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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 , 離 球桌 足足 有 六十 公分 遠 。 我 搖搖頭 , 察覺到 似乎 有 什麼 不對勁 , 希望 會 自動 修正過來 , 但 情況 愈來愈 糟糕 。 每 次 對手 把 球 打過來 , 我 的 身體 都 不 聽 使喚 , 完全 施展 不 出 我 打 乒乓球 二十 年 來 累積 的 功力 ; 我 的 腳步 緩慢 、 動作 走樣 、 反應 遲鈍 。 我 窮盡 一切 努力 , 比 過去 任何 一 次 比賽 都 渴望 勝利 , 但 現在 的 表現 好像 退化為 一 個 初學 者 般 。 結果 我 以 二十一 比 八 的 比數 輸掉 這 一 場 球 , 原本 是 勢均力敵 的 比賽 , 卻 呈現 一面倒 的 結果 。 第一 局 結束 , 我 走到 球場 後面 , 一向 冷靜 自信 的 教練 面 露 困惑 之 色 。 通常 教練 在 這 個 時候 都 會 指點 一些 極為 細膩 的 戰術 , 例如 旋球 應該 拿捏 多 大 力道 , 但是 我 幾乎 連 球 都 打 不 到 時 , 談 戰術 又 有 什麼 用 ? 他 試圖 安撫 我 , 提振 我 的 信心 , 可是 我 的 問題 沒有 這麼 簡單 , 他 也 明白 這 點 。 第二 局 更 慘 , 比數 是 二十一 比 四 。 簡直 好像 有 個 冒牌貨 占據 了 我 的 身體 , 代替 我 上場 。 我 不停 漏球 , 反應 奇慢 無比 , 觀眾 覺得 難以置信 , 開始 低聲 議論 。 這 不 只 是 挫敗 , 簡直 是 羞辱 , 無法 解釋 的 大 崩盤 。 我 的 動作 有時候 太 慢 , 有時候 又 太 急 , 呈現出來 的 球技 一點兒 也 不 流暢 或 協調 。 比賽 結束 , 對手 對 我 只 剩下 同情 , 我們 握手 時 , 他 一手 環抱 著 我 的 肩膀 , 問 我 : 「 怎麼 了 ? 」 我 聳聳肩 , 只 想 趕快 離開 那裡 , 離開 備受 屈辱 的 賽場 。 直到 我 回到 奧運村 , 坐 在 自己 房間 裡 , 把 頭 埋進 毛巾 裡 , 我 才 明白 發生 了 什麼 事 。 我 的 教練 秉持 一貫 的 直率 毫不 留情 地 告訴 我 : 「 很 簡單 , 你 卡住 了 。 」 高壓 下 的 失常 我 這 種 狀況 在 籃球 術語 中 稱為 「 bricks 」 ( 原意 為 「 磚頭 」 , 指射球 時 手感 欠佳 , 撞到 籃板 或 彈 在 籃框 上 而 射 不 進 ) , 高爾夫球界 有時 稱 之 為 「 yips 」 ( 運動 失憶症 ) , 比較 學術 一點 的 講法 是 「 cracking 」 ( 崩裂 ) , 一九七○ 和 八○年代 , 英國人 稱 之 為 「 bottling 」 。 今天 所有 這些 帶有 貶抑 意味 的 說法 都 通稱為 「 choking 」 ( 卡住 了 , 在 高 壓力 下 表現 失常 ) 。 我們 在 第五 章 看到 自我 懷疑 可能 導致 表現 變差 , 即使 只 是 些微 的 差別 , 仍然 可能 形成 最後 成功 或 失敗 的 關鍵 。 有時 這 種 現象 只 是 偶發 的 低潮 , 但 高 壓力 下 的 失常 和 上述 現象 不同 , 是 徹底 的 失敗 , 彷彿 場 上 看到 的 根本 不 是 原先 那 個 人 。 有時候 失常 的 現象 出現 在 極 短 的 片刻 ( 卻 是 攸關 命運 的 片刻 ) , 例如 一九八六年 美國 職棒 大聯盟 世界 大賽 的 第六 戰 , 波士頓 紅襪隊 的 一壘手 巴克納 ( Bill Buckner ) 莫名其妙 地 漏接 , 讓 球 從 他 的 兩 腿 之間 滾過去 , 把 勝利 的 果實 拱手 讓給 紐約 大都會隊 。 