朗 的 教堂 ， 要 嘛 就 哪裡 也 不用 去 ， 所以 過 了 一 段 時間 之後 ， 他們 就 乾脆 留在 家 裡 了 。 男孩 們 星期天 早上 在 家 玩 撲克牌 ， 並且 看 著 鄰居 穿著 他們 最 好 的 衣服 上 教堂 去 。 這 造成 某 種 距離感 ， 人們 在 教堂 交朋友 ， 交換 食譜 和 八卦 ， 並且 約定 共進 晚餐 等等 。 在 像 費爾菲德 這 種 基督教 氣息 濃厚 的 小鎮 ， 鄰居 是 會 注意到 你 沒有 出現 在 教堂 座椅 上 的 。 ﹁ ﹁ 那 是 個 小鎮 。 ﹂ 他們 現年 九十七 歲 的 鄰居 蒙哥馬利 ︵ Hazel Turner Montgomery ︶ 這樣 說 ， 她 家 以前 就 在 以色列家 的 轉角 。 她 記得 孩童 時代 曾經 到 以色列家 玩 的 情形 ， 她 走向 達爾摩 ， 念 書 給 他 聽 。 在 那些 遙遠 而 節奏 緩慢 的 下午 ， 她 坐 在 客廳 裡 ， 而 當時 他 被 繫 在 一 塊 脊椎 矯正板 上 。 蒙哥馬利 是 一 個 嬌小 、 眼睛 明亮 、 友善 而 銀髮 蓬鬆 的 女人 。 她 總是 喜歡 和 朋友 在一起 ， 不過 她 並 不 太 確定 以色列 家人 是否 喜歡 朋友 ： ﹁ 你 不會 看到 他們 出門 去 。 大家 都 知道 他們 不 上 教堂 。 嗯 ， 說起來 ， 我 不 認為 他們 是 很 善於 應酬 的 人家 。 ﹂ 她 有時候 會 覺得 他們 是 寂寞 的 ， 她 記得 達爾摩 總是 不 捨得 她 離開 。 朗 與 瑪波 並 不 打算 將 他們 的 孩子 教養 成人緣 廣 ， 或是 順應 別人 的 人 。 他們 希望 孩子們 最 重要 的 是 要 能 自己 思考 ， 適應 與否 是 第二 重要 的 事 。 如果 他們 和 費爾菲德 的 人們 有些 距離 、 有 寂寞 的 童年 ， 這 也 讓 他們 的 家庭 聯繫 更 緊密 。 他們 在 學校 爭取 各 種 榮譽 ， 在 餐桌 上 分享 成就 。 根據 家人 的 看法 ， 達爾摩 是 最 聰明 的 ， 而 哈利 是 最好 勝 的 。 他 有時候 會 考 他 的 兄弟 ： ﹁ 一○六六年 的 戰爭 誰 贏 了 ？ ﹂ 而且 常常 會 在 吃 早飯 吃到 一半 的 時候 ， 要 對方 立刻 回答 。 以色列家 會 寫 一些 劇本 ， 在 後院 演出 。 他們 的 父母 堅持 所有 的 孩子 都 要 學 音樂 。 羅伯 是 一 個 很 有 才氣 的 音樂家 ， 達爾摩 的 薩克斯風 也 吹 得 不錯 ， 修 的 鋼琴 彈 得 很 棒 ， 而 哈利 卻 很 蹩腳 。 他 會 彈 鋼琴 ， 但是 從來 都 彈 不 好 ， 至少 不能 和 他 大哥 的 藝術 才華 相比 。 ﹁ 我 的 才能 和 他 剛好 在 兩 個 極端 。 ﹂ 哈利 這樣 說明 。 然而 他 還是 喜愛 藝術 ， 終其一生 ， 他 總是 會 找 時間 畫畫 ， 用 墨水 和 彩色 紙 畫出 一些 很 美麗 的 風景畫 。 即使 在 他們 都 上大學 之後 ， 哈利 、 羅伯 和 達爾摩 還是 一起 夢想 著 ； 他們 創造出 一 個 幻想 的 國度 ， 叫做 ﹁ 凱組國 ﹂ ︵ The Land of Khazoo ︶ ， 在 這裡 ， 只 有 部落 的 成員 才 受到 歡迎 。 ﹁ 在 凱組 的 社會 階層 中 ， 每 個 人 都 會 有 為數 不 多 ， 但是 非常 深交 的 好朋友 。 沒有 什麼 比 這 個 更 有 價值 了 — 但是 在 更 內部 的 小 集團 中 ， 就 只有 家人 了 ， 達爾 ， 哈利 和 我 都 同意 這樣 。 ﹂ 在 羅伯 寫給 父親 的 信 中 ， 他 這樣 說明 著 。 哈利 是 他們 之間 的 藝術家 ， 他 設計 了 一 個 盾牌 來 記載 他們 的 座右銘 。 盾牌 的 紋章 上 有 幾 個 字 ： ﹁ 以色列 至上 ﹂ ︵ Israel uber alle ︶ 。 以色列家 的 男孩 們 能夠 上 大學 ， 是 不用 懷疑 的 。 他們 的 父母 為 他們 存錢 ， 祖父母 也 來 幫忙 ， 連 阿姨 也 都 有 出力 。 ﹁ 我們 的 父母 是 打定 了 主意 的 。 ﹂ 哈利 很 坦白 的 這樣 說 。 如果說 他 渴望 自己 的 一生 能 不 被 侷限 在 費爾菲德 ， 這 同時 也 是 他 父母 希望 所有 的 孩子 都 能 得到 的 。 哈利 、 身體 漸漸 硬朗 的 達爾摩 及 修 ， 都 上 史丹福 大學 。 哈利 迫不及待 的 要 去 。 對 他 來 講 ， 那 是 一 個 和 玉米田 無限 延伸到 水平線 的 愛荷華州 ， 幾乎 完全 不同 的 國度 。 然而 ， 他 卻 是 以色列家 唯一 一 個 和 加州 有 密切 關連 的 孩子 ， 他 看到 那裡 未來 發展 的 潛能 ， 也 只有 他 留下來 完成 學業 ， 獲得 了 史丹福 的 學位 。 達爾摩 從 法律系 休學 、 結婚 ， 並且 在 帕羅雅陀市 開 了 一 家 體育 用品店 。 至少 還 有 一些 人 記得 他 那 精湛 的 網球 球技 ， 以及 他 店 裡 那些 重新 穿線 的 精美 球拍 。 修研讀 海洋學 ， 和 他 的 兄弟 不同 ， 修 天生 就 是 愛 荷華人 。 太平洋 上 清涼 的 波光 閃閃 ， 只 讓 他 更 懷念 過去 熟悉 的 平緩 風景 ， 他 沒有 完成 學業 就 回 家鄉 了 。 他們 的 父母 已經 離開 費爾菲德 ， 搬到 三十 公里 外 一 個 更 小 的 ， 叫做 愛爾頓 的 城鎮 ， 他們 在 那裡 經營 雜貨店 。 修去 和 他們 會合 ， 並且 一起 照顧 生意 。 他們 的 長子 羅伯 ， 在 尤金市 的 俄勒岡 大學 獲得 精神 醫師 的 學位 ， 他 的 生涯 主要 是 在 賓州 沃倫市 的 州立 精神 醫院 擔任 精神科 主任 。 哈利 是 所有 兄弟 中 和 羅伯 最 親 的 ， 他 曾經 寄 了 一 首 題為 ︿ 午夜 的 精神病院 ﹀ 的 詩 給 他 ： 我 在 這 個 瘋人院 中 假裝 我 已 瘋狂 但是 ， 眾人皆知 這 只不過 是 個 偽裝 我 在 此 的 理由 是 如此 的 清楚 因為 軍事 部門 認為 我 是 一 對 俄國 間諜 我 將 離開 此 處 我 已 選定 了 日子 我 只要 動手 推倒 整 棟 建築 冷靜 的 走出 我 會 鋪設 一 條 小小 的 鐵路 直通 月亮 然後 再 蓋 一 條 地鐵 從 紐約 到達 海王星 我 知道 宇宙 中 所有 的 財富 在 哪裡 我 是 拿破崙 的 姪兒 也 是 上帝 的 表兄弟 哈利 一直 很 瞭解 某些 夢想 能 讓 人們 逃離 現實 的 限制 。 他 自己 多 年 以來 不 正 是 抱有 這樣 的 夢想 嗎 ？ 他 在 史丹福 的 時候 ， 發現 了 某 個 能夠 通往 月球 的 道路 ， 一 個 能 讓 他 遠離 平凡 的 童年 ， 遨翔 於 天際 的 方法 。 　＊ 對 一 個 在 農村 長大 的 男孩 而言 ， 故鄉 和 這 所 年輕 、 夢幻 般 的 學校 相比 ， 真 有 著 天壤之別 。 即使 在 一九二○年代 ， 加州 海岸 地區 都 還 有 一 部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