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他 把 紙條 折 了 兩 遍 ， 扔到 桌子 另 一 頭 碰到 妮娜 的 手臂 。 她 有點 嚇一跳 ， 往 他 這 頭 看 ， 然後 打開 紙條 。 她 對 他 點 了 個 頭 ， 兩 人 起身 走向 儲物櫃 。 他們 走過 其他 社桌 ， 拐 過 儲物櫃 旁 轉角 ， 一直 走向 飲水機 。 途中 妮娜 一 句 話 也 沒 說 。 問 她 想 不 想 聊 或許 是 個 好 主意 ， 問題 是 亞歷克 手心 開始 冒 汗 了 。 他 覺得 自己 非 說 點 話 不可 ， 於是 他 先 開口 了 ： 「 聽 我 說 ， 我 … … 我 無意 要 干涉 任何 事 … … 如果 你 不 想 … … 」 「 沒關係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聊聊 也好 … … 而且 很 快 就 能 說完 。 我 進 體育館 的 途中 跟 肯特 說 ， 我 不 想 每 天 都 跟 他 玩 ， 因為 他 現在 會 期待 我 停下來 找 他 聊天 ， 而且 他 還是 經常 來 我 家 打 籃球 。 我 講完 之後 ， 他 惱羞成怒 說 ： 『 好 啊 ， 你 猜 怎麼著 … … 反正 我 跟 你 也 玩完 了 ， 我 要 和 你 、 和 你 那 群 白痴書 呆子 朋友 一刀兩斷 ！ 』 後來 他 說 ， 他 很 慶幸 不用 再 睜眼 說瞎話 說 我 體育 很 強 ， 因為 我 其實 很 弱 ， 還 說 他 不 知道 自己 一 開始 怎麼 會 看走眼 ， 竟然 覺得 我 很 酷 。 」 亞歷克 咬緊牙關 ， 兩 眼 直 盯 著 地板 。 她 說 ： 「 我 知道 為 這 種 事 煩心 很 不 值得 … … 但 我 還是 吞 不 下去 。 尤其 是 他 講到 體育 強 不 強 的 事 。 這 … … 大概 證明 了 我 是 個 白痴 ， 對 吧 ？ 」 她 略帶 苦笑 的 吐露 最後 一 句 話 ， 後來 又 補 一 句 ： 「 拜託 ， 千萬 別 說 『 對 』 。 」 「 這 一切 證明 了 ， 他 才 是 個 白痴 ！ 」 亞歷克 強烈 的 語氣 令 兩 人 大吃一驚 。 妮娜 說 ： 「 好 啦 ， 總之 就是 這樣 。 和 你 聊完 ， 我 好 多 了 。 謝 啦 。 」 「 不謝 … … 沒 問題 的 。 」 亞歷克 說 。 沿著 長長 那 座 牆 通往 飲水機 ， 他們 才 走 了 一半 。 他 指 了 指 ， 問 ： 「 你 真的 口渴 嗎 ？ 」 「 不 渴 。 」 他們 回到 社桌 ， 重新 坐下 。 亞歷克 想要 拿起 書 閱讀 ， 一頭 栽進 一 個 有 起頭 、 有 轉折 ， 並 在 幾百 頁 的 未來 許 你 一 個 小小 美好 結局 的 世界 。 問題 是 ， 現在 感到 情緒 不 穩 、 怒火 攻心 的 是 他 。 他 感覺 自己 想 去 找 肯特 … … 不 只是 為 他 自己 ， 也 是 為了 妮娜 ， 和 其他 日復一日 遭受 霸凌 和 指使 的 孩子 們 。 這 種 感覺 很 強烈 ， 而且 驅使 你 付諸 行動 。 26 __UNDEF__ 決鬥 那 個 星期二 的 午後 稍 晚 ， 魯蛇 俱樂部 看起來 氣氛 相當 和諧 。 妮娜 在 讀 《 做夢 的 棕色 女孩 》 ， 傑森正和 《 手斧 男孩 》 的 小 男孩 主人翁 一同 深入 加拿大 森林 ， 莉莉 一邊 讀 著 《 洞 》 ， 一邊 來來回回 的 晃 著 腿 ， 而 亞歷克 在 面前 社桌 上 攤開 一 本 沾 了 起 司條 汙漬 的 《 自由 戰士 》 。 