價值 的 土地 ， 不過 是 小菜 一 碟 ； 他們 輕輕鬆鬆 就 能 設下 大 騙局 或 小 圈套 。 有 個 受 試 者 提到 ， 他 有 次 沿著 船塢 散步 ， 瞄到 一 對 年輕 夫婦 正在 端詳 一 艘 掛 著 「 出售 」 牌子 的 大 帆船 。 於是 他 走向 前去 和 他們 打招呼 ， 說 自己 是 船主人 （ 他 告訴 我們 「 完全 是 胡扯 一 通 」 ） ， 請 他們 上船 四處 看看 。 在 船 上 待 了 愉快 的 一 小時 之後 ， 這 對 夫妻 出 了 個 價錢 。 談妥 條件 後 ， 他 答應 隔天 和 他們 在 銀行 碰面 ， 但 要求 他們 先 付 一千五百 元 訂金 。 雙方 愉快 道別 ， 他 去 銀行 兌現 支付 訂金 的 支票 ， 不再 跟 他們 聯絡 。 「 錢 是 長 在 樹 上 的 。 」 另 一 個 精神病態 者 說 ， 這 名 女子 犯下 多 起 詐騙案 和 小額 偷竊 。 「 別人 都 說 不 是 ， 但 的確 是 。 我 也 不 想 對 別人 做 這 種 事 ， 可是 實在 太 簡單 了 ！ 」 同樣地 ， 牢 裡 的 精神病態 者 多半 懂得 利用 矯正 機關 ， 為 自己 塑造 正面 形象 ， 藉 此 給 假釋 裁決 委員會 留下 好 印象 。 他們 去 上課 、 修讀 學位 課程 、 報名 參加 毒品 和 酒精 濫用 課程 、 加入 宗教 或 類 宗教 團體 、 加入 當時 流行 的 自我 成長 活動 ， 並非 真的 為了 讓 自己 「 恢復 正常 生活 」 ， 只是 做做 樣子 。 比方說 ， 有時候 會 聽到 某 個 愛 操弄 他人 的 騙子 宣稱 已經 受洗 ， 因此 「 重生 」 了 ， 這 不只 是 為了 讓 假釋 裁決 委員會 相信 他 有 改過 遷善 的 決心 ， 更 是 為了 利用 立意 良善 的 基督徒 社群 。 如今 「 暴力 惡性 循環 」 理論 為 人 廣泛 接受 ， 所以 許多 精神 病態 者 紛紛 表示 ， 他們 的 問題 和 錯誤 都 是 因為 童年 遭受 虐待 的 緣故 。 儘管 很 難 證明 是否 屬實 ， 總 不 乏 好心人 願意 相信 這 套 說詞 。 思考 一下 ： 你 要 如何 讓 人們 照 你 的 意思 去 做 ？ 再 補充 一 個 條件 ： 如果 你 要 對方 做 的 事 ， 違背 他 原本 的 個性 ， 甚至 是 從小到大 都 相信 是 錯 的 、 危險 或 不可思議 的 事 ， 要 怎麼辦到 ？ 例如 ， 誘騙 一 個 離家 甚 遠 、 年輕 貌美 的 女子 坐上 陌生 男人 的 車 ？ 泰德‧邦迪 也許 是 美國 有史以來 最 廣為 人 知 的 連續 殺人犯 ， 於 一九八九年 因 殘忍 殺害 許多 年輕 女子 而 伏法 。 他 一定 曾經 花上 很 長 時間 ， 從 各 個 角度 思考 過 這 個 問題 。 他 一定 動用 了 所有 的 觀察力 ， 由於 他 大學 時 攻讀 心理學 ， 使 他 更為 敏銳 ； 此外 ， 也 深諳 人們 的 問題 和 弱點 所在 ， 因為 他 曾 在 緊急 熱線 當 過 一陣子 輔導員 。 當 泰德‧邦迪 引誘 被害人 上 他 的 車 ， 把 她們 載到 某 處 殺害 ， 心 裡 在 想 什麼 ， 我們 無法 確知 ； 但 我們 根據 他 想出來 的 做法 ， 可以 肯定 上述 假設 是 對 的 。 他 利用 同 一 種 手法 稍加 變化 ， 藉以 達到 目的 。 邦迪 給 自己 買 了 一 對 拐杖 ， 甚至 不惜 在 一 隻 腿 打上 石膏 使 自己 暫時 「 行動 不便 」 ， 尋求 好心 的 年輕 女子 幫忙 。 