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牆 上 是 撞 不 出 一些 影子 的 , 一切 又 會 像 黑夜 般 寂寂 的 逝去 。 唯獨 一 個 整 日 疲於奔命 的 青年 , 提 著 那樣 沉重 的 手提箱 , 默視 著 時間 一 分 一 秒 的 逝去 , 而 北上 的 公路車 還 不 來 。 他 那 已 沙啞 的 嗓子 , 不再 能 發出 任何 聲響 , 只 這樣 靜立 在 漆黑 中 , 聽任 那些 喧嘩 的 車聲 從 耳際 飛馳 而 過 。 真 睏 了 , 北上 的 夜車 怎麼 還 不 來 ? 那些 年輕 的 臉龐 又 靜靜 浮現 了 ── 如此 一 個 純 女孩子 的 學院 , 她們 想要 知道 什麼 ? 她們 又 應該 知道 什麼 ? 或許 , 她們 什麼 都 不 需要 , 只要 「 快樂 」 和 「 幸福 」 。 可是 , 快樂 與 幸福 是否 又 唾手可得 呢 ? 我 如此 倉卒 的 到 了 宜園 , 連 圖書館 前 那 紅 絲綢 般 瑰麗 的 玫瑰 也 沒 看清楚 ( 只 聽說 罷了 ) , 又 匆匆 離開 了 。 那些 會場 上 的 笑聲 像 潮汐 般 層層 襲捲 了 我 , 我 幾乎 要 遺忘 了 我 到底 說 了 多少 ? 我 會 像 一 個 手 捧 《 聖經 》 滔滔 雄辯 的 牧師 嗎 ? 那 又 令 我 想到 被 釘死 而 復活 的 耶穌 , 和 那 張 大 海報 了 。 誰 會 知道 , 我 真正 想 捧 著 、 想 攬入 懷中 的 , 卻 是 這 一 代 的 心 ── 那些 年輕 、 跳躍 、 還 奔騰 著 熱血 卻 又 常常 迷失 的 心 。 公路 夜車 駛來 了 , 輕揚 著 塵埃 , 困頓 的 在 車站 前 停下 。 我 跳上 車 , 在 最後 一 排 覓得 了 一 個 縫隙 , 擠進去 , 那 是 一 個 顛震 幅度 最 大 的 座位 。 我 把 手提箱 擱 在 膝 上 。 手提箱 裡 擺 了 她們 替 我 錄製 的 兩 捲 現場 實況 錄音帶 。 我 打算 回去 後 把 這些 資料 整理出來 , 除了 是 要 對 自己 說出去 的 觀點 、 看法 負責 外 , 也 想 重新 審閱 檢討 自己 和 過去 的 差別 。 然後 , 把 錄音帶 寄回 宜園 時 , 在 裡面 再 加錄 一 段 自己 唱 的 歌 ── 這 是 在 會場 上 唯一 欠下 的 一 筆 債 。 本來 在 她們 的 催促 之下 , 興之所至 真 想 縱情 高歌 的 , 想想 , 人 有時 是 不能 太 隨心所欲 ; 已經 不再 是 小孩 了 , 還是 收斂 些 吧 , 後來 也 就 沒 敢 唱 了 。 只 是 債務 總是 償還 了 比較 舒服 。 汗味 、 萬金油 、 綠油精 混雜 而 瀰漫 著 夜車 擁擠 的 空間 。 鄰座 的 旅人 已 把 沉甸甸 的 歪 腦袋 壓 在 我 的 右 肩 上 了 , 我 沒 去 驚擾 他 , 我 知道 旅人 的 困倦 , 畢竟 我 也 一 夜 未曾 闔眼 了 。 好不容易 收理 了 紊亂 飄飛 的 思緒 , 闔上眼 , 似乎 也 闔上 了 宜園 的 那 扇 門 。 愛 就 是 有 花 有 月 有 樓台 愛 就 是 有 花 有 月 有 樓台 記得 在 某 一 次 年輕 朋友 的 聚會 上 , 他們 突然 問 我 , 什麼 是 愛 的 「 最 高 」 境界 ? 當時 我 真 啞然失笑 了 ── 真 答 不 出 , 也 不 想 回答 , 彷彿 認為 這 種 東西 是 不 落 言詮 的 。 