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在 這 次 的 參觀 中 ， 他 還 遇見 了 由 十餘 騎 衛兵 護衛 著 的 皇帝 。 大山 於 明治 五年 一月 九日 進入 巴黎 ， 投宿 在 幕末 以來 日本 高官 固定 投宿 的 古蘭多 飯店 。 當時 ， 大山 也 曾 信 給 長州系 的 陸軍 中將 山縣 有朋 ， 向 他 敘述 自己 留學 的 生活 體驗 。 其中 並 提及 德勝 、 法敗 的 原因 ： 普魯士 雖 擁有 舉世 無雙 的 陸軍 ， 但 有趣 的 是 ， 歐洲 任何 一 個 再 怎麼 小 的 國家 （ 比如 瑞士 ） Ⅳ 的 士官 學校 中 ， 至少 都 有 七 、 八 個 普魯士 的 留學生 。 在 歐洲 各 國 中 ， 沒 這麼 做 的 就 只有 法國 。 大 山 顯然 對 法國 的 「 中華 思想 」 Ⅰ （ 編註 ： 指 自居 於 世界 中心 的 思想 ） Ⅱ 頗 不以為然 ： （ 法國 ） Ⅳ 自恃其勇 ， 不 求知彼 ， 最後 自然 自取 失敗 。 跟 著 他 又 評 了 瑞士 。 瑞士 是 個 約 九州 一般 大小 的 小 國 ， 但 令 人 稱奇 的 是 ， 它 夾 在 大國 之間 ， 竟 也 能 保有 它 堅固 的 獨立權 。 原因 在 哪 ？ 即 在於 其 國人 （ 瑞士人 ） Ⅳ 的 好學 不 倦 。 由 此 可 知 好學 的 可怕 了 。 大 山 說道 。 這兒 所謂 的 好學 ， 指 的 是 該 國 舉國 在 國防 和 外交 上 所 下 的 努力 。 一 聯想起 遠東 的 母國 ， 大 山 似乎 頗為 瑞士 所 感動 。 這樣 的 他 ， 對 掀起 亞洲 大戰 的 征韓論 ， 自然 是 不可能 同意 了 。 大 山 生 於 鹿兒島 下 加治屋町 這 個 僅有 七十多 戶 人家 的 村子 ， 西鄉家 就 在 他 家 的 斜對面 ， 大久保 的 家 則 在 相距 五 、 六 間 的 堤防 下 。 大 山 家 對面 相距 五 間 處 則 是 東鄉平八郎 的 家 。 小時候 東鄉 每 天 上 西鄉家 跟 他 的 么弟 小兵 衛學 朗讀 。 而 這時 東鄉 正在 倫敦 學 海軍 ， 大 山 到 巴黎 來 時 ， 他 還 曾 寄 一 封 信 給 大山 表示 歡迎 。 不論 是 大 山 也好 ， 東鄉 也罷 ， 全 都 是 因為 西鄉 的 提拔 這 才 得以 出人頭地 ， 因而 終其一生 都 受到 西鄉 崇高 人格 的 影響 。 然而 ， 不幸 的 是 ， 他們 在 歐洲 的 體驗 和 故國 西鄉 的 那 種 「 保留 士族 精神 」 的 悲劇 ， 竟 完全 不能 相通 。 公卿 出身 的 三 條 實美 ， 猛 一 看 長 得 一 張 女人 般 的 瓜子臉 ， 小 個子 ， 溜肩膀 ， 總是 一 口 細聲細氣 的 京都腔 。 盡管 沒有 一點 處理 政事 的 能力 ， 但 像 個 弱女子 一樣 內心 堅強 。 因此 ， 從 操守 這 一 點 來 看 ， 自 幕末 至 維新 ， 他 比 在 世間 浮沈 的 任何 一 個 英雄 豪傑 都 要 值得 信任 多 了 。 不但 對 天皇 十分 忠心 ， 容貌 又 還 算 端正 ， 而且 會議 開 得 再 怎麼 長 也 都 坐得住 。 「 沒有 人 能 像 他 一樣 ， 把 魚 得 這麼 乾淨 的 。 」 有 人 這麼 說 他 。 他 用 筷子 實在 是 出神入化 ， 連 小 骨 間 的 一點點 肉 他 也 都 挑起來 吃 ， 待 他 完 一 看 ， 整 條 魚 就 成 了 一 隻 骨頭 標本 。 