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戴 什麼 樣 的 帽子 ? 」 泰瑞莎 鉅細靡遺 地 作 了 如下 回答 。 她 說 , 帽子 的 材質 一定 要 很 好 , 不能 太 寒酸 , 也 不能 太 時髦 ; 尺寸 要 恰到好處 , 而且 不能 太 輕浮 。 接著 她 拿出 那 頂 帽子 , 果然 全 都 符合 她 所 說 的 條件 。 她 戴上 那 頂 帽子 , 羅伯特 和 我 都 鼓起 掌 來 。 「 超棒 的 ,泰瑞莎 。 」 羅伯特 說 , 「 它 讓 你 看起來 很 認真 , 就 好像 你 的 人生 很 有 目標 。 」 所以 , 你 就 可以 了解 , 為了 看到 泰瑞莎 戴 著 那 頂 帽子 坐 在 台 上 , 我 在 一 個 美好 的 夏日 午後 進 了 軍事 訓練廳 。 軍事 訓練 廳 裡 擠滿 了 看來 很 富有 的 老年人 ; 所有 四十 歲 以下 的 人 都 在 海邊 享樂 ( 我 認為 這 是 明智之舉 ) 。 就 在 一 位 男童軍 小心翼翼 地 把 我 的 躺椅 推到 前 排 座位 、 靠近 牆壁 的 絕佳 位置 時 , 我 思考 著 這 種 會議 的 效益 。 這裡 的 所有人 肯定 都 會 投票 給 保守黨 , 我們 的 對手 正在 女子 學校 舉辦 反對黨 的 集會 , 他們 大概 也 是 和 一 群 死忠 的 支持 者 集會 。 這麼一來 , 究竟 要 如何 影響 公眾 輿論 呢 ? 仰賴 裝 了 擴音器 的 宣傳車 ? 還是 戶外 集會 ? 一 小 群 人 窸窸 窣窣 上台 的 腳步聲 打斷 了 我 的 思緒 。 直到 目前 為止 , 台 上 只 有 幾 張 椅子 、 一 張 桌子 和 一 杯 水 。 那 群 人 低聲 交談 、 比劃 了 一 番 , 最後 終於 坐 在 該 坐 的 位置 上 。 泰瑞莎 戴 著 那 頂 帽子 , 被 安頓 在 第二 排 , 和 其他 地位 沒 那麼 高 的 人 坐 在一起 。 主席 、 幾 位 步履 蹣跚 的 老 紳士 、 總部 發言人 、 聖盧 夫人 、 另外 兩 位 女士 以及 候選人 , 在 第一 排 坐下 。 主席 開始 發言 , 聲音 略為 顫抖 , 但 滿 好聽 的 。 他 嘀咕 說 的 那些 陳腔濫調 , 幾乎 沒 人 聽 得 見 。 他 是 位 年邁 的 將軍 , 在 波爾 戰爭 有 傑出 的 表現 。 ( 還是 在 克里米亞 戰爭 ( 註 18 ) 的 時候 ? 我 問 自己 。 ) 不管 是 哪 一 場 戰爭 , 必定 是 很 久 以前 的 事 了 。 我 想 , 他 喃喃 訴說 的 那 個 世界 早已 不 存在 … … 宛如 蘋果 般 悅耳 的 細小 聲音 停止 了 , 立刻 響起 一 陣 熱烈 的 掌聲 ; 在 英國 , 這 種 掌聲 通常 是 給 經得起 歲月 考驗 的 朋友 的 。 聖盧 所有人 都 知道 這 位 年邁 的 將軍 , 他們 說 , 這 個 老 傢伙 很 好 , 算是 老一派 的 人 。 他 在 做 結語 的 時候 , 介紹 一 位 新 一 派 的 人 給 大會 認識 , 即 保守黨 候選人 蓋布利爾 少校 , 維多利亞 十字勛章 得獎人 。 就 在 這 時候 , 崔西莉安 夫人 深深 嘆 了 一 口 氣 , 我 這 才 突然 發現 , 她 坐 在 離 我 不遠 的 某 排 座位 最後 一 個 位子 ( 我 懷疑 是 她 的 母性 本能 讓 她 坐 在 那裡 的 ) , 她 煞有其事 地 吸 了 一 口 氣 : 「 他 的 腿 這麼 普通 , 真是 可惜 。 