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》 這 兩 本 日文 代表作 。 他 宣揚 亞洲 的 「 美感 」 , 直接 的 是 從 他 受 東方 宗教 的 影響 而 來 。 他 的 專門 領域 「 藝術 美 的 世界 」 , 和 東方 宗教 是 分 不 開 的 。 他 是 東京 美術 學校 ( 今 東京 藝術 大學 ) 的 教授 , 在 美術 理論 上 的 成就 , 被 視為 明治 時代 的 一 大 宗匠 。 他 在 《 東亞 美術 上 的 宗教 》 一 文 中 說 : 「 藝術 和 宗教 是 兩位 一體 , 任何 偉大 的 作品 都 要 穿上 宗教 思想 的 外衣 。 宗教 在 美術史 上 佔有 重要 的 因素 。 」 天心 的 「 亞洲 文明 論 」 , 從 他 的 《 日本 美術史 》 (一八九一) 和 《 支那 的 美術 》 (一八九四) 二 文 中 表露無遺 。 前者 是 天心 在 東京 美術 學校 的 講義 , 後者 是 天心 在 一 次 演講會 上 的 講稿 , 都 收錄 在 《 天心 全集 》 中 。 從 這 兩 篇 文章 , 便 能 看出 早期 天心 的 「 亞洲 一體 」 的 原理 和 他 的 「 亞洲 文明觀 」 。 先 從 《 日本 美術史 》 來 看 , 令 人 吃驚 的 是 他 談 的 日本 美術史 卻 是 專 指 中國 的 美術史 和 印度 的 宗教史 而言 , 他 把 日本 、 中國 、 印度 看成 是 一體 。 例如 他 在 闡述 日本 推古 天皇 時代 的 美術 時 , 就 開門見山 說 是 受到 佛教 文化 的 影響 , 他 說 : 「 佛教 和 美術 的 關係 是 密切 的 , 美術 的 起源 就 是 從 宗教 開始 。 」 接著 繼續 說明 印度 宗教史 , 並 把 它 歸結為 「 受 支那 所 影響 的 佛教 美術 」 , 竟 有 長篇大論 佔 數十 頁 專論 中國 的 古代 美術 。 從 美術 又 展開 論及 中國 的 文學史 , 他 說 : 「 要 想 知道 推古 時代 的 美術史 , 便 要 具備 從 殷周 到 六朝 , 唐代 的 藝術史 的 知識 。 」 他 強調 「 美 」 這 個 東西 , 不止 是 一 種 空想 的 神秘 的 構想 , 而是 確實 的 具體 的 認識 。 他 認為 「 美 」 是 具有 普遍 的 文化 價值 , 是 可以 作出 比較 , 而 得到 個別 的 抽象 的 原理 。 《 日本 美術史 》 不 像 一般 美術史 的 教科書 一樣 , 而是 具有 不可思議 的 魅力 , 使 人 讀 了 馬上 理解到 「 美 的 創造 」 是 人類 共同 的 創作 , 也 就 是 天心 所 說 的 「 普遍 的 文化 價值 」 。 簡而言之 , 他 所 指出 的 亞洲 文明 , 不止 是 僅 指 「 儒教 」 所 形成 的 文明 , 是 由 無數 的 人們 的 心理 和 生理 所 產生 的 多采多姿 的 文明 。 福澤 所 指 的 亞洲 文明 的 「 停滯性 」 , 在 他 看來 未免 以偏概全 , 說 的 實在 太 單純 、 太 明快 , 不值 一 擊 。 天心 發表 《 日本 美術史 》 之前 , 也 就 是 明治 十九年 ( 公元 一八八七年 ) 他 曾 作 了 一 次 西方 旅行 , 到 過 美國 和 歐洲 考察 美術 。 他 參加 過 貝多芬 的 演奏會 , 即席 說出 : 「 西洋 的 藝術 , 若 有 超過 東洋 的 地方 , 也許 只 有 這 一 部分 。 」 他 認為 在 美術 上 西洋 的 東西 沒有 可 學 的 地方 。 