幕末 時 ， 震撼 宮廷 的 所謂 激進派 公卿 全 是 些 下級 公卿 ， 唯獨 三 條 實美 家世 顯赫 ， 因此 自然而然 地 便 成 了 其中 的 要角 。 幕末 的 激進派 公卿 幾乎 全 是 出身 長州 ， 長州人 進出 宮廷 傳授 他們 長州式 的 尊王攘夷 思想 ， 但 他們 也 因而 成 了 長州 進行 宮廷 工作 時 的 工具 。 當 文久 三 年 的 政變 將 京都 中 的 長州 色彩 一掃而空 時 ， 三 條 也 因 遭到 貶謫 而 離開 京都 ， 但 維新 成立 之後 ， 他 又 以 太政 大臣 的 身分 登上 首相 的 寶座 。 維新 剛 成立 時 ， 薩摩人 曾 對 三 條 的 長州 出身 感到 不安 ， 但 不管 怎麼說 ， 三 條 系 出名門 ， 而且 清廉 有禮 不 耍 任何 小 手段 。 換言之 ， 他 給 人 的 這 分 安全感教 人 覺得 新 政府 的 領導 者 非 他 莫 屬 。 而 「 右 大臣 」 這 個 副首相 則 是 由 同 為 公卿 出身 的 岩倉 具視 出任 。 岩倉 雖 也 出身 公卿 ， 看上去 像 個 衣冠楚楚 的 賭場 老大 。 此 人 精通 革命 時期 政治 所 必要 的 陰謀 權術 ， 同時 剛愎 大膽 。 在 幕末 的 某 個 時期 ， 他 曾經 多 次 神色 自若 地 將 刺客 插進 肚子 的 白 刀 拔出來 ， 而 每 拔出 一 次 ， 他 的 想法 同時 也 就 跟著 改變 。 年輕 時 他 支持 幕府 ， 而後 和 薩摩藩 接觸 ， 立刻 倒戈 ， 成 了 推翻 幕府 的 謀略 者 之 一 。 最 著名 的 還是 在 攘夷 的 言論 最 盛行 的 時候 ， 他 本 也 公開 支持攘夷 ， 可是 當 幕末 的 最後 關鍵 時刻 ， 薩摩藩派 一 個 小 使者 有 馬純雄 及 其 手下 等 人 前來 告訴 他 ：── 大夥兒 已經 商定 不提攘夷 一 事 了 。 他 連 問 都 不 問 ， 只 說道 ： 「 噢 ！ 是 嗎 ？ 」 便 陡然 變為 一 位 開明家 了 。 他 屬於 薩摩 的 公卿 。 不過 ， 岩倉 的 弱點 在於 他 曾經 有 過 佐幕 的 前科 以及 出身 寒微 這 二 點 。 為 此 ， 維新 之後 他 力捧 頗 受 宮廷 信任 的 三 條 實美 ， 在 三 條 面前 他 的 態度 恭敬 得 教 人 驚訝 。 而 三 條 也 肯定 岩倉 的 才幹 ， 把 許多 事 都 託付給 他 ， 於是 岩倉 以 考察團 的 代表 身分 遠 赴 歐美 ， 三 條 自己 則 看守 「 留守 內閣 」 。 這 個 岩倉 既 與 大久保 同聲 連氣 ， 站 在 參議 西鄉 隆盛 的 立場 ， 他 勢 得 在 岩倉 尚未 返國 之前 說動 三 條 才 行 。 怪 的 是 西鄉 在 這 段 時期 竟 只是 對 家人 展開 堂 上 的 辯論 ， 完全 不用 私底下 的 權謀 術數 。 「 乾脆 要脅 三 條 實美 這 個 頭子 不 就 得了 ？ 」 想來 當時 直接 掌握 陸軍 近衛 部隊 的 桐野利秋 心 中 一定 十分 地 焦急 。 徵諸 史實 ， 公卿 的確 時常 屈服 於 武家 的 武力 之下 。 身兼 陸軍 大將 的 西鄉 隆盛 做 起 這 事 來 ， 想必 是 不 費 吹灰之力 才 對 。 更深 一 層 來 說 ， 經過 了 一 場 革命 ， 西鄉 對 運轉 世間 的 一切 陰謀 術數 肯定 是 早已 了然 於 胸 了 。然而 西鄉 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