後來 我 問 了 老蔡 , 他 毫不 猶豫 的 回答 : 「 上帝 的 愛 是 無所不在 , 白白 的 給予 的 , 而且 是 唯一 永恆 的 。 」 在 這裡 , 我 暫時 把 愛 的 範圍 縮小成 很 單純 的 「 愛情 」 , 試 著 來 詮釋 所謂 「 不 落 言詮 」 的 東西 , 雖然 有些 矛盾 , 但是 若 只 笑 而 不 答 , 不 就 學 了 達摩 大師 的 「 不 立 文字 , 教 外 別 傳 」 了 嗎 ? 所以 還是 拿出 孔子 「 知 其 不可 為 而 為 」 的 精神 , 破例 也 來 談談 「 愛 」 吧 ? 我 想 , 先 從 心臟 談起 。 心臟 是 人體 重要 器官 之 一 , 但是 不 曉得 什麼 時候 , 它 竟 成 了 某 種 「 象徵 」 , 許多 人 都 這樣 愉快 的 唱 著 : 是 誰 偷去 了 我 的 心 ? 把 我 的 心 留給 你 。 從此 , 心臟 變成 可以 輕易 「 移植 」 了 。 許多 年輕人 在 T恤 或 嬉皮袋 , 甚至 書包 上 畫 了 一 個 好 大 的 紅心 ; 或者 , 乾脆 畫 兩 個 比較 小 的 , 再 畫 一 隻 好利 的 箭 , 把 兩 顆 心 像 穿 熱狗 那樣 穿 了 起來 。 於是 喜帖 上 也 就 依樣 畫 葫蘆 了 。 市面 上 賣 一 種 銅製 的 心形 項鍊 , 可以 割成 兩 半 , 男孩 女孩 各 持 一半 , 算是 信物 吧 ? 我 想 , 假如 心臟 可以 分成 左右 各 一半 , 那麼 一定 有 一半 是 盛含 氧血 , 另一半 是 盛缺 氧血 , 換言之 , 有 一 方 的 血 是 比較 「 不 純 」 了 。 由於 心臟 那樣 容易 移植 , 那麼 輕易 被 分割 , 所以 愛情 也 就 變 得 血淋淋 而 支離破碎 起來 了 。 假如 這 就 是 「 愛 」 , 那麼 就 讓 世人 過 著 「 無 愛 」 的 日子 吧 。 我 能 感覺 得 出來 , 大多數 人 還是 執著 一 種 外在 形式 的 表達 , 而 誤信 其 為 真 。 他們 在乎 一 句 口頭 的 承諾 、 一 大 疊 情書 、 一 件 生日 禮物 , 或者 一 把 眼淚 ? 自然 , 更 可靠 的 , 是 一 只 戒指 ( 最好 是 「 一 串 」 ? ) 。 往往 結果 是 這樣 的 : 口頭 承諾 經不起 一 陣 風 就 不知去向 。 情書 也 只 是 一 根 火柴 就 會 化成 灰燼 。 生日 禮物 蒙 了 塵 , 就 不 知道 塞到 那 個 角落 了 。 眼淚 淌 過 了 , 連 一點 鹹味 也 不 容易 遺留下來 。 至於 戒指 , 又 何 異於 小孩子 玩 在 股掌 之間 的 小 塑膠圈 ? 有 些 人 迷信 這些 , 以為 可以 挽留 什麼 ; 更多 人 迷信 「 時間 」 , 以為 感情 可以 像 堆 沙子 一般 , 日復一日 , 沙丘 越 砌 越 高 。 有 一 天 , 沙丘 崩垮 了 , 把 自己 埋 了 , 才 知道 悠悠 歲月 , 並 不 是 最 好 的 保障 。 假如 愛 果真 這樣 多變 而 難 尋 , 那麼 還是 「 無 愛 」 的 好 。 還 有 一 種 人 , 是 把 基督 的 「 博愛 」 用到 異性 身 上 。 他們 可以 神色 自若 的 進行 第十 次 或 第十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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