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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間 , 一 個 專作 喚回 記憶 的 地方 , 倖存 者 在 此 空間 內 有 充分 的 自由 去 知曉 、 去 陳述 他們 的 故事 。 即使 是 對 最 隱私 和 最 祕密 的 過往 受辱 經歷 的 表白 , 都 會 增加 它 最終 被 公開 的 可能性 , 而 向 社會 大眾 公開 , 是 加害 者 最 忌諱 並 千方百計 要 防止 的 事 。 例如 在 較 公然 的 政治 罪行 的 案例 中 , 加害 者 會 盡力 奮戰 , 以 確保 其 惡行 可以 不 為 人 知 , 並 最終 淹沒 在 歷史 裡 。 心理 創傷 的 矛盾 衝突 再次 出現 。 值得 強調 的 是 , 歷代 以來 , 這 並 不 是 第一 次 專心 傾聽 心理 創傷 倖存 者 的 人 遭遇 挑戰 , 也 不會 是 最後 一 次 。 過去 幾 年 的 時間 內 , 許多 臨床 工作者 必須 學會 應付 類似 的 騷擾 和 恫嚇 , 這 是 一些 民間 基層 必須 長期 忍受 的 磨難 , 包括 婦權 、 童權 的 提倡 者 , 以及 其他 受 壓制 的 團體 。 我們 這些 旁觀者 , 必須 探索 我們 的 內心 深處 , 才 能 挖掘出 一丁點 的 勇氣 ; 而 受害 者 時時刻刻 皆 處於 備戰 狀態 , 分分 秒秒 都 必須 鼓起 勇氣 面對 這些 暴力 。 有些 攻擊 愚昧 無知 , 許多 卻 是 醜惡 不堪 。 對於 深 具 力量 的 治療 關係 而言 , 這些 攻擊 雖然 令 人 害怕 , 卻 也 等於 是 一 種 含蓄 的 恭維 。 它們 提醒 我們 , 創造 一 個 保護 倖存 者 的 空間 , 是 一 種 解放 的 行動 , 讓 他們 在 其中 可以 盡情 公開 真相 。 它們 提醒 我們 , 擔任 見證人 是 一 種 團結 的 行動 , 即使 是 在 那 個 內心 深處 、 他人 無法 侵犯 的 聖所 之內 。 它們 還 提醒 我們 , 受害 者 和 加害 者 之間 根本 就 無 道德 中立 的 空間 , 如同 所有 的 旁觀者 , 治療師 有時 被迫 選邊 站 , 而 那些 選擇 站 在 受害 者 一方 的 治療師 , 勢必 面對 加害 者 毫不 掩飾 的 憤怒 。 然則 , 對 我們 許多 人 而言 , 沒有 比 這 更 大 的 榮耀 了 。 〈 前言 〉 記住 暴行 , 揭露 真相 對 暴行 的 一般 反應 是 將 它 排除 於 意識 之外 。 某些 違反 社會 常態 的 事 , 會 恐怖 到 無法 清楚 表達出來 , 而 只 能 用 難以 啟齒 ︵ unspeakable ︶ 這 個 詞 形容 了 。 然而 暴行 會 拒絕 被 埋藏 湮沒 。 否認 暴行 存在 的 慾望 雖 強 , 但 認為 否認 於事無補 的 信念 也 一樣 強烈 。 民間 流傳 的 說法 是 , 冤鬼 絕不 安息 , 它 會 始終 陰魂 不 散 直到 沈冤 昭雪 ; 而 紙 是 包 不 住 火 的 , 惡事 終 必 敗露 。 想要 重建 社會 秩序 , 要 讓 受害 者 得到 撫慰 , 首要 之 務 就 是 記住 暴行 , 並 揭露 真相 。 一方面 想要 否認 恐怖 暴行 的 存在 , 另一方面 又 希望 將 它 公諸於世 , 這 種 矛盾 正 是 心理 創傷 的 主要 對立 衝突 之 處 。 暴行 的 倖存 者 通常 會 用 高度 情緒性 、 互相 矛盾 和 零碎 片段 的 方式 述說 他們 的 慘痛 遭遇 , 但 這 種 方式 嚴重 損及 他們 的 可信度 , 因而 導致 到底 是 要 說出 真相 、 還是 保持 緘默 的 兩難 困境 。 