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軍人 之間 , 對於 講述 戰爭 的 故事 , 甚至 是 對 它 到底 發生 過 沒有 , 也 經常 存在 著 分歧 。 戰爭 的 故事 被 緊密 地 保存 在 一 個 特定 年代 的 男人 之間 , 而 與 涵蓋 了 兩性 與 許多 世代 的 廣大 社會 失去 聯繫 。 因此 在 創傷 上 的 固著 — 那 種 時間 被 凍結 在 某 一 時刻 的 感覺 — 可能 會 一直 存在 於 社會 的 習俗 中 , 而 這 種 習俗 將 更 促使 戰士 與 社會 的 隔離 。 強暴 倖存 者 也 會 遭遇到 社會 評價 帶來 的 困境 , 雖然 原因 不盡相同 。 她們 可能 會 被 視為 已 遭 玷污 的 殘花 敗柳 。 這 種 死板 的 評判 態度 非常 普遍 , 連 最 親近 的 人 都 無法 避免 。 丈夫 、 情人 、 朋友 、 家人 都 已 有 一 個 先入為主 的 偏見 : 認為 強暴 應該 是 怎麼 造成 的 , 認為 受害 者 應該 如何 反應 。 由於 有 個 巨大 鴻溝 存在 於 倖存 者 的 真實 遭遇 和 一般 認為 強暴 應該 是 怎麼 回 事 之間 , 疑惑 成 了 許多 倖存 者 的 中心 議題 。 返鄉 的 退伍 軍人 可能 會 因為 家人 的 天真 和 對 戰事 不切實際 的 看法 而 感到 挫折 , 但 至少 他 享有 曾 參與 戰爭 的 肯定 ; 強暴 受害 者 可就 不 是 這麼 回 事 了 。 許多 讓 女性 認為 是 恐怖 侵犯 的 行為 , 在 別人 眼 中 — 甚至 那些 最 親近 的 人 — 可能 並非 如此 。 於是 倖存 者 被 逼入 一 種 困境 , 她 必須 從 表達 自己 的 真實 觀點 和 保持 與 他人 之間 的 溝通 聯繫 中 做 選擇 。 在 這 種 情況 下 , 許多 婦女 可能 連 如何 稱呼 這 種 經驗 都 有 困難 。 所以 「 喚起 意識 」 的 首要 任務 , 就 是 直截了當 地 叫 它 — 強暴 。 傳統 的 社會 態度 不只 未 能 認定 大部分 的 強暴 是 一 種 侵害 , 還 將 它 說成 是 受害 者 也 要 負責任 的 兩相情願 的 性行為 。 因此 婦女 發現 , 在 她們 的 真實 經歷 與 社會 對 事實 的 解讀 之間 , 存在 著 令 人 心寒 的 歧異 。 被 強暴 的 婦女 受到 的 不 只 是 侵犯 , 還 有 羞辱 。 她們 比 打敗戰 的 軍人 受到 更 大 的 輕視 , 因為 沒有 任何 證明 顯示 她們 在 那 種 不 公平 的 戰鬥 中 有 什麼 損失 。 甚且 , 別人 會 責怪 她們 背叛 自己 的 道德 標準 和 編造 自己 的 失敗 。 一 位 倖存 者 描述 她 如何 受到 批判 和 責備 : 「 這 真是 令 人 萬念俱灰 , ︵ 我 母親 ︶ 居然 不 相信 我 被 強暴 了 。 她 很 確定 那 是 我 自找 的 … … ︵ 我 的 父母 ︶ 一直 在 對 我 洗腦 , 說 我 沒有 被 強暴 , 說到 我 都 快 開始 懷疑 它 了 , 也許 真是 我 自己 想要 的 。 人們 總是 說 , 如果 一 個 女人 真的 不 想要 , 強暴 是 不可能 得逞 的 。 」 相對 地 , 倖存 者 如 能 得到 來自 最 親近 的 人 之 支持 反應 , 可能 有助於 消除 羞恥 、 污名 和 骯髒 的 感受 。 一 位 比較 幸運 的 強暴 倖存 者 , 描述 她 的 朋友 如何 安慰 她 : 「 我 說 : 『 我 只有 十四 歲 , 而 我 再 也 不 是 處女 了 。 