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 認為 或許 是 因為 她 的 姊姊 說 了 太多 話 ， 所以 一直 替 他 說話 。 但 現在 克雷 已經 四 歲 了 ， 他 不 懂 我們 在 說 什麼 ， 我們 也 不 懂 他 要 表達 什麼 。 有時候 ， 他 會 因為 需求 無法 藉 表達 得到 滿足 而 失去 耐心 ， 所以 就 會 一直 尖叫 。 起初 ， 他們 認為 他 有 自閉症 ， 後來 又 被 認為 是 智能 障礙 ， 現在 大家 根本 不 知道 他 為什麼 會 這樣 。 我們 開始 嘗試 手語 和 他 溝通 。 如果 手語 可以 和 他 溝通 ， 我 會 去 學 手語 的 ， 重點 是 我 很 想 和 我 的 孩子 溝通 。 你 知道 嗎 ？ 有時候 我 也 很 想 尖叫 。 — 克雷 的 媽媽 當 我 第一 次 見到 克雷 時 ， 他 是 一 個 四 歲 大 的 小 男孩 ， 已經 做 了 兩 年 的 語言 治療 。 他 的 語言 治療師 和 父母 一直 訓練 他 一些 基本 的 技巧 ， 如 ： 希望 克雷 可以 對 他 自己 的 名字 有 反應 ； 根據 視覺 提示 重複 簡單 的 子音 — 母音 構成 的 音節 ； 維持 適當 的 眼神 接觸 ， 以及 遵循 簡單 的 指令 。 他們 也 開始 增加 手語 的 訓練 課程 ， 目前 這 是 克雷 開始 使用 的 溝通 管道 。 蘇 是 一 位 語言 病理 治療 督導 ， 她 把 我 帶到 觀察室 觀察 克雷 的 治療 過程 。 除了 克雷 的 語言 發展 以外 ， 克雷 和 一般 正常 的 小 男孩 沒有 什麼 兩樣 。 他 有 好奇心 、 肢體 動作 良好 ， 並且 能 正確 地 玩 玩具 。 舉例 來 說 ， 當 玩 ﹁ 農莊 動物 ﹂ 的 玩具 時 ， 他 會 將 動物 們 安置 在 正確 的 畜舍 裡 或 把 塑膠牛 放 在 穀倉 外 並 讓 它們 走動 ， 他 也 會 拼拼圖 ， 堆積木 ， 還 會 玩 玩具 飛機 。 別人 逗 他 笑 時 ， 他 會 非常 的 熱情 並且 咯咯笑 。 正 因為 如此 ， 蘇和克雷 的 媽媽 都 不 認為 他 是 自閉症 或是 智能 障礙 的 孩子 ， 但是 ， 他們 實在 是 找不出 是 什麼 原因 造成 克雷 的 語言 發展 遲緩 。 同樣地 ， 小兒科 醫生 也 找不出 任何 醫學 上 或 病理學 上 造成 語言 發展 遲緩 的 原因 。 但是 ， 克雷 很 明顯 的 仍然 沒有 任何 接受 性 語言 和 表達性 語言 ， 換句話說 ， 他 是 個 ﹁ 無 口語 的 小孩 ﹂ 。 當 別人 叫 他 的 名字 時 ， 他 不會 回頭 看 。 他 甚至 無法 遵循 簡單 的 指令 ， 或 回答 ﹁ 你 幾 歲 ？ ﹂ ﹁ ﹁ 你 叫 什麼 名字 ？ ﹂ 之類 的 簡單 問題 。 克雷 無法 說出 書 裡 圖片 的 名稱 ， 他 僅 靠 著 手勢 、 咕噥 的 哼聲 和 無法 辨認 雜亂無章 的 說話聲 ， 他 似乎 不 認為 說話 是 重要 而且 具有 意義 的 ， 因此 ， 他 幾乎 不會 與 和 他 說話 的 人 有 目光 接觸 。 第一 次 觀察 克雷 時 ， 我 因 他 的 行為 和 一 個 聾生 是 如此 的 相似 而 感到 震驚 。 他 對 自己 的 名字 幾乎 沒有 反應 ， 他 會 偶爾 重複 部分 的 字 或 音節 ， 但 卻 不能 持續 ， 也 不 準確 。 如 ： 語言 治療師 說 豬 然後 指 豬 的 圖片 ， 克雷 可能 會 回答 ㄨ ， 只有 母音 的 部分 或 甚至 都 不 回應 。 