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簡單 說來 , 近世 的 歷史 指出 兩 個 不同 的 方法 : 一 是 蘇俄 今日 的 方法 , 由 無 產 階級 專政 , 不容 有產階級 的 存在 。 一 是 避免 「 階級 鬥爭 」 的 方法 , 採用 三百 年 來 「 社會化 」 ( Socializing ) 的 傾向 , 逐漸 擴充 享受 自由 享受 幸福 的 社會 。 這 方法 , 我 想 叫 他 做 「 新 自由 主義 」 ( New Liberalism ) 或 「 自由 的 社會主義 」 ( Liberal Socialism ) 。 共產黨 的 朋友 對 我 說 , 「 自由 主義 是 資本主義 的 政治 哲學 」 。 這 是 歷史 上 不能 成立 的 話 。 自由 主義 的 傾向 是 漸次 擴充 的 。 十七八世紀 , 只是 貴族 爭得 自由 。 二十世紀 應該 是 全 民族 爭得 自由 的 時期 。 這 個 觀念 與 自由 主義 有 何 衝突 ? 為什麼 一定 要 把 自由 主義 硬 送給 資本主義 ? 美國 近來 頗 有 這 個 傾向 。 勞工 與 資本 之 爭 似乎 很 有 比較 滿意 的 解決法 ; 有 幾 處 地方 尤其 是 Detroit , 很 可以 使 英國人 歆羨 。 最近 英國 政府 派 了 一 個 考察團 去到 美國 實地 調查 工業界 解決 勞動 問題 的 方法 。 我 這 回到 美國 也 想 打聽 打聽 。 只 怕 我 這 個 書生 不配 做 這 種 觀察 ! 英國 是 不足學 的 。 英國 鑛業 的 危機 是 大家 早已 知道 的 ; 但 英國 的 苟安 政治 向來 是 敷衍 過日子 的 , 所以 去年 到 今年 , 政府 津貼 鑛業 , 共 費 了 二千三百萬 金鎊 , ── 比 退還 庚款 的 本利 全數 多 一 倍 多 ! ── 只 買得 一 年 多 的 苟安無事 。 這 二萬多萬 元 的 錢 是 出 在 納稅人 的 頭 上 的 ; 納稅人 出 了 這麼多 的 錢 , 到 今年 仍舊 免不了 這 一 場 大亂子 。 罷工 以來 , 五 個 多 月 了 , 還 沒有 一 個 根本 救濟 的 方法 。 上 個 月 , 工人 代表 願意 讓步 , 情願 減去 一成 工資 , 要求 政府 召集 三 方 會議 。 鑛主 見 工人 有 屈服 的 傾向 , 遂 拒絕 會議 ( 其中 內容 我 前 回給 慰慈 信 上 略 提及 ) 。 現在 政府 仍 是 沒有 辦法 。 政府 提出 的 辦法 是 : 一 、 各 鑛區 自定 辦法 , 二 、 政府 設 仲裁 法庭 , 以 處理 之 。 現在 工人 拒絕 「 地方 解決 」 ; 卽 使 工人 承認 此 法 , 而 「 仲裁 法庭 」 之 案 未必 能 通過 這 個 保守黨 佔 多數 的 議會 。 也許 終於 「 以 不了了之 」 而已 ! 這 種 敷衍 的 政治 , 我 最 反對 。 我們 不 幹 政治 則 已 ; 要 幹 政治 , 必須 要 有 計畫 , 依 計畫 做去 。 這 是 方法 。 其餘 皆 枝葉耳 。 第三 , 蘇俄 的 制度 是否 有 普遍性 ? 我 的 答案 是 : 什麼 制度 都 有 普遍性 , 都没 有 普遍性 。 這 不 是 笑話 , 是 正經話 。 我們 如果 肯 「 幹 」 , 如果 能 「 幹 」 , 什麼 制度 都 可以 行 。 如 其 換 湯 不 換 藥 , 如 其 不肯 認眞 做去 , 議會 制度 只 足以 養豬仔 , 總統制 只 足以 擁戴 馮國璋 、 曹錕 , 學校 只 可以 造 飯桶 , 政黨 只 可以 賣身 。 