只有 徹底 認清 真相 , 倖存 者 才 有 可能 出發 邁向 康復 之 路 。 可惜 大多數 的 時候 保持 緘默 的 力量 贏 了 , 創傷 經歷 不 使用 言詞 表達出來 , 而是 以 精神 症狀 的 方式 形諸 於外 。 受創 者 所 表現 的 心理 症狀 是 : 會 同時 想 引起 別人 注意到 那 難以 啟齒 的 創傷 祕密 , 又 想 極力 掩藏 它 的 存在 。 最 明顯 的 例子 是 , 受創 者 會 交替 出現 麻木 無感 和 創傷 事件 重現 兩 種 不同 症狀 。 創傷 的 這 種 對立 衝突點 會 引起 複雜 的 、 有時 是 非常 嚴重 的 意識 狀態 之 改變 , 這 就 像 喬治.歐威爾 ︵ George Orwell ︶ — 上 世紀 致力 於 揭露 真相 的 學者 之 一 — 所謂 的 雙重 思想 ︵ doublethink ︶ ; 或是 精神 醫學 專家 找出 的 中性 而 精準 的 字眼 : 所謂 的 解離 ︵ dissociation ︶ 。 這 會 形成 變化多端 、 富 戲劇性 、 通常 也 很 怪異 的 歇斯底里症 ︵ hysteria ︶ 症狀 ; 佛洛伊德 ︵ Sigmund Freud ︶ 在 一 個 世紀 前 即 認為 , 此 症 乃是 患者 對 童年 時 所 受 性虐待 的 一 種 偽裝 過 的 表達 方式 。 目擊 者 和 受害 者 一樣 , 也 受到 創傷 引發 的 對立 衝突 之 折磨 。 對 一 位 目擊 者 而言 , 實在 很 難 保持 頭腦 清楚 並 冷靜 以 對 。 很 難 在 當時 即 對 事件 有 整體性 的 觀照 , 很 難 記住 所有 的 細節 , 也 很 難 將 所有 細節 串連 起來 ; 更 難 的 是 , 要 找到 適當 並 具有 說服力 的 言詞 將 所見所聞 傳達給 他人 。 因此 , 那些 企圖 描述 所 見 暴行 的 人 , 也 要 承受 被 質疑 的 風險 。 當 有 人 公開 說出 暴行 的 見聞 時 , 他 同時 也 可能 蒙受 類似 受害 者 所 蒙受 的 污名 。 對 殘酷 暴行 的 認知會 週期性 地 成為 公眾 議題 , 但 從來 不會 持續 太 久 。 否認 、 壓抑 和 解離 反應 不只 發生 在 個人 身 上 , 也 發生 在 整體 社會 的 層次 上 。 心理 創傷 的 研究 有 一 段 鮮為人知 的 滄桑史 , 就 像 曾 遭受 創傷 的 人們 , 我們 已 將 過往 的 知識 割棄 ; 就 像 曾 遭受 創傷 的 人們 , 我們 需要 重新 理解 過去 , 才 能 挽救 現在 與 未來 。 因此 , 想 了 解 心理 創傷 , 就 要 從 歷史 的 重新 探索 開始 。 臨床 醫師 都 知道 , 當 被 壓抑 的 想法 、 感覺 和 記憶 浮上 意識層 時 , 通常 會 是 一 個 洞察 心理 創傷 的 良機 。 這樣 的 時機會 發生 在 整體 社會 的 歷史 裡 , 也 會 發生 在 個人 的 生活史 中 。 一九七○年代 , 女性 解放 運動 風起雲湧 , 並 促使 當時 普遍 存在 、 加害 女性 的 暴力 犯罪 問題 成為 公眾 討論 的 議題 。 那些 長期 受到 壓制 而 不 敢 聲張 的 受害 者 , 開始 勇於 揭露 自己 的 隱情 。 還 是 個 精神科 住院 醫師 時 , 我 就 從 我 的 病患 身 上 聽 過 無數 的 性 和 家庭 暴力 的 故事 。 由於 身為 女性 運動 的 參與 者 , 我 得以 在 我 的 專業 領域 中 發言 對抗 那些 否認 女性 真實 遭遇 的 論調 , 並 以 親身 的 見聞 作 見證 。 我 的 第一 篇 關於 亂倫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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