研究 者 ， 賴維 和 班德 ︵ Loretta Bender ︶ 因為 大 都市 也 開始 關心 這 個 議題 ， 而 開始 進行 這 方面 的 研究 。 像 貝克溫 一樣 ， 班德 也 在 貝爾優 醫院 工作 ； 她 領導 醫院 新 成立 的 兒童 精神 小組 ， 而 她 的 很多 病童 都 是 來自 棄嬰 之 家 。 ﹁ 他們 對 人 的 關係 是 一無所知 。 ﹂ 她 這樣 寫到 ， 他們 常常 迷失 在 自己 的 幻想 世界 中 ， 因為 在 這 個 避難所 中 ， 事情 也許 沒有 那麼 醜惡 。 孩子們 在 強烈 的 憤怒 ， 和 冷漠 的 死亡 影像 中 轉動 不止 。 如果 可以 以 此 作為 證據 ， 來 看 棄嬰 之 家 如何 養育 孩子 ， 那麼 他們 所 造成 的 結果 ， 看起來 一點 也 不 正常 。 賴維 的 興趣 則 是 來自於 光譜 的 另 一 個 端點 。 從 一九三○年 晚期 開始 ， 他 就 決定 要 研究 華生 所 批評 的 ， 過度 保護 的 母親 。 他 想要 比較 兩 種 極端 的 情形 ： 受到 完全 妥善 照料 的 孩子 ， 相對於 沒有 母親 照料 的 棄嬰 之 家 的 孩子 。 他 的確 發現 一些 在 家庭 的 羽翼 下 ， 卻 很 不 快樂 的 孩子 。 有些 極 想 逃走 ， 有些 抑制到 接近 沈默 ， 有些 又 很 傲慢 ， 顯現出 某 種 自以為是 的 態度 。 而 他 所 遇到 的 棄嬰 則 通常 是 很 沈默 或 絕望 ， 他們 通常 也 同時 讓 人 感到 緊張 不安 。 賴維 常常 無法 不 去 注意到 他們 引人注目 的 可愛 。 看 情形 ， 任何 人 都 無法 不 注意到 。 棄嬰 ， 尤其 是 長期 住在 棄嬰 之 家 的 孩子 ， 是 宴會 上 舉止 得宜 的 陌生人 ， 他們 彬彬有禮 ， 但是 內心 對 別人 卻 一點 也 不 在乎 。 外表 的 良好 行為 表現 有時候 的確 會 讓 他們 被 收養 ， 但是 他們 無可 避免 的 將 感情 排除 在 關係 之外 。 一 個 原本 充滿 希望 的 母親 ， 在 經過 一 年 的 努力 ， 想 引發 孩子 的 某些 溫情 之後 ， 還是 將 這 個 小 男孩 送回 棄嬰 之 家 。 她 說 她 覺得 自己 已經 受 夠 了 懲罰 。 賴維 因此 而 懷疑 ， ﹁ 這 是否 像 某 種 疾病 ， 使得 孩子 缺乏 過 有 情緒 的 生活 的 能力 ， 就 像 有些 疾病 是 因為 缺乏 某些 必須 的 營養 成分 ， 使 器官 無法 正常 發展 一般 。 ﹂ 當然 ， 這 種 關切 最 主要 還 是 學術界 本身 的 事 ， 只 是 研究 期刊 所 關心 的 和 科學 上 的 爭議 而已 。 貝克溫 所 描述 的 寂寞 孩子 的 症狀 ， 很 順口 的 被 稱為 ﹁ 住院化 ﹂ 。 但是 這 到底 是 什麼 意思 ？ 大多數 人 並 沒有 看過 因 住院化 而 受苦 的 孩子 ， 也 沒有 看過 在 他 住院 後 數 週 之內 ， 持續 惡化 的 情形 。 貝克溫 可以 描述出 一 個 孩子 絕望 的 嘆氣 。 他 可以 描繪出 讓 我們 的 心 劇烈 絞痛 的 圖像 ， 看到 一 個 寂寞 的 孩子 如何 開始 枯萎 ， 直到 他 看起來 像 一 個 老人 一般 。 而 貝克溫 也 的確 如此 作 了 ， 他 用 堅決 而 流利 的 口才 向 我們 說明 了 一切 。 但是 他 的 文字 ， 雖然 是 如此 的 挫折 與 憤怒 ， 仍然 只 是 醫學 期刊 上 的 文字 而已 。 只有 被 選定 的 少數 人 能 讀到 ， 並且 對 此 加以 辯論 。 