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起 妯娌 和 小叔 小姑 看不起 她 ， 丈夫 反而 怪 她 是 自卑感 作崇 。 佣人 們 更 把 「 趨炎附勢 」 的 表情 明顯 的 擺出來 ， 她 從小 沒 指揮 過佣人 ， 所以 從不 曾 讓 佣人 替 她 做 什麼 ， 也 從 不會 擺 主人 架子 ， 但是 那些 佣人 就是 很 放肆 的 表示出 對 她 的 輕視 。 她 很 想 離家 出走 ， 過 獨立 自主 的 生活 ， 可是 又 怕 會 傷害到 父母 的 面子 ， 而且 覺得 婚姻 不 容易 ， 丈夫 也 沒 什麼 大 缺點 。 再 說 一 個 離家 的 女人 在 社會 上 一定 會 被 別人 另眼相看 ， 她 能不能 脫離 家庭 獨自 生活 呢 ？ 她 覺得 婆家人 都 是 「 自視 甚 高 」 的 ， 她 絕不 能 改變 他們 ， 連 迎合 他們 都 做 不 到 ， 又 怎樣 跟 這些 人 共同 生活 一 輩子 ？ 那麼 她 就樣 忍氣吞聲 爛 在 這 個 家 裡 嗎 ？ 例 二四 ： 生 了 三 個 女兒 傳宗接代 是 她 身 上 一 具 沉重 的 枷鎖 ， 她 是 二十世紀 受 過 高等 教育 的 現代 女人 ， 嫁 的 也 是 二十世紀 受 過 高等 教育 的 男人 ， 但是 因為 她 「 生 不 出 」 一 個 兒子 ， 她 那 在 家庭 裡 有 絕對 權威 的 婆婆 要 她 丈夫 「 休 」 了 她 ， 重娶 一 個 「 會 生 兒子 」 的 媳婦 。 她 的 丈夫 是 「 一 脈 單傳 」 的 獨生子 ， 他們 剛 認識 不久 她 母親 知道 對方 的 情形 就 很 不 贊成 ， 一來 怕 獨生子 脾氣 不 好 侍候 ， 二來 怕 婆婆 愛 兒子 恨 媳婦 。 可惜 她 母 勸導 的 方式 激烈 了 一點 ， 她 偏偏 要 跟 他 接近 ， 而且 更 很 快 的 從 戀愛 到 結婚 。 起初 倒 也 相安無事 ， 她 很 慶幸 自己 的 決定 ， 她 母親 也 放下心 不再 擔憂 。 第二 年 她 懷孕 了 婆婆 對 她 呵護 備至 ， 一切 的 家事 都 不要 動手 ， 生怕 動 了 胎氣 。 她 肚子 一天天 大 起來 ， 婆婆 就 常常 笑咪咪 地 望 著 她 的 肚子 說 ： 尖尖 的 ， 保準 是 個 兒子 。 又 常 端詳 她 的 臉色 說 ： 氣色 灰灰 黃黃 的 ， 保準 是 個 兒子 。 這些 預測 給 她 的 心頭 壓力 很 重 ， 有 次 她 大膽 地 試探 說 ： 媽 ， 如果 生 個 女兒 呢 ？ 婆婆 臉色 一 沉 斥責 她 ： 胡說 怎麼 會 是 女兒 瞧 你 肚子 的 形狀 ， 你 的 氣色 皮膚 都 跟 我 當年 懷 他 一樣 的 ， 怎麼 會 是 女兒 ！ ？ 但 不幸 結果 她 偏偏 生 個 女兒 。 婆婆 的 臉色 相當 難看 ， 不過 嘴 裡 還 無可奈何 地 說 ： 算了 ， 女兒 就 女兒 吧 ， 女兒 將來 好 帶 弟弟 。 一 年 半 以後 她 又 懷孕 ， 這 次 婆婆 還是 一樣 的 「 疼愛 」 她 ， 但是 預測 語氣 更加 肯定 了 。 她 緊張 恐懼 ， 憂慮 隨著 身孕 增加 ， 不 敢 想像 再生 女兒 的 後果 ， 但 又 禁不住 日夜 都 想 這 個 問題 。 惡運 並 未 過去 ， 第二 胎 仍然 是 個 女兒 。 婆婆 根本 不 到 醫院 去 看 她 ， 幸好 母親 天天 去 照顧 ， 丈夫 也 有點 失望 似的 ， 態度 冷淡 。 