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 上學 的 第一 天 ， 另 一 個 極端 ， 可能 是 犯罪 受刑人 的 單獨 監禁 。 孩子 第一 天 上 托兒所 、 幼稚園 或 小學 ， 在 媽媽 離開 後 所 承受 的 陌生感 ， 對 在 一 個 正常 社會 情境 下 養大 的 小孩 ， 這 可能 會 在 頭 幾 天 中 漸漸 的 消散 。 ﹂ 但是 如果 我們 不能 建立 新 的 連結 關係 ， 如果 我們 覺得 自己 被 陷 在 孤獨 之中 ， 那麼 ， 這 種 疏離感 並 不會 自動 消失 無蹤 。 而 我們 都 知道 那 是 多麼 痛苦 的 經驗 。 ﹁ 單獨 監禁 那 種 絕對的 社會 隔離 是 如此 的 可怕 ， 所以 美國人 很 驕傲 的 將 它 保留給 最 惡性 重大 的 囚犯 。 ﹂ 哈利 寫道 。 這 種 想法 在 威斯康辛 實驗室 中 已經 存在 多 年 了 。 在 第一 個 布 媽媽 的 研究 後 不久 ， 包爾畢來 拜訪 哈利 ， 並且 參觀 他 的 各 種 設備 。 當時 ， 他們 正在 進行 拒絕性 代理 母親 的 研究 ， 那些 怪物 媽媽 被 設計成 會 將 孩子 推開 。 那些 實驗 的 重點 ， 是 要 看看 媽媽 的 拒絕 是 不 是 會 引發 精神 疾病 相關 的 行為 。 而 結果 並非 如此 ， 牠們 還是 不斷 的 回到 媽媽 身邊 ， 試 著 加強 牠們 的 關係 ， 來 改善 情況 。 包爾畢 安慰 他們 ， 不要 太 在乎 拒絕 性 母親 研究 的 失敗 。 他 提醒 哈利 ， 沒有 人 每 次 都 成功 的 。 然後 ， 包爾畢 繼續 參觀 實驗室 ， 他 看到 大部分 的 動物 都 根據 當時 的 作法 ， 被單獨關 在 一 個 籠子 裡 。 哈利 的 學生 記得 ， 包爾 畢回來 之後 ， 搖 著 他 的 頭 。 ﹁ 哈利 ， 我 不 知道 你 的 問題 在 哪裡 ， ﹂ 他 說 ， ﹁ 我 在 這些 個別 的 籠子 裡 所 看到 的 精神 疾病 ， 比 世界 上 其他 地方 都 要 多 得多 。 ﹂ 那些 猴子 們 會 吸吮 自己 、 前後 搖動 、 緊緊 抱 著 自己 的 身體 。 ﹁ 你 有 一些 很 有 問題 的 動物 。 ﹂ 包爾 畢 說 。 數 年 之後 ， 哈利 會 嘲笑 自己 完全 看 不 到 包爾畢 看 得 很 清楚 的 問題 。 ﹁ 是 要 一 個 精神科 醫師 ， 才 知道 什麼 是 精神病 。 ﹂ 他 這樣 說 。 第一 篇 著重 於 探討 隔離 的 效果 的 論文 ， 於 一九六○年 由 哈利 的 實驗室 發表 。 梅森 是 那 個 研究 的 計畫 主持人 。 如 他們 之前 試 著 分解 母愛 機制 的 方法 ， 威斯康辛 的 研究 者 也 用 相同 的 想法 ， 來 探究 隔離 為什麼 有 如此 嚴重 的 破壞性 。 那 單純 只是 因為 失去 身體 上 的 接觸 ？ 如果 猴子 也 無法 聽到 任何 其他 動物 的 聲音 呢 ？ 如果 牠們 看 不 到 任何 同伴 呢 ？ 他們 試 著 把 籠子 加上 隔音 裝置 ， 也 將 籠子 裝上 實心 的 牆壁 ， 使得 牠們 看 不 到 別人 。 但是 要 將 這些 不同 的 效果 一一 的 分開 是 很 困難 的 ， 也許 根本 是 不可能 的 。 因為 ， ﹁ 隔離 ﹂ 這 件 事 本身 就 直接 重擊 了 猴子 ， 將 牠們 擊垮 了 。 一 隻 恆河猴 只 有 一 種 關係 還可以 過日子 ， 即使 對象 是 一 個 搖擺 的 代理 母親 ， 或是 一 隻 狗 。 