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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 達 危機 階段 。 也 就 是 日本 派遣 伊藤博文 出使 清廷 , 和 李鴻章 在 天津 開始 談判 的 時期 。 在 這 段 時期 , 福澤 採取 強硬 的 主張 提倡 「 脫亞論 」 , 是 有 原因 的 。 其 近因 是 日本 暗中 支使 的 韓國 政變 失敗 , 引起 清朝 勢力 的 介入 , 「 甲申 事變 」 後 , 使 他 對 中國 發生 猛烈 的 怨恨 和 引起 激烈 的 攻擊 。 他 在 《 時事新報 》 上 發表 一 篇 論說 , 充滿 了 對 清強硬論 的 最 右翼 思想 , 文章 的 沈痛 激越 程度 , 使 當時 的 官僚 政治家 井上毅 , 都 把 他 認為 是 日本 的 韓愈 和 蘇軾 。 他 大聲 疾呼 清 韓 兩 國 是 未 開化 的 「 野蠻 國家 」 , 遲早 會 亡國 , 因此 日本 不 必要 也 沒有 理由 和 這 兩 國 合作 。 主張 為了 維持 日本 獨立 國家 的 面目 , 不惜 和 清國 開戰 。 他 把 中國 形容為 「 東洋 的 波蘭 」 , 先後 發表 了 一連串 的 論文 , 其中 有 《 應該 擯斥 支那風 》 、 《 曲 在 彼 , 直 在 我 》 、 《 排除 「 唇齒 輔車 」 的 古諺 》 等 文 , 充分 表現 了 對 清 、 韓 的 嫌棄 與 憎惡 的 感情 , 其 厭惡 中國 的 情緒 , 可想而知 。 除了 這 個 近因 之外 , 福澤 提出 「 脫亞論 」 的 遠因 是 對 中國 的 思想 和 文化 , 很 早 以前 就 採取 了 根本 的 批判 態度 。 福澤 一生 對 儒教 的 教導 表示 十分 的 厭惡 , 使 他 和 東洋 文化 發生 極端 的 違和感 , 格格不入 。 他 認為 唯有 文明 才 有 價值 可 言 , 而 中國 的 作法 是 反 文明 的 , 所以 中國 文化 是 沒有 價值 的 東西 。 他 認定 文明 才 是 達成 「 獨立 國家 」 的 唯一 手段 , 而 「 亞洲 」 和 「 亡國 」 是 同義語 , 他 確信 清 、 韓 兩 國 一定 會 走上 滅亡 之 途 。 福澤 的 「 脫亞論 」 , 把 亞洲 看作 「 野蠻 的 」 , 沒有 「 文明 的 」 的 地區 。 朝鮮 的 文明 只不過 是 追隨 中國 文明 的 東西 , 他 主張 要 從 亞洲 脫離出來 , 無非 是 要 從 中國 脫離出來 。 所以 「 脫亞論 」 也 可以 說成 是 「 反中論 」 。 他 認為 中國 文化 是 一 潭 死水 , 他 在 《 唐人 往來 》 一 文 上 說 : 「 中國 文化 缺少 改革 求新 , 一千 年 、 兩千年 死守 古法 , 不 知 『 臨機應變 』 , 僅 知 『 唯我獨尊 』 , 不 向 他國 學習 。 以致於 病入膏肓 , 沒有 救 藥 」 。 自從 鴉片 戰爭 以來 , 日本 的 知識界 都 把 這 個 老大 帝國 看作風 前 殘燭 , 隨時 都 會 亡國 , 雖然 大多數 的 人 仍然 認為 中國 文明 在 精神 方面 具有 優越性 , 可是 危機 當頭 卻 缺乏 應變 之 術 , 自待 滅亡 , 這 才 引起 他們 的 失望 。 福澤 是 最為 代表 的 一 人 , 此外 佐久 間象山 、 橫井小楠 這 幾 位 先覺 的 思想家 也 不例外 。 這 個 國家 的 知識分子 都 把 中國 文明 的 精髓 「 先王 之 道 」 , 認為 是 祖述 儒家 的 權威 , 沒有 什麼 新 的 東西 。 