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頭 家族 的 另 一 個 特性 引起 了 實驗室 工作 者 的 注意 。 研究 者 在 籠子 裡 鋪 了 尿布 ， 讓 地板 變 得 比較 柔軟 和 溫暖 。 所有 小 猴子 ， 包括 石頭 家族 ， 都 對 這些 尿布 有 很 絕對 的 、 很 強烈 的 依附 行為 。 牠們 不但 很 熱烈 的 擁抱 這些 尿布 ， 也 將 自己 裹 在 尿布 裡 ， 如果 有 人 要 抱起 牠們 ， 牠們 也 會 絕望 的 抓緊 尿布 。 在 實驗室 中 ， 一 個 觀察 者 很 可能 會 對 移動 中 的 幼 猴 感到 吃驚 ， 因為 牠們 的 身後 都 拖 著 這些 尿布 ， 就 像 風箏 的 尾巴 一樣 。 其實 早 在 十九世紀 ， 英國 自然學家 華勒斯 ︵ Alfred Russel Wallace ︶ 的 日記 裡 ， 就 有關於 這 種 布料 迷戀 的 暗示 。 愛 冒險 的 華勒斯 現在 最 為 人 所 知 的 ， 是 他 幾乎 比 達爾文 還 早 發表 演化論 。 就 像 達爾文 的 情形 一樣 ， 旅行 讓 他 的 理論 有 了 真正 的 生命 。 探索 在 不同 國家 裡 ， 各 種 很 特殊 、 卻 又 能 優美 的 適應 環境 的 物種 ， 也 讓 華勒斯 思考 人類 在 自然界 的 定位 問題 。 在 訪問 印尼 時 ， 有 人 送給 華勒斯 一 隻 小 紅毛 猩猩 孤兒 。 在 日記 裡 ， 他 寫到 這 個 小 東西 看起來 很 堅持 的 伸手 要 去 拿 ， 或是 要 依偎 在 各 種 軟軟 的 東西 上 ， 這些 東西 甚至 還 ︵ 很 痛苦 的 ︶ 包括 華勒斯 的 鬍子 。 試 著 要 幫 小 猴子 ， 同時 也 幫 自己 一 個 忙 ， 華勒斯 用 一 捲 野牛皮 作 了 一 個 他 稱為 ﹁ 填充 母親 ﹂ 的 東西 。 他 注意到 這 個 小 猴子 快樂 的 黏 在 這 捲 肥肥 、 毛絨絨 的 東西 上 ， 不再 對 隨機 出現 的 鬍子 或 襯衫 感到 興趣 。 同時 ， 還 有 另 一 個 比較 近代 的 線索 ， 是 來自 耶魯 大學 ， 以 精心 比較 猴子 和 人類 的 解剖 構造 而 聞名 的 研究 者 。 為了 要 在 細節 上 作 仔細 的 比較 ， 范魏格能 ︵ Gertrude Van Wagenen ︶ 需要 有 很 穩定 的 猴子 供應 來源 。 她 作 了 一 個 小小 的 育嬰室 ， 並且 寫 了 一 篇 很 有 見解 的 文章 ， 說明 她 養育 這些 猴子 的 技術 。 范魏格 能 發現 這些 在 育嬰室 長大 的 猴子 ， 幾乎 是 強迫性 的 對 籃子 裡 所 鋪 的 毯子 產生 一 種 依戀 。 她 認為 猴子 們 緊抓住 毯子 的 行為 ， 是 一 種 情緒 上 的 依賴 。 她 同時 注意到 如果 幼猴 不會 擁抱 ， 那 牠們 有時 甚至 無法 發展出 正常 的 飲食 行為 。 ﹁ 妳 知道 ， 由於 妳 對 籃子 裡 的 恆河猴 的 發現 ， 我 實在 是 欠 妳 很多 ， ﹂ 哈利 在 生涯 稍 晚 的 時候 曾 寫信 給 她 ， ﹁ 早期 根據 妳 的 指點 所 進行 的 那些 研究 ， 讓 我 得以 在 靈長類 感情 的 研究 領域 中 出發 。 ﹂ 而且 ， 他 的 靈長類 實驗室 中 的 心理學家 ， 也 的確 開始 懷疑 這些 幼 猴 的 行為 ， 是否 真的 在 傳遞 某 個 訊息 。 也許 這些 小 動物 要 告訴 他們 一些 和 孩子 的 需要 有關 的 事情 ； 畢竟 ， 並 不 是 只有 小恆河猴 才 會 黏著 軟布 不 放 。 