』 他 說 : 『 這 和 是 不 是 處女 一點 關係 也 沒有 。 將來 有 一 天 妳 會 談戀愛 , 妳 會 做愛 , 那時 才 會 失去 妳 的 童貞 , 而 不 是 發生 過 的 那 件 事 。 』 ︵ 他 沒有用 強暴 這 個 字眼 ︶ 『 它們 根本 完全 是 兩回事 。 』 」 在 羞恥 與 疑惑 的 課題 之外 , 受創 者 努力 想 做到 的 是 , 對 自己 的 行為 有 一 個 公平 而 合理 的 評價 , 並 在 不切實際 的 罪惡感 和 否認 所有 的 道德 責任 之間 尋求 一 個 平衡點 。 為 了 成功 處理 罪惡感 的 課題 , 倖存 者 需要 他人 的 協助 , 而 這些 人 必須 願意 認可 發生 的 是 一 個 創傷性 事件 、 願意 擱置 自己 先入為主 的 評斷 , 並 單純 地 為 她 所 說 的 事 做 見證 。 當 他人 願意 聆聽 , 而 不 是 責備 , 倖存 者 即 有 可能 接受 自己 在 危急 時刻 無法 堅守 完美 道德 標準 的 事實 。 最後 , 她 才 可能 對 自己 的 行為 有 一 個 合於 現實 的 評價 和 公平 的 責任 歸屬 。 漢丁 和 哈斯 在 對 罹患 創傷 後 壓力 症候群 的 參戰 退伍 軍人 研究 中 發現 , 要 解除 罪惡感 , 需要 同時 理解 每 個 人 會 自責 的 特殊 原因 , 而 非 單純 訴諸 概括性 的 除罪化 。 例如 有 一 位 年輕 的 軍官 , 他 乘坐 的 吉普車 因 壓到 地雷 而 爆炸 , 許多 人 陣亡 了 , 他 卻 逃過一劫 。 他 為 同袍 已 死 自己 卻 苟活 而 自責 不已 , 他 覺得 當初 應該 是 他 開 那 輛 吉普車 才 對 。 從 表面 上 看來 , 這 種 自我 批判 根本 毫無 根據 。 然而 仔細 探究 整 個 情況 後 , 導致 這 個 悲劇 的 真相 即 顯露出來 : 這 位 軍官 一直 有 逃避 責任 的 習慣 , 且 從不 曾 盡 全力 保護 部下 。 當 一 位 經驗 不足 的 指揮官 下令 從事 那 次 吉普車 的 任務 時 , 雖然 他 知道 這 個 命令 不 太 妥當 , 卻 未 加以 反對 。 因此 , 由於 他 的 疏失 , 讓 自己 和 部下 陷入 災難 之中 。 這 同時 也 是 一 個 隱喻 , 他 責怪 自己 沒有 「 坐 在 駕駛座 上 」 ︵ in the driver 掇 seat ︶ 。 類似 的 課題 也 會 在 治療 強暴 倖存 者 時 浮現 , 她們 通常 會 嚴厲 地 痛責 自己 , 認為 是 她們 將 自己 置於 險境 , 或 認為 反抗 得 不 夠 盡力 。 而 這些 , 正好 就 是 強暴 者 用以 責怪 受害 者 和 將 強暴 合理化 所 用 的 狡辯 。 倖存 者 對 自己 的 行為 永遠 不會 有 一 個 公平 的 評價 , 除非 她 能 清楚 地 了 解到 , 不管 她 用 任何 方式 做 了 什麼 或 沒 做 什麼 , 都 不能 免除 強暴 者 應 負 的 罪責 。 在 現實 中 , 大部分 人 有時候 都 會 冒 一點 沒有 必要 的 危險 。 女人 有時 會 因 對 危險 的 無知 而 天真 地 冒險 , 有時 會 因 對 危險 的 蔑視 而 叛逆 地 冒險 。 大部分 的 婦女 沒有 真正 認識到 男性 敵視 她們 的 程度 , 而 寧可 視 兩性 關係 比 事實 的 情況 還要 良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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