她 只有 對 母親 哭泣 ， 母親 也 只 能 安慰 她 將來 女兒 長 得 乖順 可愛 也許 會 得到 婆婆 和 丈夫 的 喜愛 。 但是 她們 也 知道 這 種 期望 是 不可能 的 ， 因為 成見 會 抹煞 人 的 任何 優點 。 她 不 敢 再 懷孕 ， 可是 婆婆 成天 冷嘲熱諷 ， 直指 她 不 敢 再生 孩子 ， 因為 她 這 輩子 都 不能 生 兒子 。 丈夫 希望 再 試試 ， 於是 他們 找到 很 偏方 ， 包括 算 日子 啦 ， 飲食 的 配合 啦 等等 ， 都 是 「 據說 百驗百靈 」 的 方子 。 於是 她 第三 次 懷孕 ， 這 次 婆婆 說 對 她 絕望 了 ， 她 根本 不可能 生 兒子 ， 一切 的 「 優待 」 都 沒有 ， 反而 經常 在 親友 鄰居 面前 譏笑 她 。 丈夫 時 冷 時 熱 ， 全 看 他 想到 將來 是 生兒 生女 而 定 。 她 自己 有時 渴望 生 兒子 好 吐吐 這 口 冤氣 ， 有時 想到 再生 女兒 就 自殺 算了 ， 結果 「 蒼天不仁 」 ， 她 還是 生 女兒 ！ 她 淒淒涼涼 的 一 個 人 抱 了 女兒 出院 回家 ， 婆婆 的 第一 句 話 就 問 她 怎麼 有 臉 來 ！ 她 氣憤 極了 回答 ： 「 生 不 出 兒子 不 是 我 的 錯 ， 是 你 兒子 的 問題 。 」 婆婆 鐵青 著 臉 說 ： 「 那 就 讓 我 兒子 跟 別的 女人 試試 看 ！ 古代 有 多少 男人 跟 自己 女人 生 不 出 兒子 ， 換 個 女人 就 生 兒子 了 ， 你 說 不 是 你 的 錯 ， 那 你 就 讓 他 跟 別人 試試 嘛 ！ 你 要不 願意 ， 我 就 讓 我 兒子 跟 你 離婚 。 」 她 丈夫 在 一 旁 不 置 一 詞 ， 她 不 甘心 就此 離婚 ， 但 更 不 甘心 讓 丈夫 跟 別的 女人 有 那 種 關係 ， 然而 她 又 怎樣 在 這 種 家庭 生活 下去 ？ 例 二五 ： 賣身 ？ 女人 到 今天 還 有 買賣 的 價值 ， 她 說 這 是 做夢 也 沒想到 的 事 ， 而且 也 從 沒想到 這 齣 悲劇 的 主角 就 是 她 自己 。 原先 她 是 個 富有 人家 的 大小姐 ， 被 好幾 個 佣人 侍候 著 。 從不 知 天下 有 貧窮 這 回 事 ， 因為 她 結交 的 也 都 是 闊綽 人家 子弟 ， 生活 在 「 金鑲玉裹 」 的 圈子 裡 。 她 自己 又 長 得 相當 貌美 ， 富裕 的 生活 更 能 把 她 的 美 發揮到 極致 ， 所以 她 不管 在 學校 ， 在 親朋好友 ， 左鄰右舍 中 都 是 個 出名 的 小 美人 。 她 有 三 個 弟弟 ， 都 是 典型 的 少爺 ： 任性 、 好玩 ， 父母 認 他們 年齡 還 小 ， 不免 放縱 。 誰 知 真是 「 天 有 不測 風雲 ， 人 有 旦夕 禍福 」 ， 她 上 高二 那 年 ， 父親 經商 失敗 ， 突然之間 天旋地轉 ， 榮華富貴 都 成 了 夢 一般 。 她 看見 父親 拚命 喝 酒 ， 成天 唉聲嘆氣 ， 母親 鼻涕 眼淚 哭哭啼啼 。 就 像 舞臺 上 換 了 佈景 和 人物 一樣 ， 家 裡 豪華 名貴 的 擺飾 突然 都 不見了 。 稱 兄道弟 的 熱情 朋友 也 都 不見了 ， 換上 的 是 一批批 債主 ， 有些 債主 竟是 過去 的 「 好朋友 」 。 弟弟 們 還是 不 知 天高地厚 的 年齡 ， 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