只不過 ， 亞歷克 讀 不 下去 ， 因為 在 他 腦 裡 正 展開 一 場 激烈 的 摔角賽 。 他 一方面 想 衝到 體育館 另 一 頭 ， 將 肯特擒抱 ， 再 壓進 木頭 地板 內 ， 要 他 付出 代價 ， 誰 要 他 對 大家 ， 尤其 是 妮娜 ， 這麼 壞 。 但 他 知道 這麼 做 不 對 ， 也 知道 肯特 不 完全 是 個 壞蛋 ， 也 不 是 一直 都 這麼 混蛋 。 儘管 如此 ， 他 還是 莫名其妙 變成 這 種 討厭鬼 ， 只 把 成敗 輸贏 看成 全 天下 最 重要 的 事 。 而 肯特 想要 他 為 此 嘗 點 苦頭 。 但願 有 方法 復仇 就 好了 … … 亞歷克 在 腦 中 搜尋 千百 本 他 讀 過 的 書 ， 回憶 他 最 仰慕 的 英雄 如何 解決 艱鉅 的 難題 ， 贏得 最 偉大 的 戰役 。 千古 不變 的 是 ， 「 勇氣 」 至 關 重要 ， 還 有 「 努力 」 。 但是 只 為 復仇 而 出擊 的 那些 角色 呢 ， 通常 都 會 鎩羽而歸 。 「 智慧 」 永遠 不可或缺 。 要 有 能力 運籌帷幄 ， 或 想 辦法 出奇制勝 … … 亞歷克 猛然 挺直 腰桿 ， 這 個 舉動 嚇到 莉莉 和 傑森 。 他 繼續 盯 著 書 ， 而 他們倆 也 回去 讀 各自 的 書 。 過 了 一 分鐘 ， 亞歷克 輕輕 把 書 闔上 ， 起身 走去 跟 魏 拿 老師 說話 。 接著 他 走到 體育館 另 一 頭 找 詹森 老師 ， 對 他 說 ： 「 我 想 玩 一下 足壘球 。 」 詹森 老師 說 ： 「 太 好 了 ， 請 你 加入 在 那邊 練 投籃 的 球隊 。 他們 等等 會 跟 正在 比賽 的 優勝 隊伍 對決 。 」 「 好 ， 謝 了 。 」 就 這樣 ， 亞歷克 這 個 下午 正式 加入 體能 遊戲 組 。 足壘球 第三 隊 的 小孩 全 是 四 、 五年級生 ， 看樣子 沒 一 個 有 運動 細胞 。 亞歷克 從 牆 邊 箱子 拾起 一 顆 籃球 ， 但 他 既 沒 運球 ， 也 沒 投籃 ， 只 是 一 個 勁 的 看 著 足壘球場 上 的 比賽 。 肯特 的 隊友 在 外野 ， 這 意味 著 肯特 是 投手 。 亞歷克 以前 就 看過 他 投球 ， 他 總是 又 快 又 狠 的 朝 打擊者 擲球 ， 每 次 都 精準 投向 本壘板 上方 。 這 回 他 一邊 投球 ， 還 不忘 向 隊友 發號施令 。 「 注意 這 顆 高飛球 … … 提高 警覺 、 提高 警覺 ！ 」 本壘板 上 的 踢球 者 是 個 五年級 的 男孩 ， 他 踢中球 了 。 一 顆 直接 朝 投手 而 來 的 札實 滾地球 。 肯特 撿起 球 ， 擲出 一 道 流暢 的 弧線 ， 那 小孩 還 來不及 跑到 一壘 的 半途 ， 球 就 掃過 他 的 左 手臂 ， 將 他 封殺 。 肯特 吶喊 ： 「 他 出局 了 ！ 很 好 、 非常 好 ！ 再 一 人 出局 ， 我們 就 贏 了 ！ 」 亞歷克 不得不 再次 承認 ， 肯 特 在 體育 方面 真的 超強 。 有 顆 亂彈 的 籃球 沿著 地板 滾到 他 這 頭 。 亞歷克 伸腳 攔球 ， 一 個 女孩 跑過來 撿 。 「 謝 了 ， 」 她 說 ， 接著 她 愣 了 一下 。 「 嗨 ， 亞歷克 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