換句話說 ， 如果 克雷 注意 看 著 治療師 的 嘴 強調 ㄓ 的 發音 ， 他 會 說 ㄓㄨ 。 但是 他 的 自發性 表達 方式 仍然 停留 在 咕噥 無意義 的 哼聲 ， 如同 他 媽媽 所 描述 的 ， 當 他 不 高興 時 ， 他 只 會 尖叫 。 克雷 並 不 聾 ， 事實 上 他 可以 察覺 一般 範圍 的 聲音 。 我們 曾經 用 遊戲式 聽力 檢查器 ︵ conditioned play audiometry ︶ 來 測試 克雷 對 聲音 的 反應 ， 就 是 當 克雷 聽到 聲音 的 時候 ， 他 要 將 一 塊 積木 丟到 桶子 裡 。 藉 此 我們 可以 知道 克雷 可以 聽見 什麼 樣 的 聲音 ， 也就是說 ， 我們 可以 得知 克雷 的 聽力 閾值 ︵ hearing threshold ︶ 。 我們 從 克雷 的 聽力圖 ︵ audiogram ︶ 上 由 低 到 高 的 聽力 閾值 清楚 地 看出 他 兩 個 耳朵 的 聽力 都 是 正常 的 。 因此 ， 雖然 克雷 的 行為 表現 得 這麼 像 一 個 聾生 ， 但是 我們 可以 確定 這 並 不 是 因為 他 的 聽力 受損 造成 的 。然而 ， 第一 次 看到 克雷 ， 除了 他 的 聽力 敏銳度 是 正常 的 ， 我 真的 認為 他 像 是 一 位 聾童 。 由於 克雷 年紀 太 小 以及 缺乏 表達 的 能力 ， 我們 很 難 替 他 做聽 知覺 處理 功能 的 測驗 ， 因為 這些 測驗 是 需要 心智 年齡 在 七 歲 或 八 歲 以上 ， 而且 要 能 重複 說出 數字 、 單字 或 句子 。 要 診斷 年紀 小於 七 歲 孩童 是否 有 ＡＰＤ 是 很 困難 的 。 不過 ， 還 有 其他 的 方法 可以 判斷 一 個 小孩 的 聽力 系統 和 大腦 如何 處理 聲音 ， 其中 一 個 方法 就 是 應用 聽知 覺電 生理學 ︵ auditory electrophysiology ︶ 。 這些 測驗 是 紀錄 連接 小孩 頭部 的 電極 ， 藉著 讓 聲音 從 耳朵 裡 傳入 ， 電腦 就 會 記錄 腦部 對 聲音 的 反應 。 接受 測試 的 小孩 必須 坐 著 不 動 或者 在 睡著 的 狀態 下 ， 但 熟睡 可能 無法 測得 在 管理 意識 部分 較 高 的 大腦 皮質 上 的 反應 。 為 了 讓 一 個 活潑 的 四 歲 小孩 坐 著 不 動 並且 接受 頭皮 上 有 電極 以及 聽 著 聲音 ， 我 讓 克雷 和 他 媽媽 靠 著 椅子 看 喜愛 的 影片 。 因為 我們 是 要 看 腦部 對 聲音 的 反應 ， 不 需要 對 聲音 的 注意 ， 因此 ， 觀看 影片 不會 影響 我們 的 測試 。 測試 後 可以 清楚 的 看見 克雷 不同 部位 的 中樞 聽 知覺 神經 系統 對 聲音 的 反應 ， 我們 稱做 神經 表徵 ︵ neural representation ︶ 。 測試 結果 顯示 ， 在 克雷 較 低 的 中樞 聽覺 系統 裡 ， 如 ： 在 腦幹 的 部分 ， 可以 清楚 看到 神經 系統 正確 反應 所 聽到 的 ， 然而 ， 當 我們 看到 較 高層 的 神經 系統 時 ， 對 聲音 的 反應 是 越來越 少 ， 最後 到 大腦 本身 或 皮質 部分 ， 特別 是 在 處理 語音 的 左 半 腦 的 部分 ， 幾乎 對 聲音 沒有 反應 。 這 種種 的 跡象 顯示 在 克雷 的 大腦 皮質層 裡 ， 存在 一 種 因素 會 影響 聲音 的 基本 神經 生理 表徵 。 雖然 克雷 因為 年紀 小 ， 在 測試 時 是 清醒 的 ， 加上 他 右腦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