你 看 , 那 一 件 好 東西 到 了 咱們 手 裏 不變 了 樣子 了 ? 你們 以為 「 贊成 中國行 共產制 」 是 「 赤化 」 , 這 是 根本 大錯 了 。 這樣 赤化 的 有 幾 個 人 ? 我 以為 今日 的 眞正 赤化 有 兩 種 :一 是 迷信 「 狄克 推多 」 制 , 一 是 把 中國 的 一切 罪狀 歸咎於 外國人 。 這 是 道地 的 赤化 了 。 我們 應該 仔細 想 ! 這 兩 個 問題 , 這 兩 帖 時髦藥 , 是 不 是 對 的 。 這 兩 個 是 今日 的 眞 問題 , 共產制 實在 不 成 什麼 眞 問題 ! 我 個人 的 主張 , 不能 詳細 說 , 只 可 說 個 大意 。 第一 , 我 是 不 信 「 狄克 推 多 」 制 的 。 今日 妄想 「 狄克 推 多 」 的 人 , 好 有 一 比 , 那 五 代 時 的 唐明宗 每 夜 焚香 告天 , 願天 早 生 聖人 , 以 安 中國 ! 這 種 捷徑 是 不可 妄想 的 。 列寧 一 班 人 , 都 是 很 有 學問 經驗 的 人 , 不 是 從 天 上 掉下來 的 。 況且 「 狄克 推 多 」 制 之下 , 只有 順逆 , 沒有 是非 , ── 今日 之 豬仔 ( 不 限於 議員 ) , 正 是 將來 「 狄克 推多 」 制 下 的 得意 人物 。 這 種 制度 之下 沒有 我們 獨立 思想 的 人 的 生活 餘地 。 我們 要 救國 , 應該 從 思想 學問 下手 ; 無論如何 迂緩 , 總是 逃不了 的 。 第二 , 我 是 不肯 把 一切 罪狀 都 堆 在 洋鬼子 頭 上 的 。 中國 糟 到 這 步 田地 , 一點一滴 , 都 是 我們 自己 不 爭氣 的 結果 。 為什麼 外國人 不 敢 去 欺負 日本 呢 ? 我們 要 救國 應該 自己 反省 , 應該 向 自己 家 裏 做 點 徹底 改革 的 工夫 。 不肯 反省 , 只 責備 別人 , 就是 自己 不要臉 , 不 爭氣 的 鐵證 。 第一 , 不 妄想 天生 狄克 推 多 來 救國 , 不 夢想 捷徑 而 決心 走 遠路 , 打 百 年 計畫 ; 第二 , 「 躬自 厚 而 薄 責於 人 」 ── 這 是 「 反 赤化 」 。 關於 蘇俄 教育 一 層 , 我 現在 不 願意 答辯 。 我 只要 指出 : 一 、 蘇俄 並 不 是 輕視 純粹 科學 與 文學 : 前天 見看 蘇俄 科學院 ( Academy of Sciences ) 的 永久 秘書 Oldenburg 博士 , 他 說 政府 每 年 津貼 科學院 四百萬 盧布 , 今 在 科學 上 努力 的 有 六百 人 之多 。 他 說 , 一切 科學 上 的 設施 , 考古學家 的 大規模 的 探險 與 發掘 , 政府 總是 竭力 贊助 的 。 二 、 我們 只 看見 了 他們 的 「 主義 教育 」 一方面 , 卻 忽略 了 他們 的 生活 教育 的 方面 。 蘇俄 的 教育 制度 , 用 劉湛恩 先生 告訴 我 的 一 句 話 , 可 說 是 「 遍 地 是 公民教育 , 遍 地 是 職業 教育 」 。 他 的 方法 完全 採用 歐美 最 新 的 教育 學說 , 如 道爾頓制 之類 , 養成 人人 的 公民 程度 與 生活 能力 , 而 同時 充分 給與 有 特別 天才 的 人 分途 專習 高等 學問 的 機會 。 這 種 教育 制度 是 不可 抹殺 的 。 三 、 我 用 人家 的 「 統計 」 向來 是 很 慎重 的 。 如 他們 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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