這些 女孩 會 為了 避開 色狼 而 特地 過 馬路 ， 卻 很 樂意 扶 這 個 摔斷 腿 的 男人 。 邦迪 的 手法 並非 一成不變 ： 有時 他 會 一 隻 手 吊 著 懸帶 ， 在 熱鬧 大街 上 找 願意 幫忙 的 受害人 ； 有時 扮成 腳 不 方便 ， 便 在 遊樂區 尋找 目標 ， 請 她們 幫忙 把 他 的 船 搬上 汽車 （ 「 就 在 前面 而已 ！ 」 ） 。 恐怖 的 是 ， 這 一 招 堪稱 天才 。 有時 ， 被 他 攔下 的 女人 不 願意 跟 他 走 ， 但 正 如 安‧魯爾 在 《 身邊 的 陌生人 》 （ The Stranger Beside Me ） 一 書 中 所 言 ， 大多 都 能 成功 。 魯爾 在 書 中 描述 邦迪 精於 運用 帥氣 外表 和 親切 自然 的 魅力 ， 贏得 女性 的 信任 。 令 人 嘖嘖稱奇 的 是 ， 魯爾 和 邦迪 在 熱線 共事 過 數 年 ， 輪值 同 一 個 時段 ， 後來 警方 找 她 去 為 專殺 年輕 女子 、 但 尚未 確知 身分 的 連續 殺 人犯 撰寫 報告 。 被 尋獲 的 屍體 愈來愈 多 ， 魯爾 的 疑心 也 愈 熾 。 但 在 魯爾 的 記憶 中 ， 兩 人 值夜班 時 ， 坐 在 對面 的 邦迪 富有 同情心 ， 極 有 男性 魅力 （ 書 上 清楚 提到 這 一 點 ） 。 之後 魯爾 不再 替 警方 寫 報告 ， 變成 了 暢銷 的 犯罪 書籍 作家 ， 曾經 共事 的 巧合 讓 她 有 機會 剖析 為何 邦迪 具有 控制 他人 的 力量 ， 結果 便 寫成 了 一 本 有關 精神 病態 者 的 奇書 。 有 次 邦迪 上 電視 接受 訪問 ， 主持人 問 他 認為 自己 是否 該死 ， 他 回答 道 ： 「 好 問題 。 我 認為 有 必要 保護 社會 大眾 ， 免於 被 我 和 其他 像 我 這樣 的 人 荼毒 。 」 情感 淺薄 「 你 不可能 遇到 比 我 更 冷血 的 雜種 。 」 11 邦迪 最後 一 次 被 捕 時 ， 對 警察 這麼 說 。 精神病態 者 似乎 都 有 情感 貧乏 的 問題 ， 導致 他們 情感 的 範圍 與 深度 極為 有限 。 儘管 他們 有時 顯得 冷酷 無情 ， 卻 又 經常 表現出 誇張 、 淺薄 、 倏忽 即 逝 的 感情 。 細心 的 人 會 覺得 他們 在 演戲 ， 毫無 內蘊 可 言 。 有時 他們 說 自己 感受到 強烈 的 情感 ， 卻 形容 不 出 各 種 情感 狀態 之間 的 細微 分別 。 比方說 ， 他們 覺得 愛 就 是 性 刺激 、 悲傷 就 是 受挫 、 發怒 等於 急躁 。 「 我 相信 世上 有 情感 ： 恨意 、 怒氣 、 肉慾 、 貪婪 。 」 人稱 「 夜間 跟蹤狂 」 的 理察 ‧拉米雷茲 如是 說 。 12 以下 這 段 開槍 射殺 三 名 子女 的 黛安‧唐絲 所 說 的 話 ， 應該 足以 使 人 懷疑 他們 根本 缺乏 社會化 ， 忖 想 他們 到底 有 沒 有 感情 。 她 在 定罪 後 數 年 ， 依然 堅稱 有名 「 鬚髮 濃密 的 陌生人 」 朝 她 和 孩子 們 開槍 。 談到 她 竟 從 槍 下 逃過 一 劫 （ 她 手臂 上 有 傷 ， 但 陪審團 一致 認為 是 自己 故意 造成 的 ） ， 唐絲 回答 ： 每 個 人 都 說 ： 「 妳 運氣 真 好 ！ 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