看來 ， 如果 要 改變 整 個 情況 ， 這些 失落 的 孩子 的 代言人 應該 要 想想 怎樣 才 能 讓 更多 聽眾 聽到 這些 聲音 。 科學家 喜歡 在 他們 自己 的 團體 裡 工作 ， 用 自己 的 術語 來 溝通 ， 發表 在 自己 的 期刊 上 。 但是 要 作為 一 個 改革 運動 的 戰士 ， 人 有時候 必須 要 超越 學術界 的 限制 。 華生 完全 瞭解 這 一 點 — 而且 也 造成 非凡 的 成效 。 和 孤兒 在一起 的 研究 者 ， 也 漸漸 瞭解到 這 個 情形 。 他們 要 改變 這 個 系統 ， 就 必須 藉助 輿論 。 坦白 講 ， 他們 就 是 要 讓 人們 可以 看見 問題 的 所在 。 一時之間 ， 影片 成為 一 種 可以 突破 種種 拒絕 ， 讓 大家 知道 孩子 真正 需要 的 是 怎樣 的 方式 。 其中 尤其 有 一 位 維也納 的 精神科 醫師 史匹茲 ︵ Ren?Spitz ︶ 和 一 位 蘇格蘭 的 醫學 研究 者 羅伯森 ︵ James Robertson ︶ ， 都 得到 相同 的 結論 。 史匹茲 和 羅伯森 ， 在 不同 的 大陸 上 ， 因為 不同 的 理由 ， 同樣 瞭解到 他們 是 不能 靠 文字 贏得 這 場 戰爭 的 。 他們 分別 決定 去 找 攝影機 ， 試圖 讓 世人 看到 孩子 們 到底 受到 何 種 對待 。 史匹茲 是 個 出生 在 維也納 的 猶太人 ， 從 奧地利 逃難到 法國 ， 當 希特勒 的 軍隊 橫掃 歐洲 的 時候 ， 他 再度 從 法國 逃難到 紐約 。 他 在 奧地利 曾經 和 吳爾夫 一起 ， 研究 消毒 兒童 病房 的 問題 。 在 紐約 ， 他 充滿 熱情 的 和 志同道合 的 貝克溫 以及 勾法爾 合作 。 在 一九四五年 ， 他 發表 了 另 一 篇 論文 ， ︿ 住院化 ： 早期 兒童 精神 狀態 源起 的 調查 ﹀ ︵ Hospitalism: An Inquiry Into the Genesis of Psychiatric Conditions in Early Children ︶ 。 在 科學 的 專有名詞 之外 ， 這 篇 論文 令 人 信服 的 說明 了 史匹茲 花 了 四 個 月 的 時間 ， 比較 兩 組 孩子 的 情形 。 所有 的 孩子 都 處境 堪憐 。 一 組 是 被 父母 遺棄 在 棄嬰 之 家 的 嬰兒 和 幼兒 。 另 一 組 是 女子 監獄 附設 的 育幼院 。 任何 持續 關心 貝克溫 研究 的 人 ， 對 史匹茲 所 描述 的 棄嬰 之 家 都 會 有 一 種 熟悉 的 感覺 。 這些 地方 都 非常 乾淨 。 每 個 孩子 都 被 放 在 分隔開來 的 嬰兒床 — 就 是 史匹茲 所 稱 的 ﹁ 個別 監禁室 ﹂ 。 這些 地方 是 執行 ﹁ 生人 勿 近 ﹂ 政策 的 。 帶 著 口罩 和 手套 的 人員 來來往往 ， 處理 食物 和 藥品 的 事宜 。 不過 ， 孩子 們 唯一 能 看到 的 事物 ， 就 是 天花板 。 雖然 這裡 對 病菌 有 著 ﹁ 無懈可擊 ﹂ 的 防護 措施 ， 孩子 們 還是 經常 生病 。 當 史匹茲 來到 這裡 的 時候 ， 棄嬰 之 家 共 收容 了 八十八 個 孩子 ， 都 不到 三 歲 。 當 他 離開 的 時候 ， 已經 有 二十三 個 孩子 死 於 長期 的 細菌 感染 。 相反 的 ， 育幼院 是 個 混亂 、 嘈雜 不堪 的 遊戲 場所 ， 一 個 大 房間 ， 裡面 散布 著 玩具 。 孩子們 不斷 的 撞來撞去 ， 相 絆 跌倒 。 監獄 的 育幼院 允許 母親 們 來 陪伴 孩子 ， 和 他們 一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