但是 牠 不能 只有 自己 。 隔離 的 效果 — 那 種 絕望 的 蜷縮 一角 — 看起來 很 像 憂鬱症 。 史匹茲 和 包爾畢都 描寫 過 和 母親 分離 的 嬰兒 ， 如何 在 心理 的 路徑 上 ， 跌跌撞撞 的 向 下 沈淪 。 史匹茲 稱 他 所 觀察到 的 麻木 的 漠然 反應 為 依賴性 憂鬱症 ︵ anaclitic depression ︶ 。 他 將 過程 描述 如 下 ： 首先 是 抗議 ︵ 症狀 ： 尖叫 、 發脾氣 、 哭泣 ︶ ； 然後 是 憂鬱 ︵ 症狀 ： 退縮 、 動作 遲緩 、 精神 恍惚 ︶ 。 到 此 ， 尚未 解答 的 科學 問題 是 ： 這 種 由 分離 所 引發 的 反應 ， 是否 就 是 真的 憂鬱症 。 並 不 是 每 個 嬰兒 都 如此 容易 陷入 漠然 的 狀態 。 如果 一 個 孩子 有 事事 都 要 約束 的 母親 — 一 個 持續 限制 各 種 行為 的 媽媽 ， 就 像 賴維 所 說 的 過度 保護 的 媽媽 — 那麼 ， 也許 不 令 人 吃驚 的 ， 這 個 孩子 並 不會 很 想念 他 的 媽媽 。 哈利 和 他 學生 所 發現 的 ， 對 你 而言 ， 可能 只不過 是 一 種 常識 而已 。 但是 再一次 的 ， 哈利 認為 常識 就 是 測量好 科學 的 方法 。 真正 受罪 的 孩子 ， 完全 悲痛 的 小 猴子 ， 就 是 真正 覺得 自己 失去 了 某些 東西 的 個體 。 ﹁ 換句話說 ， ﹂ 哈利 寫道 ， ﹁ 當 個體 失去 某些 重要 的 東西 時 ， 這 種 社會性 的 分離 結果 就 造成 了 憂鬱 ， 他們 沒有 什麼 東西 可以 取代 所 失去 的 ， 也 無法 用 自己 的 行動 來 改變 這 個 困境 。 ﹂ 所以 如果 你 能夠 創造出 類似 的 情景 呢 — 完全 的 損失 、 隔離 及 無助 ？ 如果 愛 是 健康 和 快樂 的 必要 條件 ， 那麼 當 你 完全 剝奪 一 個 生命 的 感情 和 聯繫 ， 結果 會 怎樣 ？ 難道 你 不 預期 會 看到 那 種 將 成人 送進 診所 ， 讓 他們 需要 靠 電擊 或 其他 的 方式 ， 才 能 回歸 正常 功能 的 那 種 極度 有害 的 絕望 心境 嗎 ？ 歸屬於 一 種 永遠 無法 單獨 生存 的 物種 ， 我們 所 必須 付出 的 代價 是 什麼 ？ 我們 到底 可以 承受 多少 ？ 每 個 人 都 可以 接受 一些 損失 和 寂寞 ， 雖然 每 個 人 的 情況 不同 ， 但是 大家 好像 都 有 一 個 臨界點 ， 就 是 我們 可以 承受 的 極限 。 憂鬱症 的 標記 之 一 ， 是 我們 進入 一 個 無助感 壓 過 所有 其他 感官 的 境地 。 如果 你 要 在 實驗室 裡 製造出 絕望 ， 那麼 你 要 去 哪裡 找到 這 個 無法 回頭 的 臨界點 呢 ？ 第一 個 隔離 實驗 的 目的 ， 當然 ， 並 不 是 要 尋找 憂鬱症 。 他們 只是 單純 的 要 探究 寂寞 的 力量 。 隔離 籠子 就 是 一 個 例子 。 那 是 一 個 空白 的 空間 ， 裝有 一 個 單面鏡 。 科學家 可以 看到 裡面 的 情況 ， 但是 猴子 看 不 到 外面 。 牠 沒有 任何 同伴 。 一 隻 幼猴 在 這 種 環境 下 ， 可以 從 出生 開始 到 長大 ， 除了 來 換 墊布 或 放進 新鮮 食物 和 飲水 的 研究 者 的 手 之外 ， 什麼 都 看 不 到 。 研究者 將 幾 隻 幼 猴 放 在 這 種 箱子 裡 ， 放