如 不 苛求 天心 的 美術 鑑賞 能力 , 就 像 在 《 日本 美術史 》 上 所 主張 的 , 他 早已 傾心 於 亞洲 固有 的 傳統 美術 , 並且 還 達到 令 人 傾倒 的 洞察 水平 。 他 回來 以後 , 對 人 說 : 「 我 寧願 陶醉 在 我 的 夢境 般 的 佛殿 中 , 不 想 再 到 西洋 一 遊 。 」 天心 眼 中 的 中國 天心 直觀 的 、 實證 的 「 亞洲 一體論 」 , 應該 是 從 他 在 明治 二十六年 ( 公元 一八九四年 ) 所 作 的 中國 旅行 回來 後 , 所 作 的 一 次 演講 , 也 就是 前述 《 支那 的 美術 》 的 講稿 所 示 , 這 一 講稿 後來 收入 《 東洋 的 理想 》 。 從 這 一 演講 辭 中 , 文明 史家 岡倉天心 的 天賦 表露 得 淋漓盡致 。 他 首先 說明 中國 大陸 是 廣大 的 、 中國 歷史 是 悠久 的 , 中國 美術史 的 研究 還不是 十分 可觀 。 在 他 旅行 中 的 所見所聞 , 全體 的 印象 可以 說 是 集合 詩人 和 歷史家 的 感受性 和 知識度 的 大成 。 如同 歌德 的 《 義大利 紀行 》 一樣 , 是 探求 古代 「 美 」 和 「 理念 」 的 旅行記 。 這 不僅 是 一 篇 旅遊 觀感 , 而是 包含 了 多采多樣 的 形象 觀察 , 以及 由 無數 人們 的 理念 所 表現出來 的 造形 。 他 用 詩人 的 口吻 和 歷史家 的 觀察力 , 說出 了 詩意 般 的 歷史 古跡 的 旅遊 詩篇 : 「 從 北京 出發 , 往 西 走向 西安 的 旅途 。 走出 廣寧門 , 即 望 天寧寺 古塔 , 過 了 白雲觀 渡過 盧溝橋 , 到達 涿州 , 燕京 的 風塵 也 就 漸漸 遠去 。 向 西 望支那 內地 的 風趣 便 展現 在 眼前 , 整 個 身子 如 恍惚 在 十九世紀 的 世界 , 幌身一變 成為 古 亞洲 的 行客 。 從此 映入 眼際 的 是 滿眼 平原 , 一望千里 的 太行山脈 , 遙遠 的 迎接 行人 。 翠黛 的 天際 , 遠 低 的 茫漠 , 覺得 自己 非常 渺小 。 時值 八月 之 秋 , 四面 陸田 , 蜀黍 、 高梁 堆積 得 比 人身 還 高 。 行人 朝 離 高梁 、 夕宿 高梁 , 連日 行程 都 是 一樣 的 光景 , 毫無 變化 。 雖 是 平凡 的 連日 光景 , 卻 使 人 成為 探古 之 客 , 感到 無量 的 雅趣 。 所 過 之 處 , 一 水 一 丘 , 物 無 大小 皆 為 古代 的 遺跡 。 即 見 墳墓 如 堆 , 令 人 想起 往昔 英雄 豪傑 的 骨骸 即 埋 此 處 , 目接 荒原 遼闊 , 也 使 人 有 憑吊 古代 戰場 的 情緒 。 蕭蕭晨風 吹起 , 渡客 橫渡 易水 河流 , 徐家橋 畔 , 楊柳 數 株 , 突見 一 個 畫 石標 , 撥除 蒼苔 隱約 可讀 墓文 , 原來 此 乃 劉伶伯倫 之 墓 也 。 」 詩人 天心 的 心境 , 就 託 一 首 詩 , 吟詠 出來 : 斜陽 寒蝶 野花風 , 蟋蟀 相呼 亂塚 中 。 一 塔 空臨 六朝影 , 碧苔 無 處 不 英雄 。 黃泥 千里馬蹄痕 , 楊柳 一 村 水 一 村 。 除卻 英雄 美人 墓 , 中原 畢竟 是 荒原 。 中國 的 多元化 及 多樣性 天心 看似 風流 遊子 , 眼前 所 見 使 他 生起 詩人 的 感慨 之外 , 他 的 中國 旅行 實是 作為 一 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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