有時候 失常 的 情況 會 持續 整 場 比賽 , 例如 我 在 雪梨 奧運會 丟臉 的 表現 就 是 一 例 。 然而 這 種 失常 現象 有 一 個 共通點 : 唯有 在 高壓力 下 才 會 發生 , 當時 運動員 往往 正 面臨 運動 生涯 的 關鍵 時刻 , 不用說 , 這 是 他們 最 不 想 失常 的 時候 , 是 最 辛苦 努力 想 達到 頂尖 表現 的 時候 , 也 是 最 需要 有 出色 表現 的 時刻 。 由於 這 種 現象 往往 出現 在 世界級 高手 身 上 , 他們 一輩子 都 在 苦練 及 琢磨 自己 的 技巧 , 突然間 卻 變 得 像 個 菜鳥 似的 。 他們 原本 技巧 細膩 , 現在 不 是 太 急躁 、 就是 太 遲鈍 。 他們 滿 臉 困惑 , 經過 幾千 小時 苦練 打造出來 的 複雜 運動 技巧 完全 消逝 無蹤 。 但 並 不 是 只有 頂尖 運動員 才 會 在 高 壓力 下 失常 , 音樂家 、 政治 人物 、 演員 、 藝術家 、 外科 醫師 、 畫家 以及 其他 所有 表現 形式 , 偶爾 都 會 像 中 了 蠱 般 , 突然 莫名其妙 地 施展 不 出 花 了 一 輩子 練就 的 高超 技巧 。 你 可能 也 有 這 種 經驗 , 第一 次 約會 突然 舌頭 打結 , 一 個 字 都 說 不 出來 ; 或者 進行 重要 簡報 時 , 突然 變 得 語無倫次 。 但是 , 為什麼 會 發生 這 種 情況 呢 ? 在 探討 運動界 最 大 的 謎團 之前 , 先 來 看看 大家 怎麼 形容 這樣 的 現象 。 一九九六年 的 美國 高爾夫球 名人賽 , 在 全球 矚目 下 , 澳洲 名將 諾曼 ( Greg Norman ) 在 最後 一 輪 馬失前蹄 。 有 記者 批評 他 企圖心 不 夠 強 , 有 記者 說 他 過於 求好心切 , 有 人 說 他 打 得 太 積極 了 , 其他 人 又 說 他 打 得 不 夠 積極 。 但 這些 相互 矛盾 的 「 解釋 」 , 有 哪 一 句 真的 說對 了 ? 有 哪 個 評論 真的 可以 稍微 解釋 那 天 在 奧古斯塔 球場 最後 幾 小時 發生 的 事情 ? 諾曼 的 綽號 是 「 大白鯊 」 , 他 是 全 世界 排名 第一 的 高爾夫球 好手 , 而且 在 同 世代 球員 中 堪稱 最 具 天分 。 他 第一 輪 就 打出 一連串 精采 好球 , 在 第十七 洞 取得 領先 地位 , 而且 接下來 兩 天 半 一直 保持 領先 。 到 了 最後 一 輪 , 諾曼 足足 領先 英國 的 佛度 六 桿 。 星期日 早上 , 他們 兩 人 在 第一 洞 開球 時 , 許多 圈內人 都 認為 輸贏 已 見分曉 , 比賽 只 是 形式 而已 。 然而 , 在 第九 洞 的 球道 上 , 終於 發生 了 。 當 諾曼 把 球 打上 果嶺 時 , 突然 武功 盡失 , 臀部 和 肩膀 失去 協調性 , 以至於 沒有 打出 應 有 的 球速 , 就 這樣 眼睜睜 看 著 球 往回 滾 二十七 公尺 回到 山坡 下 , 開始 了 高爾夫球史 上 最 不 光彩 的 一 次 失常 事件 。 到 了 第十 洞 , 諾曼 揮桿 開球 , 球 落地 後 又 再度 往回 滾 。 在 第十一 洞 , 他 打出 近距離 的 切球 , 離 旗桿 不到 五 公尺 , 眼看 或許 可以 在 這 一 洞 扳回 一 城 , 沒想到 他 推桿 後 , 球 越過 洞口 約 一 尺 , 他 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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