」 我 立刻 明白 她 的 意思 , 然而 我 一輩子 也 沒辦法 告訴 你 什麼 樣 的 腿 算 普通 、 什麼 又 不 算 。 蓋布利爾 的 個子 並 不 高 ; 以 他 的 身高 而言 , 我 應該 說 , 他 的 腿 算是 正常 , 不會 太 長 也 不會 太 短 。 他 的 西裝 很 合身 , 但 毋庸置疑 , 褲子 裡 的 那 雙 腿 並 不 屬於 紳士 的 腿 。 難道 紳士 的 風度 取決 於 下面 兩 條 腿 的 結構 與 姿態 嗎 ? 這 是 一 個 有待 智囊團 解決 的 問題 。 蓋布利爾 的 臉 倒是 沒有 洩 他 的 底 , 醜 歸 醜 , 還 滿 有趣 的 , 他 有 雙 非常 漂亮 的 眼睛 , 那 雙 腿 卻 總是 讓 他 現出 原形 。 他 站起來 露出 微笑 ( 很 有 魅力 的 笑容 ) , 開口 發言 , 他 的 聲音 單調 , 帶有 一點 倫敦 土腔 。 他 說 了 二十 分鐘 , 而且 說 得 很 好 。 別 問 我 他 說 了 什麼 。 要 我 隨便 說說 的 話 , 我 會 告訴 你 他 說 了 些 平常 會 說 的 事 , 說話 的 方式 也 和 平常 差不多 。 但 他 說服 了 大家 。 這 個 人 有 種 能量 , 讓 你 忘 了 他 長 什麼 樣 , 忘 了 他 難聽 的 聲音 和 口音 , 只 留下 他 是 非常 認真 、 對 目標 專注 而 堅定 的 正面 印象 。 你 感覺 這 個 人 一定 會 全力以赴 , 誠心誠意 。 就 是 這 個 , 誠心誠意 。 你 感覺到 , 沒 錯 , 他 在乎 , 他 在乎 住宅 問題 , 還 有 無法 建立 家庭 的 年輕 夫婦 ; 他 在乎 待在 國外 多 年 即將 歸國 的 士兵 , 在乎 產業 安全 的 提升 , 還 有 降低 失業率 。 他 不顧一切 地 , 希望 看到 國家 繁榮 , 因為 所謂 的 繁榮 指 的 是 組成 國家 每 個 小小 分子 的 幸福 與 快樂 。 偶爾 , 他 的 話 裡 會 突然 閃過 一 絲 低俗 易懂 的 幽默 火花 , 都 是 很 明顯 的 笑話 , 是 以前 說 過 很多 次 的 那 種 笑話 。 因為 人們 對 這些 笑話 如此 熟悉 , 一 股 撫慰 的 感覺 油然而生 。 但 重要 的 不 是 他 的 幽默 , 而是 他 的 認真 。 等到 大戰 終於 結束 、 日本 退出 的 時候 , 和平 就 要 來 了 , 那時 會 做 事 就 很 重要 。 他 , 就 是 會 做 事 的 人 , 如果 他們 投票 給 他 的 話 … … 就是 這樣 。 我 發現 , 整 場 演說 完全 是 他 的 個人秀 ; 我 不 是 指 他 忽略 了 黨 的 口號 , 他 沒有 。 所有 該 說 的 他 都 說 了 , 他 提到 政黨 領導人 , 口氣 充滿 熱忱 與 景仰 之 情 , 也 提到 大英帝國 。 他 完全 正確 。 但 他 希望 你 支持 的 是 約翰 . 蓋布利爾 少校 這 個 人 , 而 非 只 因為 他 是 保守黨 候選人 。 約翰 . 蓋布利爾 少校 會 把 事情 做好 , 而且 他 熱切 地 關心 他們 應該 把 這些 事情 做好 。 在場 聽眾 喜歡 他 。 當然 , 他們 在 來 之前 就 打定 主意 要 喜歡 他 。 這些 人 本來 就是 死忠 的 保守 黨員 , 可是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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