲夫 （ Sergei Prokofiev ） ， 生年 一八九一 — 一九五三 ， 蘇聯 作曲家 ， 主要 作品 有 歌劇 《 對 三 個 橘子 的 愛情 》 、 《 戰爭 與 和平 》 及 交響 童話 《 彼得 與 狼 》 。 吉爾柏特 （ Sir William Schwenck Gilbert ） ， 生年 一八三六 — 一九一一 ， 英國 劇作家 及 詩人 ， 寫 過 富於 幽默感 的 打油詩 ， 並且 以 與 作曲家 A .
 
Sullivan 合寫 的 喜歌劇 聞名 。 海濱 浪行 海釣 11 海釣 我 來 釣 的 不 是 魚 ， 而是 水怪 。 牠 是 我 的 另 一 面 ， 是 我 潛藏 本性 中 所 包含 的 一 部分 ， 我 想 將 牠 自 水 底 拉起 好好 看 個 清楚 ， 也 讓 我 自己 變 得 完整 。 風向 改 朝 南 吹 ， 薄霧 自 大海 飄來 。 沙灘 上 一 片 荒涼孤絕 的 景象 ， 彷彿 所有 人類 為 了 逃避 即將 降臨 的 大 災難 全 都 躲到 深山 裡 去 了 。 我 感覺到 一 股 不祥 的 預兆 ， 不 明白 它 從 哪裡 來 ， 也 不 知道 是 為什麼 。 遠處 的 海灘 上 ， 濛濛 的 細雨 中 ， 我 看見 一 個 孤獨 的 垂釣 者 。 他 戴 著 一 頂 防水帽 ， 身穿 黃色 雨衣 ， 上 穿著 高 至 臀部 的 長筒 橡膠靴 套 在 牛仔褲 外 。 他 的 身影 喚起 了 一 個 埋 在 記憶 深處 的 影像 ， 那 是 我 自己 ， 因為 我 曾經 也 是 一 名 海釣 者 。 經過 他 身旁 時 ， 我 停下來 和 他 談天 。 他 告訴 我 他 已經 釣 了 九 條 鱸魚 ， 並且 決定 在 收起 釣竿 前 再 多 釣 一 條 。 他 的 釣具 很 簡單 ： 一 根 細長 的 竹製 釣竿 和 一 個 輕巧 的 線捲 。 他 把 沙蚯蚓 做成 的 餌擲進 海 裡 ， 緩緩 地 收線 ， 然後 突然之間 把 釣竿 猛力 往 肩 上 抽 。 「 有 了 ！ 」 他 說 。 他 的 釣竿 幾乎 彎到 了 就 要 折斷 的 程度 ， 釣線 也 似乎 不足以 應付 那 隻 魚 — — 如果 真 是 一 條 魚 的話 。 照 牠 掙扎 的 樣子 看來 既 不 像 鱸魚 ， 也 不 像 缸魚 ； 倒 比較 像是 困在 岩石 裡 的 鱈魚 ， 或是 一 堆 海草 。 鯉 那 位 釣 者 把 魚竿 插 在 沙釘 上 ， 然後 伸手 去 拉 那 單薄 的 釣絲 ， 一點 一點 緩緩 地 拉 。 我 專注 地 看 著 釣線 與 海面 相連 的 那 一 點 ， 暗中 祈禱 最後 拉上岸 的 不只 是 一 堆 海草 。 真相 漸 明 之 際 ， 我們 看出 原來 他 的 魚線 纏住 了 另 一 條 別人 遺失 的 魚線 。 首先 出水 的 是 他 自己 的 魚線 ， 釣鉤 上 掛 著 一 條 鱸魚 ， 接鉤繩 上 纏 著 一 隻 蟹 。 緊接著 他 去 處理 另 一 條 釣絲 ， 將 魚鉤 和 錘子 一起 拉上岸 。 後來 的 景象 令 我們 兩 人 大吃一驚 ： 另 一 個 釣鉤 上 也 掛 著 一 條 鱸魚 ， 以及 一 條 雜色 的 笠子魚 。 後者 咧 著 嘴 ， 身 上 帶 著 多 刺 的 鰭 ， 看起來 像 個 史前 生物 ， 牠 咬 著 那 隻 體積 較 牠 小 的 鱸魚 ， 正 要 往 嘴 裡 吞 。 那 位 釣 者 在 沙灘 上 跪 了 下來 ， 一 副 難以置信 地 看 著 他 的 收穫 。 單 憑 一 個 魚餌 ， 他 就 釣 了 三 隻 魚 和 一 隻 蟹 。 蟹 鬆開 了 接鉤繩 ， 逕自 朝 海 裡 走去 。 釣 者 沒有 加以 阻攔 ， 他 放走 了 蟹 ， 留住 那 三 隻 魚 。 「 我 今年 六十七 歲 ， 」 他 告訴 我 ： 「 在 海邊 釣 了 五十 年 的 魚 ， 從來 沒 見 過 這 種 事 ！ 」 他 搥搥 自己 的 胸部 繼續 說 ： 「 去年 我 心臟病 發 了 一 次 ， 吃 太多 牛肉 、 雞蛋 了 ， 所以 現在 改 吃 魚 ， 自己 釣 來 吃 。 」 受到 他 的 興奮 感染 ， 我 帶 著 溫暖 的 心 繼續 向 前 走去 。 遠處 的 海潮 有 一 隻 鵜鶘 自 空中 俯衝 而 下 ， 頭 先 鑽進 海 中 ； 稍 近 一點 的 地方 ， 一 隻 燕鷗 在 海面 上 來回 飛 著 ； 再 近 一點 ， 有 隻 黑鳩 在 捲起 的 浪花 下 潛入 海 中 。 他們 全 都 是 海釣 者 ， 自 大海 中 擷取 牠們 賴以 維生 的 必需品 。 我 在 紐約 工作 的 那 段 期間 裡 ， 有 一 次 到 亞伯菲奇 運動 器材行 （ Abercrombie & Fitch ） 去 買 東西 ， 當時 這 家 店 位 在 麥迪森 大道 上 。 我 來到 二樓 的 釣具部 找到 負責 該 部門 的 專門 人員 ， 然後 問 ： 「 我 想 去 海釣 ， 不 知道 該 買 哪些 釣具 ？ 」 沒想到 這 個 身材 高大 、 態度 專橫 的 人 竟然 回答 我 說 ： 「 海釣 幹什麼 ？ 那 是 最 沒有 成果 的 一 種 釣魚 方式 。 」 於是 我 離開 那 家 店 ， 再 也 沒有 回去 過 。 後來 我 在 當時 住 的 小鎮 碼頭 邊 一 家 破舊 的 釣具店 裡 找到 了 我 要 買 的 東西 。 等 我 說明 來意 之後 ， 年老 的 店 老闆 伸出 他 粗糙 的 手 從 木架 上 拿 了 一 根 纖維 玻璃 材質 的 釣竿 給 我 看 。 「 這 一 根 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