紅毛 猩猩 也 是 這樣 ， 而且 其他 實驗室 的 報告 也 說 黑猩猩 嬰兒 會 絕望 的 擁抱 著 毯子 。 布來札克 和 梅森 ， 看 著 他們 的 猴子 緊抓 著 布料 ， 開始 思考 抓住 某些 東西 的 需求 。 他們 同時 也 想到 了 別的 靈長類 。 他們 都 知道 ， 人類 嬰兒 如果 被 單獨 留在 搖籃 裡 ， 也 一樣 會 緊抓住 他們 的 毯子 、 枕頭 和 蓬鬆 的 玩具 不 放手 。 但 這 代表 什麼 ？ 這些 魔毯 要 傳遞 的 是 什麼 訊息 ？ 梅森 向 哈利 建議 進行 一 個 測驗 。 他 想到 的 是 作 一 個 簡單 的 比較 ， 看 一 捆 肥肥 的 布料 和 硬硬 的 東西 — 就 說 是 木頭 或 鐵絲 好了 — 有 什麼 不同 。 研究 者 可以 看看 嬰兒 到底 比較 喜歡 哪 一 個 — 到底 他們 是 不 是 只要 抓住 某 個 東西 ， 任何 東西 都 可以 ， 還是 接觸到 軟軟 的 東西 對 他們 有 特殊 的 意義 。 這 個 想法 和 哈利 剛好 一拍即合 ， 他 馬上 就 喜歡上 這 個 想法 ， 他 也 認為 有 某 種 更 重大 的 東西 潛伏 在 那裡 。 也許 布料 和 木頭 的 不同 ， 只 是 問題 的 一 部分 而已 。 畢竟 ， 嬰兒 並 不 是 只 喜歡 緊抓住 布料 ， 其他 一概 不要 。 他們 是 在 沒有 人類 — 或 猴子 — 可以 擁抱 的 時候 ， 才 會 緊抓住 布料 。 也許 布料 的 柔軟 ， 是 用來 取代 某 種 媽媽 才 能 提供 的 東西 。 現在 當然 我們 也 會 將 爸爸 包括 進來 ， 但 那 是 一九五○年代 。 當時 ， 在 科學 及 社會 雙方面 ， 母親 就 代表 了 所有 雙親 應該 提供給 孩子 的 東西 。 所以 如果 哈利 是 對 的 ， 如果 毯子 是 一 種 很 怪 、 很 可憐 的 ， 母親 的 替代品 ， 他們 同時 也 就 是 在 心理學 裡 挑起 了 一 場 革命 。 如果 幼 猴 正在 告訴 他們 的 是 ， 被 碰觸 、 被 擁抱 ， 並且 回抱 對方 是 很 關鍵 、 很 重要 的 ， 那麼 他們 就 可以 開始 改寫 心理學 課本 了 。 而 這 本 新 書 的 第一 句 話 ， 就 是 母親 本身 — 加上 她們 柔軟 的 手臂 ， 以及 她們 喜歡 將 孩子 抱起來 的 動作 — 是 絕對 重要 的 ； 而且 如果 這 是 正確 的 ， 那麼 華生 學派 、 史金納 學派 、 赫爾 學派 對 世界 的 觀點 ， 就 是 絕對 錯誤 的 。 　＊ 哈利 以前 常 說 在 實驗室 製作 一 個 母親 的 想法 ， 是 來自 他 從 底特律 飛往 麥迪遜 的 西北 航空 班機 上 ， 看到 窗 外 翻騰 的 蓬鬆 而 令 人 覺得 很 柔軟 的 雲 。 ﹁ 當 我 回頭 看 向 窗 外 ， 我 突然 看到 一 個 代理 母親 的 影像 坐 在 我 的 旁邊 。 ﹂ 他 這樣 寫 著 。 在 實驗室 裡 ， 用 洋娃娃 作 一 個 如 窗 外 漂浮 的 雲 一樣 看起來 很 柔軟 的 母親 ， 這 可以 用來 看看 嬰兒 要 的 到底 是 什麼 。 這 的確 可以 用來 作 某 種 比較 ， 如 梅森 所 建議 的 ， 但是 在 這裡 ， 比較 的 對象 是 一 個 母親 的 形象 。 這 個 形象 很 明顯 的 跟 母親 一樣 ， 所以 任何 人 都 可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