倒儒 反中 福澤 又 把 儒教 的 知識 教養 看作 漢學 的 東西 , 他 說 自己 的 教養 也 夠 稱 是 「 漢學 的 升堂 入室 者 」 , 他 的 漢學 水平 遠遠 超過 一般 的 書生 。 可是 , 他 卻 是 明治 時代 最 大 的 儒教 批判 者 。 他 認為 「 封建 制度 是 世仇 」 , 而 肉眼 無法 看到 的 腐敗 人心 的 儒教 思想 , 更 是 他 的 生涯 之 敵 。 他 敵視 儒教 的 具體 表現 , 從 他 出版 的 兩 本 書 《 勸修 學問 》 和 《 文明論概略 》 , 便 能 看出 端倪 。 這 兩 本 有關 明治維新 的 代表作 , 也 可以 說 是 明治維新 的 啟蒙書 , 其 影響 人心 既 大 又 宏 , 是 有 定評 的 , 是 當時 最 暢銷 的 介紹 文明 的 專門書 。 特別 是 後 一 本 書 , 簡直 把 中國 文明 批判 得 體無完膚 , 幾乎 把 日本 傳統 的 知識分子 所 繼承 的 中國 文明 , 攻擊 得 不值 一 分 錢 , 更 使 他們 招架 無力 , 無法 還手 。 福澤 利用 他 的 新 文明論 的 方法論 , 徹底 推翻 了 中國 文明 的 精神 王國 , 建立 了 全盤 西化 的 「 脫亞論 」 。 在 《 文明論概略 》 一 書 中 , 特別 值得 注目 的 是 第一 卷 的 第二 章 《 西洋 文明 的 目的 所在 》 , 這 是 福澤 畢生 的 「 中國觀 」 , 並且 用來 比較 日 中 文明 的 同異點 , 是 本 書 的 真髓 。 本來 《 文明論 》 並非 專 指 中國 的 文明論 而言 , 但 作為 「 反面 教師 」 , 他 就 把 箭頭 直 向 中國 文明 。 他 毫不 客氣 地 把 中國 看作 「 野蠻 的 象徵 」 , 尤其 把 儒教 的 文化 一口咬定 是 「 中國 的 象徵 」 , 也就是說 儒教 是 野蠻 的 東西 。 他 說 : 「 文明 的 成立 , 根本 是 由於 人們 『 心事 的 繁多 』 , 心有 旁騖 才 會 刺激 人們 精神 的 活動 。 是 多元 的 『 契機 的 存在 』 , 亦即 複雜 的 動機 造成 文明 。 換句話說 , 人們 精神 內部 的 選擇 , 總 因 爭先恐後 而 發生 『 葛藤 的 狀態 』 , 也 就 是 嗜好 偏向 , 是 自由 而 活動 的 , 惟有 社會 的 壓力 才 能 取得 『 制約 效果 』 , 亦即 因 受 壓抑 而 有所 收縮 。 換句話說 , 『 傳統 的 禁區 』 越 多 越 無法 掙脫 , 因為 傳統 的 支配力 太 強 了 , 令 人 窒息 。 即使 這 個 『 傳統 的 禁區 』 是 『 原始 的 、 咒詛 的 禁區 』 , 也 是 利用 政治 的 、 宗教 的 權威 所 設定 的 一 元 價值 體系 。 」 福澤 強調 文明 是 多元 的 , 非 一 元 的 價值 體系 , 人們 的 心志 無法 伸張 , 牢牢 釘死 在 傳統 的 咒詛 下 。 他 所 要 說 的 是 「 儒教 吃 人 」 , 儒教 是 文明 的 相對物 , 不 打倒 儒家 , 也 就 無法 學到 西洋 的 文明 。 要 打倒 儒家 , 就 要 打倒 「 野蠻 的 亞洲 」 , 亦即 要 打倒 清國 , 講清楚 就 是 要 打倒 中國 。 一 刀 斬斷 文明 臍帶 福澤 進一步 分析 了 中國 文明 和 日本 文明 的 不同 地方 , 作 了 一 番 比較文明 的 考察 。 他 說 : 「 君主 之 尊 , 端 由 『 天人合一 說 』 而 來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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